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等梁父敲门来叫，徐懿行就醒了。
他早上通常都会自然醒。
再不济手表也上了闹钟。
梁父十几年如一日地，都会叫梁嘉言起床。
为此她从来不需要设置闹钟进行提醒。
梁嘉言跟根儿藤蔓似的缠在他身上。
徐懿行睁眼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还不等他想出来下一步是去卫生间还是先回家，梁嘉言已经幽幽转醒。
她有所感应地揉着眼睛看过去。
“徐懿行你起来了诶。”
刚睡醒的梁嘉言通常都迷迷糊糊的。
整个人没了平日的活泼劲儿。
发懵着迟钝让她退行回小孩。
她软软糯糯地喊着徐懿行的名字。
对着徐懿行每日报到的生理反应。
徐懿行真的，简直要疯掉。
“我能不知道吗？”他有点儿恼。
声音里带着点自暴自弃。
“那你不安抚它一下？”
梁嘉言打着哈欠，爬起来揉眼睛。
“难不成要当着你的面？”
徐懿行脱口而出，也跟着坐起身。
拉过薄被盖住，他委屈极了。
不是，委屈就可以口不择言吗？！
他在口不择言什么啊？！
他怎么可以这么跟她说话！
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徐懿行又气又恼，又委屈。
气恼只有他一个人在爱情里备受煎熬。
而她打着哈欠，一无所知。
泪眼汪汪的，无辜又无害。
委屈她对他没有一丁点儿性趣。
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而他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令她产生厌恶。
他都有点讨厌自己了。
讨厌自己身上这个不受控、让他难堪的家伙。
即便梁嘉言没有给他难堪。
无论她是善解人意；
还是不甚在意。
“也不是不可以？”
梁嘉言转了转眼珠子。
人彻底地清醒了过来。
于是继续发表她的深刻见解：
“反正就一根肉，另一半人口都有。”
说着指了指被徐懿行遮盖住的地方。
“再说了，我又没有心怀不轨。”
梁嘉言撇撇嘴，漫不经心道。
她当真一无所知吗？
还是说毫不在意？
徐懿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看。
似乎要从她光明磊落的脸上找出答案。
然而她清清白白得他一无所获。
“你认真的？”
徐懿行不死心地问道。
他委屈至极也要追问。
“嗯嗯嗯嗯。”
梁嘉言眼神坚定到像是要入党。
她当真不为所动？
他要是当着她的面自.渎……
会诱起她一点欲念吗？
会吓到她的吧？
尽管他认为以她的胆量、或者说观念。
不至于会被他吓到。
仿佛忽然间被卸去了全身力气。
徐懿行的肩膀塌了下来。
“你先去洗漱吧，我缓一缓。”
感受到他的莫名低落，梁嘉言“哦”了一声。
她不知道他是在难受，还是在难过。
又或者二者皆有之。
梁嘉言有点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
顿了顿，她上前伸出手环抱住他。
拍拍他的后背，给予他无声安慰。
做完这些仍觉不够。
她又伸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像是感知到他的失落缘由。
所以也要连同它一并抚慰。
“那我先去洗漱啦！”
“徐懿行你也快点来！”
说完她便下床踩上拖鞋。
吧哒吧哒地跑出了房间。
他的肩上还留存有她怀抱的触感；
鼻间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在满是她气息的屋子里；
他在满是她痕迹的世界中。
他被她环抱着、包裹着。
她像是他无形的力量。
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抱住双膝，徐懿行把头埋进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