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薛逸把手机扔给陆琛:“自己看。”
趁陆琛查看照片,他快步走到许从唯身前,冲她打响指,挑眉道:“接下来想去哪?”
许从唯有点好奇,他这么不着调,怎么和陆琛成为朋友的。
白薛逸也在打量她,刚她笑的时候,他才发现她其实和原来没什么变化。
陆琛刚转来那会,有张照片他偶尔会拿出来看。
照片里他和一个漂亮女孩坐在公园草坪上,陆琛伸手要捏她的脸,女孩右手握拳作势要打他,不过两个人都笑得挺开心。
这些细节是他趁陆琛去办公室偷看的,刚翻过来想看背面,陆琛就回来了,他只瞥见一个“许”字。
…那天他俊俏的脸蛋差点挂彩。
许从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知道附近好吃的餐厅吗?”
白薛逸回神:“这边我不了解,穿过前面的桥,再开二十分钟是我本科学校,那儿有几家店还不错。”
陆琛收起手机:“直接过去吧,他以前连哪家小摊的鸡蛋灌饼好吃都如数家珍。”
这次白薛逸自觉地拉开前排车门,陆琛整天跟护鸡崽子似的,难道他是什么很不靠谱的人吗?
话说陆琛一直没谈恋爱,不会是因为许从唯吧,他摸摸下巴,自顾自脑补一出虐恋情深。
“砰!砰!”
两声短促而尖锐的爆破声,骤然炸响在车外。
震耳欲聋的枪声让白薛逸猛地一颤,他反应极快地向前矮下身子。
斜后方传来陆琛紧绷的声音:“什么情况?”
王叔慌乱中猛踩刹车,轮胎压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颤抖着回答:“有几个人拿着枪在路上,前面好像还起火了。”
车子里最有经验的就是白薛逸,他在这生活几年,经历过两次枪击事件。
他快速说:“寻仇的话我们别动就行,如果是无差别攻击…”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金属摩擦声,子弹飞速擦着车皮划过,硬生生撕开一道尖长的灼痕,隐约间车身都在微微震动。
这场面就发生在许从唯旁边,她脸色煞白地往座位中间移动,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
陆琛扶着许从唯和她换位置:“王叔,车慢慢往路边挪,斜着停让左侧靠近树。”
白薛逸迅速回头:“我去那我不就对着大马路了,您好?Hello?”
他把她捞进怀里:“没事。”
许从唯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闭着眼睛抓紧他的外套。
枪声间断片刻又陆续响起,白薛逸皱眉:“别是恐怖活动吧。”
陆琛望向窗外,入眼是整片的混乱,路人都正弯着腰四处逃跑,还有人踉跄摔倒在地,又立刻被同行人拖拽着前进。
一名女人朝着车子的方向跑来,她受了伤,一只手虚虚捂着伤口,满脸泪水,她慌乱地拍打着车窗,在玻璃上印下残破手掌的形状。
陆琛条件反射地看许从唯,她被动静吸引,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女人,她抬起头和他对视。陆琛犹豫片刻,点点头。
许从唯探着身子,伸手掀开座椅中间的隔层,她降下一点车窗,把应急药品从缝里扔了出去,随后立刻升起窗户,重新躲进陆琛怀里,再不动弹。
“可以啊,许从唯。”白薛逸惊讶于她的淡定,“差点小瞧你。”
当初他第一次见这场面,简直是难堪至极,直接提笔写遗书去了。
陆琛没吭声,听着外面声音渐小,他开口:“王叔,往上次去过的医院开。”
白薛逸问:“啊?”
不是要去吃饭吗,虽然他也没什么胃口。
陆琛抽出被许从唯抱着的手臂,捏着下巴抬起她的脸。
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陆琛数着教授给的药,反手去拿许从唯的水杯。
白薛逸瞪着眼:“不是,你给她吃这干什么?”
他回过头观察许从唯,正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陆琛动作没停,语气有些急躁:“再等就来不及了。”
白薛逸又看过去,这才发现她的脸颊不正常地泛红,嘴唇却没有任何血色。
他索性解开安全带,绕到后排,按上她的手腕计算心跳频率。
他沉默片刻:“你刚给她吃了多少?”
“两粒。”
“再加一粒。”
话音将落,许从唯像终于回过神,她用力呼吸,痛苦地敲打太阳穴:“头好痛…”
陆琛握住她的手:“王叔,再快些。”
“是。”
许从唯揪着病号服的衣角,这衣服材质一般。她环顾四周如果忽略各种监测仪器,这里还挺像酒店套间。
温斯顿教授给她检查过后,说她不符合自行修养的标准,不能回家。
许从唯反抗未果,他又拉着陆琛说了好久,最终商定她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陆琛挂断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等会我让人把衣服和日用品送来,公司有事,我得去看看。”
他顿了顿:“等会有心理医生可能要过来一趟,你别排斥,只是了解情况。”
她有些无奈:“哦。”
陆琛快步走进办公室,副总打电话说款项有问题,项目明天就要提交,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
他放下外套,正要叫助理瑞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没敲门没通报。
陆琛低头继续整理袖口。
“忙什么呢?”
赵祈川推门而入,瑞安站在外面,正对着他使眼色。
陆琛示意他关上门,答道:“刚从医院回来。”
“是吗?”赵祈川皮笑肉不笑,“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投资医学研究,我怎么不记得?”
一沓文件被他扔在桌上,四处散落,他双臂交叉:“你和我说说,研究这个没听说过的罕见病,到底有什么商业价值。”
这件事上,陆琛用的全是他亲自挑选的人,公司业务很多,赵祈川放了部分权给他,很多业务流程不需要经过赵祈川,他自己就能办。
陆琛抿唇,赵祈川对整个公司的把控,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得多。
“投资不止是为了收益。”
“我是商人,我不为利?”
赵祈川似乎正等着他狡辩,他从刚才的文件堆里抽出几张检查单,厉声道:
“你和她什么关系,值得你做到这份上?我看着她长大,又是许妍的侄女,这事我既往不咎。但从现在开始,项目停掉。”
他的眼神里带着深意:”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忘了你是谁。”
“在你看来,我是这样的形象吗?”
陆琛起身:“不为利只为名,现在都讲究社会责任。”
他拿出国际慈善基金会颁发的证书,推向赵祈川:“下个月的慈善晚会,记得去。”
赵祈川接过证书翻看,里面夹的邀请名单里,有太多他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头部企业。
他眼珠一转,大笑两声:“不愧是我儿子。”
“款项的问题解决了?”
赵祈川认真地研究名单,头都没抬:“解决了,公司流动资金很灵活,我早说不用打扰你休假,小张还是太不担事。”
陆琛笑道:“那就好。”
许从唯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侧耳听着陆琛的动静。
这几天他每天下午过来,吃过晚饭就走。
她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他还在外间开视频会。
会议拖得太久,大家都已经有些疲惫,陆琛叫停了会议。
他活动下僵硬的脖子,走到她身边,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视线。
陆琛低头:“怎么?”
许从唯欲言又止的,眼神也飘忽不定。
陆琛打开窗户,许从唯立刻被吹得发丝乱舞,她不由得裹紧外套。
“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暴雨,回不去。”
他语气淡淡的,许从唯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没有任何被雨困住的不满,反倒自然得很。
她跳下沙发:“我先去洗漱。”
这房间虽说勉强有两间卧室,可到底是病房,空间很小,只有一间淋浴间,在许从唯这几天住的里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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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