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礼物可以，但周六你恐怕不能去他的饭局。”
方沅轻推开他的手，起身到更衣室换衣服。许照野愣了几秒后小跑着跟到门口，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为什么？前几年我们都是一起过的。”
方沅整理着衬衫领，闻言并没回头：“周六是行业协会的人攒的局，许导颜导他们那个圈子的基本都会去，还有些资方的代表也会出席，你觉得不去合适吗？”
许令闻和颜诤是北派电影圈的领头人物，国内近一半的商业片几乎都和他们有关联，平时想见其中一个都是难上加难，这次罕见地同时出现，不用想都知道去了能得到多少好处。若非颜骥是颜诤的亲侄子，单凭方沅的关系，要拿到入场券怕是还得费一番功夫。
“是那两位？”原本表情有些失落的许照野眼神一亮，也不顾方沅还没穿好衣服伸手用力把他揽入怀中，“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
方沅艰难抽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手背上拍了一巴掌才得以脱身：“也是这两天才定下来的，颜导下半年有部新剧要拍，这是她第一次拍电视剧。按颜骥的消息看，你好好准备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我知道了，但林逸那里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短暂的激动过后，许照野依旧试图再争取一下生日聚餐的事，“有没有可能我们晚点去，但还能赶上吃个蛋糕呢？”
还没睡饱的方沅这会儿不太想搭理有些拎不清的许照野，径直越过他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走后门直接下了地库。
许照野大抵也是觉得不妥，老老实实戴上口罩墨镜跟着一起上了车，坐在后座上低头看着剧本，时不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等红灯间隙，方沅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许照野，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在愁什么。以往遇到这种事，只要他示弱做出这幅姿态，方沅总是会心软，可这次关乎前程，说什么都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一直到回家，许照野依旧是这半死不活的表情，方沅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他揉着眉心坐回沙发上，抽出茶几下的pad打开行程，权衡再三提出了个折中的方案：“晚宴七点开始，后续酒局最迟应该也就到十一点，我让周助早点送你过去。”
话音刚落，许照野一改刚才的委屈，小跑着取了条温热毛巾回到客厅递来，笑吟吟地自背后揽着他的肩膀，亲了亲方沅的脸侧：“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方沅耳根一热，接过毛巾覆在脸上胡乱擦了擦，随口找了个话题试图掩盖短暂地失态：“可我听说他们都觉得我管太严了。”
“圈里可没人能做到你这样的。”许照野轻哼一声，“他们巴不得天天在我面前说你坏话，把我挤下去，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沅失笑，偏过头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我都还没生气呢。”
事实上，比起许照野刚出道时因资源过于优秀引来的恶评，这些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半点心思去内耗。
想当初，被家人保护得极好的方沅第一次这么直观地面对铺天盖地的、不加以任何掩饰的无缘由的咒骂时，说不惊愕都是假的。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能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如此大的恶意，与其说是网暴，倒不如说是一场围剿。
好在他找的团队效率极高，许照野也足够争气，两年时间里能拿的奖几乎都拿了个遍，出圈角色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再加上粉丝素质普遍偏高且消费能力强，只要许照野不作妖，后半辈子的事业一片光明。
所以方沅根本不在乎这些不痛不痒的酸言酸语，与其浪费时间和他们辩驳，倒不如抓紧机会多谈几个商务。
“我只是看不惯他们在背后说你。”
方沅哑然：“说就说了，还能少块肉？”
看着眼前闷闷不乐的许照野，方沅安抚般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了，待会儿我让小周陪你去给林逸选礼物，晚上我要去饭局，你……”
他停滞几秒，看着已经转移注意力，兴奋地开始物色礼物内容的许照野后摇了摇头：“算了，你晚上别去了。”
终于安顿好一切，临出门前还是没忍住朝周助理交代了几句才放他们离开。
倒不是对他们不放心，只是许照野对外一直是谦逊温和智性的学长人设，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内里与之截然相反，现在粉丝基本盘稳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易暴露为好。
想到这个人设方沅就想笑，分明是个幼稚到不行的孩子心性，最初敲定的时候他倒是毫不心虚地全盘接受了。
他躺回床上端着电脑翻看着今晚到场的资方代表，几乎都是些老熟人，正盘算着新季度的资源分配，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气自枕间逸出。
方沅蹙眉，探头四处闻了闻，发觉这气味来源于许照野随手搁置在床头的睡衣。
平时家里用的几乎都是无香型，原因无他，早期为了给许照野拼资源没日没夜地熬夜喝酒，某次支气管炎拖着一直没看，最终演变成了轻度哮喘。
至此，他们家再也没买过气味明显的产品。
鬼使神差地，方沅走进浴室看了一眼摆在架子上的沐浴露，悬着的心落灰谷底。
全是栀子花混合香型的。
方沅看见logo才想起这是前段时间品牌方送来的套组，愧疚感蓦地攀上心头。
他怎么能怀疑许照野呢？
方沅站在浴室门口疲惫地揉着眉心，想来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他有些疑神疑鬼。
还好没冲动行事。
经这么一出，方沅睡意全无，强撑着精神把积压的工作清了大半，等开车接上颜骥时，他又回到了标准的工作状态。
“沅儿啊，不是我说你，总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你怎么看着这么精神呢？”颜骥端着杯咖啡，比起上午见面时看得倒是正经了几分。
熟人面前方沅倒也放松不少，瞟了一眼颜骥的装扮后开口调侃：“这不是为了配合我们颜总的精气神吗？”
“别贫，我爹说作为资方代表得收拾正经点，别丢了公司的脸。”颜骥轻啧一声，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寻思都资方了，谁还能管我穿什么？我裸奔他们都得夸我身材好。”
方沅无法想象他这个场景，一言难尽地摇着头：“下次你要裸奔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躲着点。”
“唉，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上司，能不能尊重我一点？”颜骥不乐意了，摆起了老板架子。
方沅一噎。
许照野毕业后被星探看中，挑来挑去找不到合适的公司，方沅索性自己开了一家，挂靠在发小颜骥的公司名下。
又因为他一直隐瞒自己的家世，担心过于明显的操作会影响许照野的心态让他自卑，索性让颜骥做实了老板身份，以一个小经纪人的身份顺利“入职”。这些年倒也顺风顺水，这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从某种意义上说，颜骥确实算是他的上司。
“是是是，我那身材性格颜值身世完美的老板，您想让我从哪儿开始夸？”方沅找好位置停了车，毕恭毕敬绕到副驾门边替他拉开了车门，刻意地谄媚让颜骥很是满意。
“很有觉悟啊小方，回头让财务发点奖金，不用谢。”
“得嘞，谢陛下。”
正开着玩笑，颜骥低头看了眼手机，仔细放大看了又看后笑容有些暧昧：“你们最近有新进展了？”
方沅不明所以：“什么新进展？”
颜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里面赫然是包裹严实的许照野和周助理，两人正站在戒指展柜前和柜员说着什么。
“我家助理帮我订戒指，说是看到你家大明星笑得跟花儿似得，怎么着，七年了，开窍了？”
......
约了点立绘，估计下周开始陆陆续续放微博，感兴趣可以看看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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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