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欢迎！”
服务生领雨音到包间，打开门的一瞬间，她被热烈的欢迎吓了一跳。除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有群聊里提到的那两位学弟，一眼混血、五官硬朗的七海建人和笑得很开朗的灰原雄。
“五条同学没来吗？”她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嗨嗨，帅哥来了。”
她话音刚落，五条悟就推门而入，嘻嘻笑着向大家打招呼。
“我看起来像那种不出席同学欢迎仪式的人吗？”
“不是啦，我买了蛋糕分给大家，如果你不来的话，正好就多一块我自己吃了。”雨音回头，语气轻快地开起了玩笑。
“好过分呢，明明餐厅还是我选的。”五条悟一下子板起了脸。
“如果你真的想吃，我肯定会再买一块送来的。”雨音见他这样，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很认真地对他说。
然后她转身，稍稍将左手的袋子往上提了提：“特别感谢大家为我准备了这么多，我也不好意思空着手来，这些蛋糕就当作谢礼了！”
新同学们都很捧场地欢呼了几声，挨个儿收下了礼物。落座后，就畅吃畅聊起来。
大概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本质上还是欢迎会，所以也没闹得太过分。大约晚八点的时候，七海和灰原率先提出了离开。
“抱歉，我们明天有一个外派任务，虽然任务级别不高，但地点离东京比较远。”灰原不好意思地朝学长们笑笑，“我和七海就先走啦，再见！”
“再见，各位。”七海和他先后起身，站得笔直。
既然有公事，也不好再讲些挽留的客套话。雨音一行四人目送他们离开餐厅后，五条悟回过头来，问道：“我们继续？”
“吃了三个小时还没吃饱？”硝子抬起眼皮瞪着他。她喝了好几罐啤酒，但还没醉，只是说话时酒气熏熏：“你还不如提议去唱k呢。”
“其实是新买的游戏卡带还没试过，我和杰要趁着周末好好享受一下。”他摊开手，说明了真实原因，而后才想起来了今天聚餐的真正主角。
“青木同学呢，你是想吃完这顿饭还是唱k还是回学校？”
“我吗？其实我无所谓。”雨音直率地回答，顺着他的意思提出了回去，“不过我还带着别的东西，多了不好拿，要不就回宿舍吧，再玩一会儿家入同学也该喝醉了。”
于是三人默契地忽略了家入硝子激烈的抗议，结账后，坐地铁回到了高专。
走到学生宿舍二楼，雨音和硝子停了下来。“我们先回去了，晚安。”雨音挽着由于摄入了过多酒精而步伐虚浮的硝子，向男生们告别。
“那我们上去了，周一操场见。”夏油杰话没说完就踉跄着被五条悟拉去了隔壁男生宿舍。
“快点啦！”白发男的身影在门口一闪而过，伴随着“砰”的关门声。然后她又听到建筑里传来夏油杰的声音：“你小声点！”
一阵吵嚷和脚步声后，月光下的宿舍楼又归于宁静。在家入硝子的坚持下，雨音没把她送到房间里，独自回宿舍休息了。
门关上了，又是她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待着时，平日里的问题和烦恼总会不断冒出来，白天的欢迎会不过是一个真空包装袋。
她丢下一堆东西，一下子瘫坐在地毯上。
低头查看手机，餐厅的地址已经发到短信里了。雨音实在是不想去，她现在有点反胃，晚上可能吃太多了。现在看似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选择。如果不去的话，总感觉那老家伙会做出麻烦的事情。
刚转学就是事多，她满含着怨气地走向浴室，她想休息都找不到机会。盖上被子后，她开始数羊，结果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等到胡思乱想到失去意识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直到第二天站在餐厅门口时，她还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您好，几位？”服务生询问道。
“两位，人已经到了。”她简单示意。
“好的，请跟我来。”这个时间段还没多少客人，服务生听后了然，将雨音引至二楼包间。
她心如擂鼓，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许久未见加茂义治，他端坐桌前，着装随意。看到雨音进门，立刻招呼她坐下，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亲子聚餐。
“你来啦？爸爸等你好久了。”他笑着起身，将一言不发的雨音拉到他对面的位置。
“你喜欢的柠檬布丁。”他指指已经端上桌的一小盘，“小时候你就喜欢吃这个。”
雨音仍旧没说话。她舀起一勺鹅黄的布丁，送入口中，待酸甜的味道咽进肚子，她才抬头，对上父亲的双眼。
“今天请我吃饭，是想说什么呢？”她主动挑起话题。
“先吃饭，我刚刚已经让服务生开始上菜了。”他仍是笑着看向雨音。
与此同时，服务生也推着餐车进来了。包间内一时无言，只剩下偶尔刀叉与餐盘碰撞的当啷声。
记忆中爸爸总是这样看着她，笑眯眯的，只是现在眼尾多了些纹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她和妈妈才心甘情愿被骗了好些年，觉得这个人最终会把她们带到真正的家里去的。
眼看着一顿饭快吃完了，加茂义治才放下餐具，向前探着身子，说起了今天真正的目的。
“雨音，这个学一定要上吗？妈妈不止一次跟我说很担心你了。”他还是一样的开场。
“一定要上。”雨音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这个简短的回答。
“咒术师伤亡率很高的。”加茂义治严肃道，“你没有这个天赋，最好还是不要硬撑。”
“我能保护好自己！”她坚持自己的说法，“没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的。”
“但是嫁人有什么不好？”加茂义治叹了口气，“家族里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基本都准备嫁人了，我给你挑的几个相亲对象，你一个都不满意吗？”
“我就直接说了，我不打算结婚。并不是对人感到不满意，只是我完全没有结婚的打算。”雨音心平气和地告诉他。
“为什么？只要你答应结婚，家里就可以承认你妈妈的存在，而且以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不需要你去考虑。听话，好吗？”他的语气实在是有些着急，不理解雨音为什么拒绝这件两全其美的事。
“你是觉得我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长大能正常结婚？”雨音实在忍不住了，语气里不免带上嘲讽，“结婚了，然后等着丈夫出去找别人，自己一辈子被困在家里出不去！”
加茂义治被哽住，他怒气冲冲，瞪着雨音。
“又不是我想这样对你们的！”他喘了口气，大声斥责，“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考虑自己的安全，也不考虑一下妈妈的感受吗？”
“到底是谁不考虑妈妈的感受了？”雨音差点气笑了，“不管怎么说，我不可能答应你的，我养活两个人完全没问题。”她不再继续纠缠，站起来就走。
“继续当咒术师你会死的！”加茂义治在她身后大吼。
她满心愤懑地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径直向楼下走去。就这还自称是“爸爸”呢？哪有这样咒女儿死的？一点好听话都说不出来。
就算是死了，美穗绝对会伤心得昏过去，她也不会答应结婚的。她在心理悄悄地向母亲道歉，即便如此，她也依然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况且，她完全不认为母亲被接到加茂家后，真的能过上想象中的好日子。
母亲那边，确实该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了，但不是现在。她已经开始攒钱，等到高专毕业后，彻底和加茂家断绝往来。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她终于得以安下心来参与今后的高专生活。她知道加茂义治说退学只是唬她的，如果真到了非结不可的地步，他大可以控制了母亲再来威胁她，何必大费周章，既然并非这样的情况，那说明她还有抗争的余地。
然而周一早晨到达训练场地时，青木雨音发现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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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苔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