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图书馆,于舒一把扯住许从唯的书包带:“我找你找得好苦。”
许从唯被她拉着快步走:“怎么了?”
于舒快速和她解释:“不是说你不参加社团协会吗,社团只有大一能进,那就进协会呗。”
“可又不真是因为这些。”
于舒不为所动:“就当玩了。”
“等等。”许从唯停下脚步,“你先和我说要去哪。”
…
许从唯跟在于舒身后走进,她环顾四周,惊讶于教学楼顶层竟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房间里有几台电脑,左边摆着个小沙发,整体干净整洁,此时屋里的几个人都正朝她看过来。
沙发上坐着的女生很明显是领头人,她起身迎着许从唯:“热烈欢迎,你好呀,我叫夏晓静。”
夏晓静依次介绍另外五个人:“这些都是协会成员。”
三男两女挨个和她打了招呼。
两个男生的外表都特别符合她对理工男的刻板印象,乍一看还以为进了优某库。
除了那个被介绍说叫何延的。
何延没穿格子衫,也没戴黑色方框眼镜。
他身穿运动外套,气质随和,长相偏清秀,笑起来时右边有一颗小虎牙。
夏晓静拍了拍何延,叫着她一起进了小隔间。
夏晓静说:“我今年已经大四了,打算直接就业,所以要出去实习,协会大多数的事都交给了他。”
何延接过话头:“你好呀许从唯,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行。”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每年想加入的同学挺多的,一直以来审核也比较严格。我知道你专业知识很扎实,但也得走个过场。”
许从唯接过电脑,上面的代码一堆bug,何延说运行成功后叫他过来。
她大致看了看,上手先改了前面比较简单的。
于舒被特赦在隔间里陪着她,许从唯终于能开口吐槽:“你这把我给整哪来了。”
于舒理不直气也壮:“刚才何延说得太谦虚,这协会可是曾经和A大对打还赢了的,省内高校说起计算机就会想起我们协会。别的不说,你知不知道它能给我加多少学分,院奖两分校奖四分,它能拿省奖!”
许从唯上下看她几眼:“冒昧问一下,您是怎么进来的?”
于舒指着自己的脸。
许从唯以为她想说靠脸,谁知她贱兮兮地说:“一个人脸皮够厚就能无往不胜。”
许从唯挑了挑眉:“得了吧。”
于舒叹气:“就像网上说的,我考91是因为我就这个水平,你们考100是因为满分100。”
许从唯在社区里搜索代码:“非也,我有次上课睡过迟到,老师平时分只给了我90。”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许从唯改完了。
她把电脑推向何延,他运行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何延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点头:“好,欢迎加入协会。”
许从唯问他:“我什么时候过来?”
“随时。”何延给了她一把钥匙,“除了比赛期间事情多可能要经常在这,其他时间都看你。”
他还是没忍住问出来:“这里为什么不直接用yes or no?分情况讨论是不是简单问题复杂化了?”
许从唯把钥匙和寝室钥匙挂在一起:“2即是素数也是偶数。”
何延心想太学院派了,提醒道:“可这是算房屋面积的代码。”
许从唯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想用它来算,乐高小人至少需要多少平米的家才会快乐呢?”
何延啊了一声,噗嗤笑出声:“我服了,是我想得不够全面。”
许从唯正式着手做事后,原本把握大方向的何延遇到了旗鼓相当的搭档,和对手。
一些项目最终结果出来的时间,不顾其他人的意愿,实现了成倍的增长。
最近学校让协会报名了个比赛,里面的内容俩人一直没办法统一。
成员们也快习惯了,聚在一起淡定地等讨论结果。
于舒啃着苹果和其他人玩飞行棋,她用做作的投篮姿势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旁边的女生嫌弃地推了她一把。
于舒身体前倾靠近她:“小妮儿,小心我把飞行棋吃了让你干等。”
方涵被她恶心到,伸手掐她的脸:“你要真吃,那可不算干等。”
里面时不时传来讨论的声音,方涵看一眼隔间,撞了下于舒的肩膀:“你提的时候,我还说何延应该不会同意。”
于舒掷着骰子:“你当时说我们人已经够了,何延肯定不同意。”
方涵撇撇嘴:“我说错了行吧,不过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
何延的确没同意。
他说,如果开了口子,想试试能不能加入会越来越多,他不想每天都要处理这些事。
于舒跟在他后面,一边吹许从唯有多厉害,一边添油加醋地把奖学金的事讲了一遍。
何延停下了脚步:“让她来吧。”
许从唯不喜欢吃苹果,她在手里拿着,迟迟不下口。
在何延列出第九九八十一条可能性时,许从唯已经神游到三界了。
面前的人神情越来越涣散,明显已经没再听自己说话,何延冲她打响指:“回神。”
许从唯轻咳,嘴硬道:“又没跑。”
“撒谎。”
许从唯打了个哈欠:“何学长,这个项目很无聊诶,一群大学生能给这没前途的企业出什么好点子。”
第一次叫学长,还阴阳怪气的,他悠悠道:“没前途的大学生和没前途的企业,很配。”
许从唯:…
何延望远,微笑点头:“要不我们去玩飞行棋吧。”
“听起来这个更有意义。”
楼前的游泳馆已经完工了,暂时还没开馆,说是等开游泳课的时候才会提供使用,可以预想到时候抢课的人一定会很多。
可惜许从唯不会游泳,照理说在她老家长大的小孩大多都会游泳,毕竟临海又靠湖的。
这事还得从许从唯八岁说起。
那年暑假她跟着姥姥回老家住,许从唯的表舅去家里拿东西,姥姥正巧看着电视睡着了。
他看小姑娘自己在院子里和蚂蚁玩,怪无聊的,就想着带她去超市买玩具。
他心是好的,问题是他中午喝多了,那会还没醒酒。他走前头,让孩子自己在后面,小路旁边还有一条河。
他走得太快,许从唯跟不上,一着急踩到青苔掉河里去了。
许从唯都没喊出来救命,挣扎中喝了好几口脏水,她慢慢沉下去。
表舅想拉着她,回头发现人不见了,酒意瞬间消散,看到河里小小的人影,赶紧跳进去把许从唯捞上来。
他吓得腿软,抱起她就往家里跑。
姥姥被他叫醒,一睁眼就是许从唯脑袋上的浮萍,差点没晕过去,从那以后说什么都不让她再靠近水了。
许从唯好多事记不太清,但这件事她记得尤其清楚。
不过她记得表舅为了弥补带她去买的那件裙子,印着美羊羊大头照的粉红色裙子,下面还是带纱纱的。
这是她整个童年为数不多的裙子,她特别宝贝,每次洗完都叠得好好的。
许从唯面对着游泳馆移开视线,她打开手机,给姥姥打个电话。
许妍把检测纸丢进垃圾桶,已经快半年了,还是没动静。
她紧紧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长长的指甲陷进掌心,难道真的只能当个便宜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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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