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医馆，男生把口罩摘了。叶蓁看着阳光从他身侧打进来，照得他的半张脸梦幻得有点不像话。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之前工作忙，没空过来。”男生回答。
“你上班了？”叶蓁问。
“嗯，最近工作有点忙 。”他回答。
“你已经上班啦？”叶蓁略惊讶，还以为是在校大学生呢。
“工作好几年了。”男生笑道。他见叶蓁往药房走，问道：“不需要把脉吗？”
“不必。”叶蓁说。反正男生是外地的，以后估计也不会过来，她就懒得装样了。拿出一个托盘放在柜台上，一边看着男生一边从中药柜里和贵细药材柜里挑挑拣拣取了各类中药。
跟上次比起来，他瘦了一些，脾胃之气弱了一点却不明显。叶蓁问道：“怎么瘦了那么多，脾胃不舒服？”
“有在节食。”他回答。或许第二次来，熟稔了些，他放松身体靠在了柜台上。
“节食不要过度，容易伤脾胃哦。”叶蓁想了想，拿钥匙打开了一个柜门，拿出一根野山参。
“这个我认识，这是人参吗？”男生问，见叶蓁只是掰下几根须子又放了回去，不仅疑惑，“不应该切几片吗？”
叶蓁抬头看了看他，说道：“这根是好参，你年纪轻轻，用不着大补。”
她又添了点补脾胃的药材，然后拿了一张纸，开始写处方，写着写着，字就开始像父亲一样放浪形骸了。
写完处方以后，她算了下价格：“药价三千五。”
男生扫码付了药钱。
叶蓁又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煎药费五百。”
男生看了眼玻璃上贴着的“煎药费200元”，挑了挑眉。
看来也不是人傻钱多，叶蓁毫不心虚地说：“你的药量是半个月的量，价格翻倍，熬膏再加一百。”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男生好看是好看，但是叶蓁有种给他价格翻倍再翻倍的冲动，就好想欺负他。
端了药，叶蓁往后院走，男生跟上。到了后院，叶蓁淘洗中药，他熟门熟路地从屋檐下搬出了小炉子和竹椅出来。
见他眼皮有点微眯，叶蓁说道：“今天要三个小时，你困了就睡会吧。”
男生闻言闭上了眼睛，不到几秒钟竟睡着了。
叶蓁失笑，将药材用井水泡好放一边。从墙角搬来一捆从集市上收来的钩藤，一边看着火，一边拿剪刀慢慢地挑剪着，将有微光的钩藤挑拣出来。
炉子上的药香气慢慢逸散开来，配着剪子一下一下地声音，男生侧了侧身子，睡得更香了。
将药煎了两遍，叶蓁把药渣倒了，将药鼎洗净，又将药汁倒了进去慢慢地搅拌着，待粘稠的时候，又加了两大勺蜂蜜，药汁和蜂蜜渐渐融合在一起，熬成了透明的膏状。
她抬起药铲，淡黄色透明的膏状药液顺着药铲流下，形成了极好看的半挂旗。
叶蓁放下铲子，望过去，发现男生已经醒了，眼神似清醒似迷离地看着这边，眼神莫名有点可爱。
“你醒啦。”她打招呼。
他嗯了一身，站起来走到叶蓁身边，看着她将膏状的液体倒入两个透明的玻璃罐里，贴上手写标签。
“固肺膏”。他念着她写的字。
“以后你每天早晚各吃一勺。”叶蓁说着取出一个小勺子，在陶罐底部刮了刮，刮出大半勺，递给他。
他接过勺子，张嘴含住，鼓着腮帮子说：“有点像吃棒棒糖。”
叶蓁笑了笑：“你要是嫌腻可以用温水冲泡。”
男生把勺子上的膏都含嘴里，取出勺子：“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到了井边蹲下，自己取水把勺子洗干净。
叶蓁将药渣用纱布包好，现在已经不烫了，就没有再包毛巾，只是多包了一层纱布。
他见状转身坐在竹椅上，背对着她。
他今天穿了一件Polo杉，叶蓁扯了下他的领口，发现完全不能将他的穴位露出来。
见叶蓁迟迟没有动作，他侧过头问：“怎么了？”
叶蓁撩了下他的衣领：“太高了，没处下手。”
“哦”。男生站了起来，伸手将t恤脱了下来，然后继续坐回椅子上。
全程操作不过五秒钟，叶蓁将药包放在他的后背上，慢慢敷着，脑海里却回味了很久。谁能想到，那看似大学生单薄的身材下，却有薄薄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此时他趴在椅背上，双手环抱，挺拔宽阔的肩膀就这么**裸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这么地……勾人。
叶蓁机械地敷着药包，脑子里却已经各种想象乱飞了。她晃晃头，自己这不会是想男人了吧？她脑海里回想前夫的脸，过热的大脑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喔，不怪自己意志不坚定，实在是对方姿色太过美好，叶蓁深呼一口气。
“叶大夫去哪了？”男生忽然问道。
“他出去旅游了，你没见他的朋头圈吗？”
“我没加他微信，都是朋友联系的，朋友只说他今天不在家。”他说道。
叶蓁：“知道他不在家你还来？”
“他说你在啊。”男生回过头来朝她笑，“你上次抓的药和他开的方不一样吧？第一次见你这样抓药的。”
他笑得单纯无害，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小惊喜，眼里充满了对她的信任。
叶蓁一指抵着他的侧脸，轻轻推了回去，开玩笑道：“这是我的小秘密，你不要和别人说哦。”
他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患者，按她的方法，随心所欲地开药。
他继续回头看她：“你的秘密是乡村扫地僧吗？”
叶蓁忍不住笑了：“是啊，被你发现了。”
男生也跟着笑了，笑声很洪亮，感觉能穿透整个小院。
敷好药以后，叶蓁收起药包，开始打固肺膏，男生站起来把t恤穿好，朝她走过来。
将药递给他，叶蓁送他到医馆门口。
他背着双肩包，手上抱着纸袋子，朝她道别：“再见，叶……小大夫。”
他后背是镇上来往的人流，此次一别，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叶蓁张了张嘴，本来也要礼貌道别，说出口的话却是：“我就住楼上，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男生笑道：“不必了，我待会要赶车。”
叶蓁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上去坐一坐吧，就当是……及时行乐。”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却没有立马放开。
叶蓁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有点局促，耳朵红彤彤的。
“好吗？”她低声问。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哑声说道：“好。”
叶蓁把他身后的医馆大门关了，忽然发现天色已晚，室内有点昏暗。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她后知后觉双脸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叶蓁，你一有三年婚史的人，在这里害羞个什么劲。”
她走向医馆角落里一个不常用的日用品柜台，上面有酒精棉签等外用药，下面是一个个小方盒。
她先拿了一个盒子，又想了想，自己不能以貌取人，又拿了几盒其他尺寸。
一只手伸过来，将那些又放了回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不要看不起我。”
糟糕，被反调戏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点磁性，苏苏的，叶蓁觉得耳朵都麻了。
叶蓁假装面色淡定地朝楼上走去，身后的人跟上她的脚步，来到了三楼。
门锁关上，两人站在客厅，一时变得有些安静。
三楼没有餐厅，显得客厅又宽又大。她带着他走过客厅，介绍道：“这三楼只有我一个人住，这是客厅，这是我的书房，。”
她说完，指了指洗手间：“这是洗手间，旁边就是我的卧室，卧室里还有一个。我这里恐怕没有适合你的衣物。”
“我带了换洗衣服。”他取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双肩包。
直到叶蓁站在花洒下，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印象中自己是一个很文静的人，和张驰也是毕业后才和他在一起。算了，不能想他，一想到他就感觉什么**都没有了。
叶蓁冲完澡，走出浴室，看到他正靠在门上拿着手机，头发湿漉漉的，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真的像一个青春男大学生。他抬眼朝叶蓁看过来，叶蓁直直地和他对视，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他戳中了。
她捋了捋自己微湿的长发，感觉上面还隐隐有药香气。
他把手机收进了裤兜里，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叶蓁往后退坐在床上，手却有点局促地不知往哪里放。
他搂住她的身体，将她往下放倒。
衣服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叶蓁莫名有点羞涩，伸手捂住了眼睛，舒尔又拿开，看他的脸。
他的眉骨高高的，眼睛深邃，眼角有些狭长，垂眉的时候真的像一只男狐狸。
叶蓁发现高估了自己，自己心里准备好了，身体却没准备好，紧绷得厉害。
他额头冒汗，有点好笑地摸摸她脸，低声道：“不是你叫我上来的吗？”
叶蓁也有点泄气：“太久没有了，我都忘光了。”
他挑了挑眉：“这也能忘？”
叶蓁捶了一下他的背，他哈哈地笑起来。
“所以，这是诈骗吗？”
“你去报警把我抓起来啊”，叶蓁破罐子破摔，问道：“你要不放弃？”
他眼睛往下眨了眨，说道：“那我真的想报警了。”
叶蓁看了看，伸出手，却被他一把抓住：“不接受虚假宣传。”
反复尝试无果，他也累了，在旁边躺下，慢慢平复呼吸。
叶蓁侧身看他，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把，轻叹道：“你怎么哪哪都好。”脸长得好看也就罢了，身材极佳。
他呼吸变得有点粗重，哑声道：“姐姐，不行就别再撩我了。”
“从来没听说女的不行的，”叶蓁嘴硬，“是你不行。”她心里却在打鼓，难道是自己真的不行，自己好像的确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啊。
他瞪大了眼睛，无辜道：“你居然还倒打一耙！”他平时说话低音炮，此时急的都发出了可爱的小奶音。
叶蓁亲了他的唇角一口，说道：“我叫叶蓁，日臻圆满的臻。”
他眼神微收：“我叫夏珩，珩玉自持的珩。”
“不是夏天，是美玉？”
“嗯。”他倾身吻住她的嘴唇。
唇齿间呼吸交错，叶蓁终于找到了感觉，打开身体拥上他。蓄势已久的猛兽终于攻破了城池的大门，开始有些粗暴地攻城略地，她节节败退，最后只能轻声求饶。
事毕，他去先去洗漱，叶蓁休息了一会，起身看到床单上的红色痕迹，却有点陷入了沉思。
“你怎么了？”夏珩一身水汽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叶蓁连忙盖上被子，随口说道：“刚才有点痛，你是不是业务不熟练？”
谁知夏珩有点羞涩地笑了：“被你看出来了。”
叶蓁惊讶地看着他：“啊啊啊，你居然在我面前装。”
他们两个，彼此以为对方是老手，结果居然在互相装。不，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老手来着。
夏珩坐上来，问道：“刚才表现不好，要售后服务吗？”
叶蓁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答道：“要。”
第一轮有点像热身，第二轮真的是，水到渠成，日臻渐善，持之以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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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药香（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