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准时坐上辅助监督的车,预备前往任务地点。
两位男高对这样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在昨晚最后一次讨论完袚除相关事项之后,整个路程中都对此闭口不谈,已经开始讨论起这个周末的娱乐计划。
“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网上评价好像还挺不错的,周末要不要去看?”五条悟翻看着手机,询问身旁的人。
“什么类型?我更想去吃饭,银座那边新开了一家寿喜烧。”夏油杰以相同的姿势坐着看手机。
“好像是喜剧?还是动作片来着?”五条悟皱着眉回想着。
“行啊,那么顺便去吃寿喜烧吧。我记得三个人以上有优惠。”夏油杰熄掉了手机屏,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五条悟忽然凑到了前排座位中间,把正在放空自己的青木雨音吓了一跳。
“周末我们去看电影,顺便吃饭,你来吗?”
“啊……啊?”她有些诧异,“硝子也去吗?”
“她百分之百会去,我在问你话。”五条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可以。”她一口答应了,“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这是在帮他们凑优惠人数啊……”池田监督目睹了全程,扭头向雨音挤挤眼睛。
“我们哪有那么卑鄙!”五条悟托了托墨镜,“这是让新同学进入团伙的重要环节!”
“没事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没有优惠,也不会落下我,对吧?”雨音微笑着回头。
“当然咯。”两位后座人士再次同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路上的时间说说笑笑就过去了,待到了指定地点,就得进入状态,准备动手。辅助监督已经放下了“帐”,踏入之后,就不会对外界产生影响。
熟悉的场景,只不过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雨音带着咒具,跟随两名同期走进了旧宅。
大门是虚掩着的,仿佛知道有客人造访,特意做此准备。他们先后进入,见到了白石佳奈描述的室内景象。
光线昏暗,只有丝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雨音四处观察,这栋房子内部表面上没有什么异常,非要挑出些什么的话就是太阴森了点。
“我要开门了。”五条悟已经走到了一楼杂物间门前,夏油杰也已经做好准备。
雨音回想起白石佳奈的话,门里是一个小男孩。与此同时,五条悟打开了门,里面果然站着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的身量,看不清面孔。
三人站着没动,静静观察着咒灵的下一步动作。只听得空间内传来男孩的声音:
“杂物间没有人,我可以在这里哭一会儿。哥哥说我不是中村家的孩子,我好难过。”
紧接着,他抬起头,对着空气问:“我是谁?”
“……中村一成?”五条悟试探性回答,但是貌似回答错误。男孩的幻影变成了黑色的人影,但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五条悟就以惊人的速度率先发起攻击。
“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不可能吧?”雨音看着消影无踪的咒灵,有些难以置信,那种阴冷潮湿的压抑感仍旧萦绕在众人身边。
“去开下一扇门吧。”夏油杰低声道,五条悟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三人又一齐转头向厨房的方向前进。
这回夏油杰来开门,不出意外,多了一个女人。仔细观察,这幻影的穿着与姿态着实不像养尊处优的太太小姐,是厨房女佣无疑。虽说看不清脸,但大概就是白石智子了。
男孩的幻影又开口说话了,但个子似乎比刚才高了一点点。
“绫也不理我了,只有阿姨关心我。可是她对我好,大概也只是因为爸爸的嘱托吧?”
紧接着,女人上前一步。
“少爷,吃一口吧?不吃晚饭,夜里会胃疼的。”她端着那盘子菜。
夏油杰面露难色,不管怎么说都是绝对不能答应的。女人静静地端着盘子,等待着“少爷”的答复。
他选择回避问题,转而操纵咒灵一把击碎了两个影子。但这一次影子并没有霎时消散,反而在他的咒灵掠过后,化身为两个典型的咒灵模样,直击他的面门。
夏油杰第一时间向后闪身,让出了几个身位,操控的咒灵紧跟着回头,一个极快的俯冲将两只咒灵撕碎在半空。
“真是麻烦啊,回答错了不行,不回答也不行。”他皱着眉头,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好在不难打,所以只要找到本体就行了。现在看来出现的这些东西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咒灵,只是糅合了诅咒和记忆的投影罢了。”五条悟分析。
“关键是这房子这么大,合计至少得有十几间房。一扇一扇开,还得回答问题,得耗不少时间。”雨音叹了一口气,“真是刁钻古怪。”
“分散开是最有效率的,只不过你能应付吗?”五条悟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她是想三人分工合作。
雨音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思量着,最后答道:“在这里说模糊的词语是对自己的不负责……虽然你不信我,但如果是刚才那种等级的攻击,我是可以接下的。”
“行吧,信你一回。出问题了就快点跑,大声喊我的名字就行。”五条悟的回答令她意外,她以为这个提议会被一口回绝。
“你把自己当成救世主哦?”她捂着嘴笑了下,“没事,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要不分成两组也行,我和青木一组。”夏油杰说。
雨音摇摇头。“不是说了吗?速战速决。”她的语气里透露着坚定,“这也算我来这里的第一次任务,就当我为了给大家留下好印象,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夏油杰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言。三人商量好负责的区域,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雨音负责二楼东半边。根据刚刚的简要讨论,咒灵本体的投影最有可能出现在卧室,且为成年人体型,即中村一成死去前的状态。
书房的话,大概在二楼吧?她想着,不过打开房门后的景象也不一定是现实里的模样,也有可能是随机生成的场景。就像灵异博主小队一样,打开大门,却是仓库。
空无一人的走廊深处,被浓重的黑暗拉出了近无限长的距离。她收回停驻的目光,打开了手边的第一扇门。
这是一座小后花园,粉花绿树,枝条蔓延,阳光洒落其间。雨音晃神,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到了这座宅子外面去了,只有周身的凉意在提醒她这只是幻景。
两个男孩正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她猜测高个字男孩就是中村哲也。
中村哲也发话了:“爸爸说你最近喜欢看小鱼,他还给你买了一个新鱼缸。正好池塘里也新养了几条,你过来,我带你看看。”
她看见中村一成的脚步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跟着哥哥走向了园子里的小池塘。里面果然新添了几条红白相间的鲤鱼,身躯硕大,见着有人来了,便更用力地摇头摆尾。
“是不是很可爱?”大男孩转头招呼一成过去。
正当一成蹲下身子看得入迷时,他轻轻一推,重心不稳的小男孩便滚进了水塘里。
他是看准了这池子不深。中村一成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喝了两口水,最后爬了起来,身上还挂了几片莲叶。
中村哲也就站在青石板上,眼看着弟弟狼狈的样子,他没有笑,当然也没有伸手。真是好坏的孩子,雨音心想道,还好自己没有这样的兄弟姐妹。
“有人问你,就说自己看太久了,没站稳不小心跌进水里了,知道吗?”说完这句话,那幻影转头走了,渐渐消失,只留下中村一成湿漉漉的影子。
场景忽而旋转起来,雨音反手握上咒具,待一阵风过,四周变得漆黑,雨音发现自己也站在了池塘里。
面前的幻影低头,好像在水里找东西。她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有二人模糊的倒影。
“为什么哥哥这么恨我?”
“因为……”雨音语塞,发现自己没办法一下子答上。但咒灵不会给人组织语言的时间,于是乎她率先发难,一拳打去,却被咒灵躲开。
这**型咒灵的个头好像也变大了。它长出了好多只触手,像变异的章鱼,狠狠劈来。雨音侧身躲过的同时,翻腕斩断了其中一只。只听见木头断裂的咔嚓声,应该是现实中的房屋被波及了。
她一边在柔韧灵活的触手间滚爬飞翻,一边用长刀利落地砍下。
尽管咒灵的攻击并不强力,但太过密集。它所幸收起了长刀,发动术式,向迎面而来的触手打出一拳。
场面一瞬间有些混乱,她的身影却很轻易接近了那只章鱼咒灵的躯干,不过短短十几秒。
没什么好停留的,趁着咒灵反应不及,雨音瞬身出现在空中,用咒力包裹刀身,挥出一击,砍下了它的头。这章鱼怪物便在术式的作用下消散了。
很轻松啊,看来确实可以考虑申请二级术师评定了。她心里盘算着,站定在木地板上,四周的空间慢慢恢复原状。虽然解决了这个,但显然还没有结束,本体绝不在这里。
她走了出去,顺着宽敞的走廊,在下一间房前停下了脚步。她能听到附近有动响,是同期们在打斗。不知怎么的,她感觉大家好像在抽盲盒一样,忽然有点想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出隐藏款?
光是想是想不出来咒灵在哪道,她马不停蹄地打开了接下来的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