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替嫁宫女决定黑化[重生] > 第5章 第 5 章

第5章 第 5 章

慎玉见他没了下文,径直行至那血肉模糊的奸细面前。

拾起一旁的手帕,抬起这人的脸庞,他的手指隔着被血液渗透的濡湿的布料,摸索了片刻,“嘶啦”一声扯下这人佩戴着的、极难以察觉的人皮面具。

他轻嗤道,“是三皇子的人?亦或是贵妃一党的人?”

三皇子尚且年幼,母妃尊为贵妃,后宫深似海,在众嫔妃内脱颖而出,稳坐妃位,便知那女人手段了得,其前朝父亲又尊为位高权重的宰相。

老皇帝身体每日旷下,元国夺嫡之争在所难免。

慎玉一向与大皇子交好。

那女人出手甚早,意图除掉夺嫡之战的、竞争对手的眼中钉,倒也可理解。

那人露出张半面赤色胎记的脸,俨然是三皇子手下赫赫有名的、拥有赤色胎记的“赤鬼五暗卫”之一。

只是,不知这是第几人。

慎玉放下手帕,在旁边的水盆内用热水洗干净手,方开口道,“谢方圆,这人如何晕的?”

“他要咬舌自尽,属下桎梏着他,他咬属下,属下出于情急便卸下了他的下巴。”

慎玉没说话。

谢方圆凑近了慎玉,悄下声音道,“若是不卸了他的下巴,他便要愤愤自尽。属下恐误将军大事。”

“嗯。”

慎玉用手帕擦干净手,直到一点水渍也无,他方开口道,“方才我杀掉的那人,你也去检查一二,看他是否也是‘赤鬼五暗卫’之人。”

谢方圆规矩地行了一礼,转身正要告退,却听身后传来慎玉的叮嘱——

“记住。做事要悄无声息的做,不要声张。现下敌暗我明,谁也没见过真正的‘赤鬼’。当下做判断,对谁都不利。”

谢方圆点点头,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暗稠浓郁的夜色里。

-

四下无人寂静无声之时,那随行军医才端着盆盆血水,鱼贯而出,治疗一结束,她便找到慎玉复命——

那娇纵公主因救治及时,毒素并未扩散至脏腑,现下正昏迷着,明日便可醒。

只是需静养几日,日日熬药敷药,才可药到病除,不留下病根。

众人睡下。

一身形鬼魅之人,在夜色里轻巧地现身,走路无声无息、形同夜间独行的猫儿,却毫不顾忌地坐在绵软的床榻上。

“为何……突然吃平日嫌弃的饭菜?不要那宣桥镇的杏花酥,偏生吃我猎来的兔肉?”

修长的手指落在那公主白皙如璞玉的面容,自上而下——浓淡适宜的眉毛、禁闭着的双眼、纤长的睫毛、笔挺高翘的鼻、形状姣好的唇。

“为何……突然要救我?后背应该很痛吧?你那么娇气,有没有哭鼻子?”

虚弱不堪的病人紧闭双眼,自然是无法回应。

慎玉却兀自露出有些许偏执的意味来,不知疲倦地喃喃自语。

“呵、呵……只是夜间冻脚,便要拽着我的袖子嘤嘤落泪,受了这样重的伤……定是啜泣不止,眼角红的似是个急眼的兔儿。”

那作乱的手指在不同往日鲜红欲滴、今日苍白如纸的唇上重重摩挲许久,慎玉才收回手指。

用一方整洁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将触碰了那人的地方擦拭干净。

他站起身子,偏又回过头,突然俯下身子,凑到那昏睡公主面前。

额头抵上对方温热的额头,语气阴测测的,似下一秒便夺人性命的蛇蝎——

“为何……突然变了性格?明明可以不和将士搞好关系,却变得平易近人……”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不似人间之人会用的语气,冰冷彻骨,似要将那公主的底刨个一干二净。

慎玉的眼睛睁大,深褐色的瞳仁在露出一条缝营帐缝隙的一角月光倾泻而下,闪烁着晦涩的光芒,“朝、宁,莫非……你是山精野怪变的?”

他先自顾自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你若是妖精,我便是天兵天将好了。专门收你们这种为祸人间的山、野、精、怪。”

一字一顿,后几个字似乎要咬紧牙关,吞咽入腹。

一室再无人声的寂静。

环境内的熏香兀自燃烧着,发出些“噼里啪啦”的香薰燃烧之声,将室里的血腥气冲的单薄许多。

对血腥气味极为敏感的慎玉便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了出后,又静静盯了一会床上虚弱的病人。

许久。

他方起身,转身将半夜漏风的营帐固定了几次。

确认不会再让诡计狡猾的夜风抓住机会钻进来,他便离开了。

-

过了三日。

蓁蓁在随行军医的侍奉下,伤口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有时睡梦中乱动一二,扯碰到了患处,竟会将她生生疼醒。

她这几日睡得并不安生,吃食方面也无甚胃口,伤口愈合缓慢如龟类爬行。

慎玉便停军驻扎,封元二国和亲的步伐也跟着耽搁下来。

这日。

蓁蓁醒来时,喉咙疼得厉害,她喏喏地发出一些声音,一出口惊觉竟已呈沙哑难听之态。

她便乖巧躺在床上,睁眼望着上方落在棚顶的飞虫……

“嗡嗡声”响起。

下一秒,那做乱的萤虫便展翅飞翔到床脚、鞋子、被褥上……

眼看那飞虫快要降临蓁蓁的鼻尖。

她本能地把头缩回被褥内……

动作幅度一大,不慎牵动了左后背部的伤口,瞬间疼的她发出“嘶嘶”的牙酸声。

她缓了好一会,才把被子掀开。

“公主,您这样大的人了,竟然也会钻进被子里?”

“若是萤虫困扰难耐,末将为您寻来些驱虫的草药。”

慎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帘,显得有些沉闷低沉。

声源离她的位置有些远。

蓁蓁便知那人应该候在门口。

或许是风儿掀起帘子,便无意将她那套躲避虫子的小连招收入眼底。

她扯扯嘴角。

现下早春时节,草药哪有那么多,恐怕还留在泥土母亲的怀抱里,茁壮生长着嫩枝。

哪里可用?

“公主,为何不言语?可是末将说的话语令公主心中不适?”

呃、呃。

这,叫她如何说嘛。

蓁蓁的脸红也红不起来了,她这幅大病初愈的病秧子状态,连说话都有点费劲。

她便懒得起身,只随意咳了咳,“将军,本宫并无大事,”便算作打招呼。

慎玉还在门口,没挪动脚步。

蓁蓁便知他并非无意而来,或许已在门口等候许久。

她便硬撑着坐起身子,随意拿过一旁的衣裳,却见那是崭新的、藕红色的鲜艳衣裳。

想来是那慎玉差人买来的。

蓁蓁只迟疑一瞬,便将衣裳穿好,拿过一旁的面纱,扣在头顶遮住面容方走出营帐。

免得士兵见她一待嫁的和亲公主与那少年将军在一处呆的久了,他们说些闲话。

吐沫星子能把蓁蓁的名声吐地比墨水还要黑。

“将军,可是找本宫有要事?”

风儿像狡猾的蛇儿往蓁蓁的衣袖内钻,彻骨的寒冷瞬间叫她如坠冰窖,苍白如纸的面更添几点病色。

“公主,我们已在此处停驻许久,和亲进程不可再拖延,休整几日便要行军。不知公主意下如何?”慎玉规矩抱拳问道。

蓁蓁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她紧了紧披风,“一切事宜权权由将军做主,本宫认为将军治军有道,不日便能追赶上原本的行程,”语气温柔道。

“谢公主抬爱。只是……现下有官道与小路可供选择。平时自然是要走官道的,但若快马加鞭赶上行程,我们便需绕路前行,行上小道,可直抵洛扎城。但……”

蓁蓁抬头瞧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好的一点是,我们行军会途径那山匪刘赢的老巢,素来听闻青龙山匪患,现下我又杀了他们的大当家,或许会招致麻烦。”

居然……百密一疏,还是会行至青龙山吗?

蓁蓁迟疑了一瞬,便试探问道,“青龙山?那土匪可曾说过他有一位二弟?丧兄之痛他可会报复一二?”

慎玉点了点头,他也陪着蓁蓁吹着冷风,见她面色越发没有血色,心下微动。

他便提议道,“不若公主进入帐中,我们从长计议?卷起帘子,也算是避嫌了。公主觉得如何?”

被冷风吹的踉踉跄跄、马上要跌落在地的蓁蓁便听从了慎玉的建议。

她迈着宫廷女子的稀碎步子也快了一些,速速进入了营帐。

慎玉紧随其后,将帘子卷起,扎了起来,方便站成两排的士兵将内里看得一清二楚。

蓁蓁想到了便是那青龙山上一世将慎玉害得那样惨,而副将谢方圆更是被剥皮抽筋,直接无命可享受。

而这一切全怪始作俑者……

是她。

若是她没让慎玉去买那宣桥镇的杏仁酥,也不会导致心高气傲的少年将军落到前世那样的结局……

思及此,她心里竟密密麻麻地酸涩起来,眼圈似乎也变得微微发涩。

慎玉在她对面站着,见她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作为敌国将领的他并无资格询问一二。

他只好将声音放的更加轻柔道,“朝宁,我来便是为此事,需要与你商谈一二。我料到了青龙山的土匪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我们行官道,虽慢了些,但也稳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