石竹根本没看清是谁,就用另一只手挥拳上去,然而被轻松止住。
“别动。”一个带着些许命令的声音在石竹耳边响起。
石竹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黑色男士手表,他还没缓过来,就突然被丢到了一边。
“砰——”一声枪响,火光冲天,带着爆炸声。
同时几张符咒飞来,贴在怪物周身,立刻形成一道结界,将爆炸的冲击波隔绝,并未殃及房屋与群众。
“啊啊啊!烫烫烫!死虫子!!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
那怪物吼完后就没了声,直挺挺倒下去,任由烈火从头部烧到四肢百骸,似乎一梭子带着炸药的子弹就解决了它。
石竹定了定心神,转头看去,瞳孔一缩!只见那怪物身上的虫子开始爬向四周,周围还有未疏散的小部分民众!
石竹对那个还在持枪的男人说:“民众还在!”
男人瞥了一眼石竹,那种被迫加班生活无聊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就像看着一团小小的奶白色小猫咪一样,好可爱。但那种神色只是转瞬间,楚无漪又恢复了刚才的严厉:“放心,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死。”
石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首先想到的就是时代保护组那些高阶特殊者。这些特殊者一旦出现,自带一股安抚的力量,再厉害的怪物也不用怕。
其次就是“好熟悉的感觉”。
石竹刚想说话,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插进来:“别动,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
那女人走到石竹旁边,拍拍他的肩说:“很抱歉,一般出这种事当事人都会溜走然后闯祸,为了以防万一,我只能这样。”
石竹听声音觉得那是个绝代风华的女人。原本没反应过来她道什么歉,直到石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石竹也看清楚了这个女人。她拥有一头及肩的金发,淡漠的神情上不见丝毫歉意,像座冰山。石竹现在没心情想美人,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当事人都会溜走然后闯祸”。
为什么要溜走?
为什么会闯祸?
时代保护组高阶的人这么可怕?
那还闯什么祸?
女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故作神秘地说:“之后就知道了。”
石竹:“……”
说了跟说了似的。
女人不再搭理他,她将两指放到耳垂上,问:“羽斓,那怪物死了没有?”
与此同时,时代保护组会议室里,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在自己脑海里听到了这句话。小伙子看着有三面黑板大的显示屏上的红点说:“报告桑队,红点还在。”
这就是他的能力,只要见过对方的样子,对方用两指按耳垂就能与他在脑海里通话。羽斓能同时和三个人通话。
“知道了。”被称为桑队的女人放下了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径直走到男人旁边。
石竹一开始看的云里雾里,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不用电子产品的情况下进行通讯。相比之下,自己的能力更废柴了。
桑队不知自己无意中的简单通话打击了一位年轻人。持枪的男人看看她:“你不去疏散民众?”
“我手下的人去了,一群饭桶如果连这也干不好,那就是废物都不如,早点辞职滚蛋好。我一个人也可以撑着。”桑队说着,抬起手,她的手上便出现了几十张黄符。
石竹听了这话,感慨到:时代保护组一个比一个狂,可偏偏特殊者就是有这个实力。
石竹再一次被桑队打击到了。
“唰”的一声,几十张符咒飞来,紧贴在那怪物的血肉里,忽然变作铁链,将怪物禁锢在原地。
旁边许多拿枪的小兵神情严肃地看着被束缚的怪物。“开枪!”持枪男人一声令下,无数子弹飞向怪物。那怪物避无可避,被打得惨叫连连。
石竹回忆了下刚刚自己掏手机求助的举动,发现有没有结果都一样。
“哥哥!哥哥!救我啊!我是念念啊——”那怪物不知是痛极了还是干脆假戏真做,眼尾竟有两行血泪流了下来,声音凄惨而绝望。
一瞬间,石竹感觉自己全身血都凉了,痛的不止有肩膀上三道血痕,还有心。
怪物凄惨的喊声令他想起多年前他最绝望的时候——他妹妹被贯穿心脏的那一刻。那个时候,他明明在妹妹身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的体温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冷下去。
如果他当初再强大一点,妹妹就不会死……
“砰——”又是一记带着炸药子弹飞出,怪物彻底化为焦炭,那些虫子也灰飞烟灭。这一声让石竹从回忆中惊醒,他看着漫不经心持枪的男人,一脸神色冷淡的金发女人,以及那些射击的小兵,突然有了一个要追求的目标。
桑队摘下墨镜,和那个男人一起来到石竹面前。桑队拍拍他的肩,上面隐形的“定身符”散去。她缓缓说:“你可以动了。”
“呕——”石竹一下子呕吐起来,没哪个普通人见一堆恶心的虫子在自己面前晃悠悠能忍住的,石竹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那个金发女人定住了他。
石竹再抬头时,发现那俩人已经退到了离他二十几步远,满脸写着“我是洁癖”四个大字。
石竹:“……”
男人见他吐完了,在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大声说:“你好啊兄弟!我叫楚无漪,时代保护组分局的人!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
每个界域都有时代保护组的分局,时代保护组的主体则在天权界域。
说完冲石竹笑了一下,他的笑容自带“少年自有少年狂”的傲气。
石竹也对他微微一笑:“你好,我叫石竹。”
楚无漪。
石竹暗暗记下了他。这个人从第一眼起就给他一种很模糊的感觉,徘徊在熟人与陌生人之间。甚至连说话的腔调也让石竹莫名地感到思念。很奇怪。
明明是极狂傲又极欠揍的少年,石竹却觉得自己此时的感觉是终于见到了曾无比朝思慕想的人,心脏加速跳动着。
他不过才刚认识这个人而已。
我们难道见过面吗?石竹忍不住想,但石竹实在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了。
与此同时,石竹发觉自己手指上与那怪物相连的因果线断了,而小拇指上的因果线缠上了楚无漪的小拇指。
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