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等在手术室门外站了半个小时终于是站不住了,他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又等了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才会里面打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医生出来的时候他会有一种紧张感,明明只是随手捡到的一只兔子而已。
“怎么样医生?”谢泽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手术很成功,就是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防止后面再次出血,左前腿的骨折也得好好养几天,如果后面能慢慢吃东西了,那就说明没问题了。”
谢泽跟医生说了谢谢。
兔子后面被那位年轻的小伙子医生推出来了,谢泽看着那只躺在床上身体跟左前腿包扎着绷带的小兔子,觉得有些可怜的让人心疼。
兔子还没醒,医生说麻醉还没过,谢泽坐在保温箱一旁的椅子边,开始观察这只兔子的模样,他刚刚用手指摸了摸这只兔子的头,触感挺好,很顺滑像在摸绸缎似的,颜色也挺漂亮,全身都是蓝灰色的。
那件包着兔子的黑色大衣被他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觉得腿有些冷,他便把大衣拿下来放在了自己腿上盖着,黑色大衣上有一片暗黑色的痕迹,估计是刚才兔子身上的血。
透过窗户看外面,已经是漆黑的一片,谢泽抿了抿嘴,看着床上还没有苏醒迹象的兔子,耳朵露在外面看起来挺萌的,可能是太无聊的缘故,他很想打开保温箱上去摸一把,然后再卷一卷兔耳朵,但他又怕自己手欠的动作惊扰了兔子的美梦,也怕被外面的医生发现引发一阵痛批。
于是他只好作罢。
拿出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是晚上9点47分,竟然已经快十点了。
在搬家的第一天的晚上,他竟然救助了一只兔子,并且还陪了兔子一整夜。
真是很新奇的体验。
就在谢泽以为躺在保温箱里的那只兔子在今天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只兔子动了一下。
谢泽连忙将医生叫了过来,医生来到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说:“醒过来了,问题不大。”
兔子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并且再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又开始挣动起来。
谢泽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儿?它是害怕吗?”
“兔子在受到伤害之后会产生应激是很正常的。”医生说。
保温箱里的那只兔子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太累的缘故,它立马又陷入了昏睡当中。
谢泽又问了一些关于兔子的情况,医生说:“今晚不知道会不会醒过来,你先回家休息,明天白天再过来看看。”
听医生都这么说了,谢泽也不愿留宿在这儿,本来昨天坐了一夜的飞机就没睡好,今天还因为一只兔子折腾到现在。
最后他跟医生互留了电话号码又去窗口那儿缴了个费用,术前检查,麻醉,止痛药。修补肝脏手术一共加起来7356,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声气。
谢泽在路边打了辆车,回了他的新家,其实一开始在宠物医院那会儿还是有些饿的,等到后来也就饿过头了,谢泽去浴室洗了个澡直接躺在床上就睡昏了过去。
疲惫了一天,这一觉他睡的连梦都没有做。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10点多了,谢泽拿出枕边的手机打开看了看,有两个未接电话。
一个是王骏辉打来的,还有一个是号码没有备注,他一觉睡的竟然连两个电话都没能吵醒他。
谢泽先给王骏辉回打了过去,那边接的很快。
“睡到现在?”
“嗯。”
王骏辉啧了一声:“昨天某人还说我呢,今天就啪啪打脸了。”
谢泽笑了笑:“是啊,昨天折腾的太晚了,11点多才睡。”
“你干啥了?”王骏辉的语气不解。
“昨天我出去拍素材,在地上捡了只受伤的兔子,就把它送宠物医院医治去了,折腾了挺久的,等回到家就已经很晚了。”
“真有爱心啊谢泽哥哥,”王骏辉打趣道。
“别乱喊。”谢泽笑了笑。
“你粉丝不都那么喊你吗?说你声音温柔,手也好看…”
“打住啊,”谢泽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无奈道:“你还跟她们学上了。”
王骏辉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正经问:“所以那只兔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谢泽从床上下来,边说话边往客厅走:“当时情况看起来挺危险的,肚子上插了根飞镖,医生说伤到内脏了,而且左前腿也骨折了。”
谢泽拿了桌子上的水杯接了杯温水:“现在还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观察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他说到后面语气都轻了不少。
“这一看就是被人故意弄的,估计是什么野兔子,想抓了加餐。”
谢泽不置可否。
王骏辉在电话里又说:“你那边都收拾好了是吧?”
“嗯,”谢泽说:“昨天都弄好了,也谢谢周哥昨天来帮忙,回头我得请人家吃了饭。”
“请,”王骏辉笑了笑:“你都收拾好了就行,我之后有时间了去那边找你,那儿风景挺美的吧?”
“嗯,就是有点冷。”
跟王骏辉这一聊都聊了快二十分钟了,电话挂断后谢泽又去打那个陌生的没有备注的号。
电话里是一道女声:“是昨天送受伤的兔子过来的主人吗?”
谢泽心说,那只兔子真不是我的,但他还说在电话里说:“对。请问它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醒过来了,受惊很严重,它一直在挣扎,我们怕它动到伤口所以给它打了一针镇定剂,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了。”
“嗯,”谢泽喝了口水:“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目前还在保温箱里不能出来,您要是想过来看看的话也可以。“
电话挂断前谢泽跟她道了声谢。
然后他打开笔记本开始剪视频,昨天他把他那些录音设备什么的都拿过来了,剪完视频之后他又开始去书房那个被他收拾出来的一片录音区域录音,然后再把声音导入到他剪好的视频里保存下来。
下午的时候他去宠物医院看了看兔子,兔子依旧没有精神,懒散的侧躺在保温箱里,脖子上也带了个遮挡住头的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左前腿被白色的包扎带包的严严实实,腹部上还插着一根透明的细管,后腿上还扎着滞留针。
谢泽看了会儿,觉得这小兔子真是受罪,估计两三天的也好不了。
昨天那位医生过来,又跟他交代了一些兔子的情况,谢泽听懂听不懂的也只管点头。
就这样来来回回一直往宠物医院跑,每次都过来听医生说一下情况,然后待半个小时左右。
三天的时间,医生说兔子可以吃一点草了,谢泽还专门上网上搜查了一下兔子可以吃的草类,于是专门去买了一些提摩西草带去医院。
兔子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吃草之前总得挣扎一番,但可能是提摩西的诱惑太大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吃着喂在嘴边的食物。
又过了两天,兔子可以从保温箱里出来了,除了左前腿骨折需要包扎的绷带外,其余身上插的管子跟滞留针全去掉了,看起来就是只干净又漂亮的小兔子。
谢泽没忍住抚摸一把兔子的身体,又碰了碰兔的尾巴,结果兔子的反应很大,谢泽只能悻悻的收回作乱的手。
旁边有带自己毛孩子过来治疗的家长忍不住看了眼这只看起来被养的很漂亮的兔子:“你家兔子真可爱啊,它叫什么名字呀?”
谢泽被问的愣了一下,只好随口现编一个名字出来:“它叫小白。”
“小白?它的毛不是灰色的吗?”
谢泽心说我们就乐意叫小白。
那过来的毛孩子家长又笑了,接着就低下头去逗兔子玩:“小白?小白你快快好起来啊,别让你主人担心。”
小白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不满,接着它又埋头吃谢泽给它买的提摩西草。
谢泽觉得这阿姨太热情了,于是主动问了一句:“阿姨你家猫怎么了?”
“哎呀没事儿,”阿姨笑了笑:“过来带它做个绝育。”
“哦,这样啊。”谢泽说。
“你家小白是不是也得做啊?我听说兔子也得绝育,尤其是公兔子,诶,你家小白是公的还是母的?”
正在吃草的小白抬了抬兔头,然后猛然扑腾起来。
“诶诶,你家小白它怎么了?”热情阿姨看到这情况吓了一跳。
谢泽也被这兔子突然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还以为它是哪里不舒服了,急忙出去喊医生回来。
来的是那位年轻的小伙儿医生,他先控制住兔子的动作,然后又看了看兔子包扎的左前腿跟身体开刀的那个地方,最后说:“没事儿,估计是应激反应,你们说话别太大声。”
那位热情的阿姨见小白安静下来也便不再看了,带着她的小猫去另一边找同类玩。
谢泽问:“我能问一下,它是公的还是母的吗?”
“是公的。”年轻医生说。
谢泽又想起了刚刚那位阿姨的话:“那它用绝育吗?”
话音刚落,医生手上的兔子又开始挣动起来,这下在场的两个人都看懂了,尤其是谢泽想起刚刚那位阿姨说起绝育时这兔子挣扎的情景,有些忍俊不禁。
医生也没忍住笑了:“绝育不绝育的主要看会不会对它有影响,要是后面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再带它过来做绝育也没事儿。”
谢泽点了点头,手安抚了一下小白,小白反应很大。
但是……
谢泽看着那位年轻医生抚摸小白,小白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很安顺。
谢泽:“?”
这是救了只白眼兔回来啊。
谢泽把手插进口袋里,问:“那它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腿上的骨折还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你要是急的话今天就能带回去了,但是切记到家之后别让它剧烈蹦跳。”
谢泽心说我其实不急。
嘴上却道:“行,谢谢医生了。”
医生点了点头,又看会儿这只兔子说:“这是雷克斯兔子吧?”
雷什么?
“啊?”
“兔子品种,”医生说:“你的兔子你不知道?”
谢泽心说跟老医生解释了还得跟年轻医生解释:“这是我捡的兔子,不是我养的。”
医生愣了一下说:“那你挺有爱心的。”
捡了一只兔子也就算了,光是治疗的费用就不低于五位数了。
谢泽下午的时候去宠物店买了一些喂养兔子的食物跟必备用品,他专门在家里给兔子留了一片区域用来喂养。
快晚上的时候,谢泽去到宠物医院问了医生一些注意事项,并把这些天的费用给交齐了。
小白在被放进笼子里的时候还挣扎了一阵,最后只能认命安静了下来。
谢泽提着笼子里的兔子回家了。
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谢泽进去买了点做饭缺的调料品,又去蔬菜区买了点胡萝卜跟芹菜,网上说这都是兔子爱吃的。
将东西放在推车上时,谢泽又买了点零食跟啤酒,最后来到水果区挑拣了几个苹果。
他问小白:“苹果你爱吃吗?”
笼子被放在推车里,小白已经很安稳的在里面睡着了。
谢泽叹了声气,心说我跟一个兔子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