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萧辞直起身,忍着腹部撕裂般的剧痛,嘴角勾起一抹同样危险的弧度。他盯着晏望,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希望你到时候输得起,别哭着求我停下。”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甩开了晏望的手。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年轻军官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如炬地扫过病房,最后定格在两人身上。
是他们的直属教官——郁锋。也是萧辞的亲哥哥萧沉生前的战友。
郁锋看见萧辞醒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和庆幸,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现在不仅是长辈,更是教官,是在萧沉消失前答应过要照看好萧辞的人。
“萧辞,晏望。听说你们醒了?身体情况怎么样!”郁锋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辞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眼神瞬间从刚才的阴鸷变得清澈而坚定,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立正站好,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气势不减分毫:“报告教官!身体已无大碍,随时可以归队!”
晏望也慢悠悠地站好,虽然动作看着懒散,但该有的礼节一样没少。他冲着郁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教官,我也没事。就是萧辞为了救我受了伤,我心里过意不去,正想着怎么报答他呢。”
郁锋虽然对晏望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不满,但碍于晏家的面子也不好发作。
他冷哼一声,目光转向萧辞,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萧辞,你是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苗子。这次为了救晏望受伤,精神可嘉。但是——”
话锋一转,郁锋的声音严厉起来:“战场不是过家家!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拿什么去救别人?这次实战演习的评分,我会重新考量。”
“是!”萧辞大声应答,眼神里没有一丝委屈,只有绝对的服从与自信。
郁锋点点头,将文件夹扔在床头柜上:“这是接下来的训练计划。既然醒了,就给我打起精神来。三天后,我要看到你们出现在训练场上。尤其是你,晏望,别以为你是晏家少爷就能搞特殊,我的班里没有特权阶级!”
“是,教官。”晏望笑嘻嘻地应道,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那种肃杀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粘稠的暗流涌动。
晏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转过头,看着依旧保持着军姿的萧辞,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演得真像啊,001。”
他走到萧辞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一丝褶皱的衣领,指尖故意在他喉结处停留了一瞬,语气轻佻:“刚刚那股子‘为了救同学不惜牺牲自己’的义感,连我都快信了。”
萧辞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颈间游走。他平视着晏望,声音低沉而平稳:“彼此彼此。晏少爷刚才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也不遑多让。”
“不过……”晏望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辞的下颌,“教官说得对,战场不是过家家。既然你要玩这个游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退后一步坐回床上,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样审视着他的猎物:“三天后的训练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的好同学。”
萧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