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瑞一起坐下,犹豫片刻还是对尉迟晏开了口:“尉迟,你信我,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知道。”
他们几人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尉迟晏不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身边这几人。
只是全权信任也不是好事。
古裴遗有规划,可从来没有和他们说过……尉迟晏也说不清这位到底是古裴遗还是天隽帝。
自天幕出现,尉迟晏总会想到这个问题,不过一直没有答案,今天来寒幽殿也是为了试探,或许能够从中得到一二线索。
“这寒幽殿是什么仙府宝地不成,都在这里聚集真是不怕我们亲爱的陛下会把你们都砍了。”
人没到嘲讽先到了,尤其是亲爱的三个字上咬重,带着说不尽的讽刺。
古裴遗在心里啧了一声,抬眼望向门口。厉檀越抱剑靠着门框,死死盯着那位一直未发一言的人,刚刚好和看来的她对上目光。
“怎么,陛下不高兴?要杀我?”
他嗤笑一声,一步步走入其中,站在古裴遗对面,居高临下俯视她。
“是,那你要去死吗?”古裴遗扯开一个弧度,眸光阴森森。
厉檀越暗自磨牙,双眼眯起其中寒芒闪烁不定:“古裴遗,你是真看不惯我一个人是吗?若是看不惯我,你大可当年直接让我死在荒野,又何必救我?!”
“直呼君王之名,厉檀越,你是真想死了。”古裴遗不答,反而抱着怀中的雪灵站起身,和厉檀越呈对立面,“若朕没记错,朕还是这星鳳国的帝王。”
“你个暴君也敢狂言?!”
厉檀越话音未落就被猛地站起的凌秋瑞一把子抓住胳膊,但前者根本不惧,强硬挣脱凌秋瑞的桎梏拔出手中之剑对准古裴遗。
“我今日杀了你,天下没有一个人敢说我一句不是!”
“厉檀越!”单镜一个转身挡在古裴遗面前,对厉檀越怒目而视,冷喝一声,“把剑放下!”
“单镜!”厉檀越同样不甘示弱厉斥回去,“你惯着他,我可不惯着他!他以为他当了些年皇帝就不畏刀剑了?我偏偏要让他看看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是红还是黑!”
“呵。”
一声轻笑。
古裴遗随手把雪灵丢会给安憬,慢悠悠拍了拍身上的白毛,剥开挡在她和厉檀越中间的单镜,一步步走到剑尖前,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对厉檀越扬眉。
“有本事你就往这里刺,我绝不躲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厉檀越向前踏出一步,眼瞧着青苍剑就要抵到她的心口。
“够了!”尉迟晏声音不大但响彻整个寒幽殿,所有动作的人都停下扭头看向他的方向。
“都在闹什么?!”尉迟晏一步步走到厉檀越和古裴遗之间,对二人呵斥,“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说着他转向古裴遗,又低又沉:“陛下说檀越小孩子心性,您又何曾不是?执拗的去实现大同,如何劝说都不听,比之稚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扫过在场所有人,这些都是和他并肩作战多年的知己好友,是可以交托性命的人。
尉迟晏对上古裴遗深不见底的眼眸,眼中难免露出一丝悲凉,很快又被决然代替,沉声问:“陛下,臣今日只问一句,您是否回头?”
像啊。
古裴遗忽然幻视自己登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围拢在自己身边,只不过那时候是拥簇,现在是质问。
良久,久到尉迟晏以为古裴遗要逃避回答时她终于开口了。
“朕,何错之有?”
没有错,为什么要回头?
她想要的在未来确实是实现了。
后世之人也证明了她的正确。
既如此,她,何错之有?
尉迟晏垂眼,躬身行礼:“臣明了。”
单镜投去担忧的目光,凌秋瑞开口叫他。
尉迟晏一言不发。
【“在晟庆五年,年仅64岁的尉迟晏的故事到这里就进入了一段尾声,受限于篇幅其中还有很多我没能讲清楚,大家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祭雪录》,其中感情至深绝不是外人能够感同身受的。
好了,短暂休息一下,等会就让我们进入今日的个人场——「毒士刀」荀桦的故事!”】
涠洲,安垚瞥了一眼荀桦,撇撇嘴。
凭啥这家伙先出现,她也很重要的好嘛!
不过很快她又将自己哄好了。
荀桦是个人场,而她到时候一定是CP场,比这家伙高一等,哼!
荀桦没理她,因为他收到了一封信。
八百里加急送到他手里,还能在这时候知道他的位置除了陛下再无其他人。
信中的内容荀桦不看都知道会是什么,所以他只是摩挲着书信表面,最后贴身收好。
楼忌侧目:“陛下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荀桦淡笑:“陛下身陷囹圄,行为举止定然都会受到影响,待我将陛下救出再请罪不迟。”
“借口。”楼忌无奈摇头,“你明知陛下不会准许你再发动动乱,到时他必会杀你。”
“那又如何?为君死本就我该做的。”
荀桦满不在乎,站起身招呼两人:“走了。”
『马上就是荀桦了,期待,嘿嘿。』
『这可是咱们大名鼎鼎的毒士刀,恨不得往敌军丢瘟疫体的人,不怕伤天和就怕伤文和啊。』
『啊?这已经很伤天和了吧,为什么不伤文和?』
『因为荀桦字文和。』
『啊?好家伙,这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你猜他为什么会被称为毒士刀?就是因为他喜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损法子,简直是蔚蓝星的贾诩翻版,两人好巧不巧都字文和……要是贾诩在这个世界绝对会和他结为知己啊!』
『不不不,荀桦还是不及贾诩的,毕竟荀桦有古裴遗压着,而贾诩……实在是威名赫赫。』
『虽然荀桦坑人但是他不坑古裴遗啊!』
『是只不坑古裴遗,你这话让深受其害的杜鹃刀听到了会砍死你的。』
『楼忌也没少受到指使,要不是中间有古裴遗拦着,杜鹃刀和楼忌早就一起砍死荀桦。』
『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反而来了兴趣,主播呢~快来个人场啊!』
【雅音子千呼万唤始出来,乐呵呵打招呼。
“主播回来了!不要着急嘛,现在就让我们正式进入个人场——毒士刀荀桦的故事。
荀桦是天元大帝的杀人不见血的毒士刀,在征战年间作最毒的计谋。说起这个,我觉得有必要提了一下另外两个人。”
雅音子想了想,从桌子上的一大堆书里翻出一本书来,翻开书将一个人的图片放到了屏幕面前。
“荀桦的样子并没有被记录,倒是与他齐名的另外两人中有一个人的画像流传下来了。这个是天元大帝两把刀之一的泣血屠戮的杜鹃刀。”
画像中出现一个目光锐利的女子,明明是温和不过的杏眼都带着无尽的杀意。
“是的,特殊的一点便是——这位杜鹃刀是一位女子,CP场里的血中泪指的就是她,因为历史上没有流传下来她的名字,我们就用杜鹃刀这个代号来称呼她。
还有一位,他不是天元大帝的刀,而是被称为小白陛下最听话的鹰犬,在小白陛下征战四方时,后方便由他监管百官,他也就是CP场里的屠刀——楼忌。
这两位的故事我们后面会再说,现在还是回到荀桦身上。
荀桦,出生于雍嘉二年的代州。那时期的代州是月凌国与徽阳国的防线,日子颇为艰苦,荀桦就是在两国接连不断的摩擦之间长大的。
年幼的他在就天灾以及**之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长到九岁都靠着街坊邻里的接济,就是这样的情况让荀桦从小奠定了要往上爬、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保存自己的思想基础。
再后来,荀桦学会了在教书先生那里帮忙并接机旁听的机会,而教书先生也很是看好这位一触即通的少年,偶尔也会专门为他解答疑问。
荀桦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几乎是如饥似渴的吸取着知识,去了解先生讲述的外面的世界的样子。
当时教书先生就曾问过他一个问题:若是在地势险要的峡谷之中以三千对一万,他会怎么应对。
荀桦答:若是有时间便占领高处往下投石,砸死的人可以后续当人形盾牌,这样就能最大限度保证敌军的伤亡。
他不在乎己方的损失只在乎杀死多少敌军,由此可见荀桦的鬼点子绝不是后期培养的,而是他天生就有这种想法。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教书先生评价荀桦天赋极好,本性不坏只是计策诡道,若是未能遭逢明主必是未来的天下的一大祸患。
现在看来怎么说呢……不愧是先生,看人真准!雍嘉二十一年,在徽阳国入侵的前一年处于边境的代州便已经摩擦不断,无数人选择远离家乡北上,过往平静日子一去不复返,荀桦拜别了人生中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老师,独自南下。
他的第一站是徽阳国。
年仅十九岁的荀桦心头有着一个疑问:到底是怎样的国家才能毫不眨眼的侵略其他国家?
这个答案没有在徽阳国得到。
徽阳国是一个和月凌国截然相反的国家。
月凌国,由皇室、世家争锋,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压榨其他人,无论那是普通百姓还是敌对势力,他们眼中只看得到自己的利益,百姓无处讨活之时起义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徽阳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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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荀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