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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唐卿和李言对视一眼,又提出一个设想:“有没有可能是买凶杀人?”

李言点头:“有可能,所以才会杀错人。本来目标是朱雅,结果却杀了死者。”

“什么?杀错人?”这个内幕敖佩星还是头一次知道。

唐卿不耐烦地把敖佩星往外推了一把:“你给我出去!别在这儿打岔。”

敖佩星撇撇嘴,耳闻不充扭头打量起吴波的这个藏身点来。

没过一会儿,敖佩星又叫起唐卿:“唐Sir。”

“你又怎么了?”唐卿没好气地看过去。

敖佩星指着梳妆台上那个桃心形的大镜子说:“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朱雅?”

镜子的边框上贴着三张已经开始褪色的大头贴,敖佩星指的那张是一张三人合照,最右边那个女孩虽然因为趴在中间的女孩肩上而挡去了半张脸,但他还是察觉到她跟自己在新闻上看过的朱雅的照片十分相似。

唐卿和李言一听,赶紧都凑到镜子前面仔细一看,两人心里都是一阵窃喜——新的线索出现了。

李言又看了看剩下的两张大头贴,说:“其它两张都没有这个女孩。”

唐卿指着镜框边的贴纸残留痕迹说:“原本还贴着另外几张,被撕掉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朱雅?”敖佩星忍不住插嘴。

“不是。”唐卿瞥了一眼敖佩星。

“不是你们在瞎激动个什么劲儿?”敖佩星一脸疑惑。

鉴于是敖佩星发现了这条线索,李言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实话:“刚才你也听到了,煌程酒店死的那个不是朱雅,但我们现在怀疑是这个女孩。”

“怪不得你们说可能是杀错人,她俩长得也太像了吧,说是双胞胎也行啊。”敖佩星不禁又看了看大头贴。

李言用手机把大头贴拍了下来,随后对唐卿说:“咱们回派出所再审审吴波,让下坡镇的同事们查这房子的屋主和近几年的租客,这个大头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说罢,一行人把屋内又仔细搜查了一遍,可惜再没有发现其它线索,于是他们又回到下坡镇派出所。

“这女的是谁?”李言又把手机放到吴波面前。

吴波看了看,反问:“这个……这个不是煌程酒店里死的那个富家小姐吗?”

“你少跟我东扯西扯!”李言厉声喝道,“你住在人家房子里!你不知道她是谁?”

吴波一愣,结结巴巴说道:“啊?什、什么我住在人、人家房子里?我、我这个房子是找中介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来不管李言和唐卿怎么问,吴波都只答不知道,审讯再一次陷入僵局。

这时敖佩星跟在办案民警身后来敲审讯室的门,唐卿和李言借机退出了审讯室。

“我们查到吴波住的那个房子的主人了。”民警立刻把手中的资料递过去,并说明道:“房主姓陈,寡妇,现年61岁。有个女儿叫于晴,现年23岁。房子一直没有过出租记录。”

“23岁,比朱雅要大两岁,年龄相近,很可能就是大头贴里那个女孩。”唐卿对李言说。

李言点点头,又问民警:“关于这个于晴的资料你们查了吗?”

“查了,她的DNA资料也已经传给你们市刑警队做过比对了,跟你们发现的那具女尸完全吻合。”

“果然是于晴。”李言对民警点点头说,“你接着说于晴的资料。”

民警啧啧两声,报告道:“别看这个于晴小小年纪,档案可厚着呢。她出生时因为是个女孩所以被父母卖到了小东村里当童养媳。当然,对外都说是过继给远房亲戚。小东村这个房子就是她养母的。”

“于晴一直跟她养母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李言问道。

“她养母本来有个傻儿子,买于晴也是这个原因,结果十几岁时下河游泳淹死了,反而只剩下于晴。于晴初中辍学开始在镇上做发廊妹,后来染上毒瘾,为了筹集毒资,各种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过,一年要进好几次派出所。但最近几年倒是没有新记录了,原来是去了你们那儿,还已经……”民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于晴的养母呢?现在住哪里?”唐卿问民警。

民警摇摇头:“在于晴初一的时候她养母就去外地打工去了,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于晴就是在那个时候辍学的。”

唐卿抽出资料夹里于晴的入案照片,照片里的女孩还处在青春期,但消瘦的身形和疲惫的神态把她衬得格外老成。

“我们在于晴的血液里查出有美梦的残留,而长欢唯一一个售卖美梦的毒贩吴波又正好躲在于晴的老家,打死我也不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李言看向审讯室狠狠说道。

唐卿也皱紧眉头说:“可是吴波现在咬死不松口,我们又没有其它证据,等他找了律师恐怕就更难问出什么东西了。”

“……那要不,让我试试?”敖佩星靠在墙边看着唐卿微笑道。

唐卿一眼瞪回去:“你又不是我们系统的,别添乱。”

“我这次也算你们的临时队员或者特约顾问吧?那我用我的特长向你们提供线索也是合情合理的啊。”敖佩星微微歪头眨了眨眼。

“你的特长?坑蒙拐骗吗?”唐卿不禁吐槽。

敖佩星咧嘴一笑:“你以前不是说过我心理战术玩得很溜吗?”

“心理战术?”急着破案的李言倒有些被说动了,“敖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

敖佩星把他的计划一说,唐卿和李言面面相觑,都觉得不太可靠。

“咳咳,敖先生,你这个办法好像有点太……玄了吧?”李言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

敖佩星随意地耸耸肩,说:“既然你们肯定吴波和于晴有关系,那么不管吴波觉得死的是朱雅还是于晴,她们相同的长相应该都是能触动他的。我也只是给你们提供多一种选项,没保证一定有用呀。”

“嗯……那我们考虑一下。”李言依然拒绝得很委婉。

不过二十分钟之后,当李言和唐卿再一次从审讯室无功而返,李言终于走到敖佩星身边对他点头:“敖先生,不如就按你的方法试一下。”

敖佩星眨眨眼,笑问:“你们想在审讯室还是厕所?”

经过一番讨论,敖佩星的计划定在派出所的厕所里进行。

下坡镇的派出所只有一间单格的公用厕所,大小和公寓楼住户家的厕所差不多,墙上有一扇老式的平开窗,窗户内侧装了铁栏杆,这是为了防止嫌疑人借上厕所的名义逃跑。

为了尽快实施敖佩星的计划,唐卿让派出所民警端了一大杯水进审讯室给吴波。

凌晨三点多,审讯室终于传来吴波要求上厕所的喊声。

“先给我一分钟。”敖佩星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他的随身小褡裢,从里面摸出一个打火机和一根雪茄一样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唐卿和李言跟在敖佩星身后往厕所小跑过去。

“草药做的**烟,无色无味,吸入一定量之后会非常容易接受暗示,类似于西医的催眠效果。”敖佩星在厕所门口点燃**烟,然后把唐卿和李言挡在外面,“你们别进来,我对这种烟免疫,你们可不行。”

唐卿等在门口,对着厕所里头到处扇烟的敖佩星喊道:“你这玩意儿一会儿全给我上交了!也不知道合不合法。”

敖佩星在厕所里念念有词地走了几圈之后掐灭了**烟,把燃剩的半支烟交到唐卿手上,笑道:“纯中草药,保证无毒无害无污染,你随便拿去化验。这个不是每个人都能用的,光闻烟没用,得配合正确的咒文。”

敖佩星拍了拍唐卿的肩膀:“行了,完事儿了,咱们按刚才商量好的赶紧行动吧。”

唐卿和李言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李言带着吴波来到厕所,在他锁门之前还装模作样说了句:“我就在门口,你别耍花样啊。”

“警官,就这么巴掌大块地,我又没有缩骨功。”吴波关上厕所门上了锁。

这时的唐卿和敖佩星已经绕到了派出所的后院,一左一右蹲在厕所窗户的下面。

听到厕所里的吴波舒了口气拉上拉链的声音,敖佩星飞快地伸手把他那边原本半开的窗户用力一推,啪的一声窗户撞在窗框上又弹开,发出老旧木材渗人的嘎吱声音。

“谁?!”吴波惊恐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敖佩星看着唐卿捂嘴直笑,唐卿对敖佩星比了个“嘘”的手势,自己却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吴波战战兢兢走到厕所窗边往外看,可是窗框上不仅有密集的钢条,窗户玻璃还是毛玻璃,除了窗外的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到。

“卧槽!”吴波往窗外瞅了瞅,转身想去开厕所的门。

就在这时,另一扇窗户又砰的一声撞到了窗框上——这回是唐卿拨的。

“操操操!”吴波赶紧一扭厕所门把手,门却怎么都打不开,他赶紧大喊,“警官!警官!”

李言此时正在厕所门口一边抵着门一边对被吴波的喊声吸引过来的民警们打手势,大家都站在厕所门口憋着笑看戏。

吴波使劲拍着厕所门却没人回应,身后的窗户却不停地兀自拍打,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敖佩星觉得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对唐卿举起手里的纸人,这是他刚才在派出所里拿硬纸壳剪的一个剪影。

唐卿也立刻摸出手电,跟敖佩星两人保持蹲着的姿势互相配合着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打开了手电。

手电一开,厕所的窗户上赫然映出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的轮廓。

敖佩星捏着嗓子,发出了男女难辨的沙哑声音:“我死得好惨啊……”

厕所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吴波吓得腿软跌坐到了地上。他一直拍门大叫,可是门外根本没人理会他。

敖佩星不禁咧嘴无声地笑了两下,又捏着嗓子继续对厕所里喊道:“吴波……我死得好惨啊……我的血都被抽光了……我好恨啊……”

吴波牙齿打颤,对着窗户结结巴巴哀嚎道:“血、血被抽光?啊!你、你你是朱小姐?!朱小姐!新闻都报、报了你是吸血鬼杀的呀!你找我干什么!”

听到这里敖佩星和唐卿才发现,原来吴波是真的以为煌程酒店死掉的那个是朱雅。

见唐卿打了个“继续”的手势,敖佩星捏着嗓子又喊:“我好痛啊……我死得好冤啊……我要你们偿命……”

“朱小姐!冤有头债有主!你倒是去找凶手啊!”吴波的声音已经有点带了哭腔。

“帮凶!你们这些帮凶!都要死!”敖佩星憋笑憋得声音都变尖利了,像是女鬼在嘶吼。

吴波自然被吓得不轻,大喊道:“我没有!我不是帮凶!朱小姐!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警察帮你找到凶手的!你不要杀我啊!”

敖佩星对唐卿眨眨眼睛表示他准备收尾了,然后他尖着嗓子提高音量大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吴波紧闭双眼缩成一团。

敖佩星趁机弓着背窜到唐卿身边,还见缝插针地用嘴唇往唐卿嘴上蹭了一把。

唐卿一巴掌呼开敖佩星的脑袋,掏出手机给李言发了条信息说可以了,接便拉上敖佩星悄悄跑回了派出所里。

厕所里吴波闭着眼睛缩在墙边等了一会儿,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往窗户一看,窗户上的女人影子已经消失,窗外的夜色开始有消退的迹象。

这时厕所的门把手转了转,李言打开门睁眼瞎说:“吴波!你怎么上这么久厕所?便秘啊你?”

看到吴波还瘫在地上,李言憋着笑皱眉问道:“搞什么你?想在厕所过夜啊?起来!”

吴波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欲哭无泪地望向李言:“警官,我刚才拍门叫了你半天你都没理我啊!”

“你少睁眼说瞎话!”李言“恶人先告状”地说,“我一直守在门口,厕所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就是。”靠在门边把气喘顺了的敖佩星和唐卿从门外探了个脑袋往厕所里看,“你在厕所一直没动静,我们还以为你趁机逃跑了呢,这不就开门来检查嘛。”

吴波一听又吓出一身冷汗,赶紧三两步跨出了厕所。

“警官……”吴波被唐卿和李言带回审讯室后支吾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我、那个,美梦我卖给过朱小姐……”

唐卿和李言对视一眼,关上审讯室的门坐了下来。

唐卿打开笔录问道:“你说的是朱雅吗?”

吴波点点头:“是,就是死在煌程酒店那个朱家二小姐。”

“你们怎么认识的?”唐卿边问边记录。

“她一直在我这儿拿货,有三年了,每隔半年来一次。”吴波小声答道。

像吴波这种吸毒贩毒的人满嘴跑火车是常态,李言觉得不能轻信,他接着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她是朱雅呢?”

“她自己说的呀。她第一次找来我这儿的时候身上没带几个子儿,她就拿出一份报纸,上面是她刚刚被朱家认回去的那个新闻,当年不是还挺有名的吗。我一看新闻上的照片,确定是她,觉得这是条长期财路,就让她先赊了账,后来她就固定来我这儿买了。”

唐卿对李言使了一下眼色,从手机里调出朱家给的朱雅的照片和他们拍的于晴那张大头贴拿给吴波看:“你看看,找你买货的是哪个?”吴波用他那双浮肿的眼睛凑近照片看了又看,最后无奈地抬头:“这……这,怎么长这么像呀?但应该是年纪大一点这个。”

其实唐卿和李言自己也分不清楚朱雅和于晴,不过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露馅的,李言一拍桌子吼道:“什么叫应该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到底能不能确定找你买货的就是朱雅?!”

吴波一哆嗦,赶紧说道:“我确定!我确定!就是朱雅!”

“你连照片都分辨不出来,你怎么就能确定找你买货的就是朱雅呢?”唐卿也板着脸问道。

“因、因为,她哥哥也来找过我!”吴波战战兢兢答道。

“她哥哥来找过你?!”唐卿和李言都很意外。

“对,就是那个富二代朱悠。我在这里的房子也是他给我找的,你们搜到的钱也是他给的。”

“是朱悠给钱安排你跑路的?”唐卿和李言更吃惊了。

“是的。”吴波点头如捣蒜。

“朱悠来找你做什么?他也吸毒?”唐卿赶紧接着问道。

“不……我也不确定他到底吸不吸,因为他看上去不像。”吴波一副拿不准的表情唯唯诺诺答道。

“你说清楚点,他到底来找你干什么?”唐卿心想,如果朱悠跟于晴的死有关,而他又见过吴波的日常打扮,那么视频里跟钱主任交接U盘的那个人也可能是朱悠,他可能想通过那身打扮嫁祸给吴波。

“他找我买了□□,还买了几套输液那种套管针。”

唐卿和李言一听心里都是一惊,技术科的同事说过于晴身体里另外一种化学剂就是俗称“□□”的□□,死因是因为被输液用的大型注射针之类的东西抽血导致失血过多而死。

“你还卖输液管?”李言皱着眉问道。

“不是的,我常年生病,在医院有后门,这些东西都是按朱悠的要求从医院顺出来的。”

唐卿继续问道:“朱悠什么时候来跟你买的东西?他还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大概半个月前来的,直接说是他妹妹介绍来的,钱给得很豪爽,他不爱说话我就没多问……”

李言低头思考片刻,又从头到尾把之前的所有问题再问了一遍,见吴波没有前言不搭后语,可见现在神智很清醒,于是让唐卿把笔录拿给吴波签了字。

唐卿和李言退出审讯室,敖佩星和派出所负责他们的民警立刻走上前来。

李言对民警说:“吴波说于晴那个房子是朱悠给他安排的,你再查一下于晴跟朱悠有什么关系?”

民警领命匆匆而去,过了十分钟之后又小跑着回到李言他们面前汇报道:“李哥,我们又查了一遍系统里于晴的各种记录,查不到她跟朱悠有什么关系。”

唐卿皱着眉头对李言说:“李哥,我们现在已经知道朱悠和吴波还有于晴都有关系,我觉得朱悠有很大的嫌疑,而且我还怀疑他一开始就知道死的是于晴而不是朱雅,可是想不出作案动机。”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敖佩星忍不住又插了一嘴:“有计划的杀人一般不就是为情为钱或者为权吗?这种深受吃瓜群众们热爱的八卦,去于晴经常活动的地方收收风应该能听到点什么吧?”

李言被敖佩星一语点醒,立刻对民警说:“你不是说于晴以前当过发廊妹吗?快查查那家发廊还在不在,咱们去问问。”

幸运的是,于晴八年前曾经工作过的那个发廊居然还开着,而且离派出所就两个街口,于是李言、唐卿、敖佩星和民警一行四人又匆匆赶到了发廊。

因为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过了,这种“荤”发廊正准备下班,所以现在发廊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准备关灯锁门的浓妆女人。

在李言他们表明来意之后,女人把他们让进发廊里,关了店门,点起一支烟,这才坐下回忆起来:“于晴这小丫头我记得,挺会看人眼色的,在我这里待了有两年的样子,后来她就自己单干了。”

“你记得于晴有哪些熟客吗?其中有没有这个人。”李言从长欢市的新闻网站里找了一张朱悠的照片递过去。

浓妆女人看了看照片,摇摇头:“都十年前的事了,根本不记得了。不过她单干之前带过一个小女孩儿来发廊里剪头发,这个还有点印象。因为那个小女孩脑子有毛病,好像是个弱智,后来发廊里的其他姐妹还看到过于晴带着她在小东村接活儿。”

更多的事浓妆女人就说不出来了,只是道听途说于晴后来在城里报了个美容类的培训班,学完之后没多久就独自去外地打工了。

李言他们从发廊出来,走了几步,李言停下来说:“那女人说的脑子有问题的小女孩说不定就是大头贴上的其他两人之一,如果她是于晴的朋友,说不定能告诉我们更多于晴的事。”

“可是我们既不知道这女孩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样子,怎么找?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可能也不在这里住了。”敖佩星耸耸肩说道。

这回倒是民警提了议:“那女人不是说看到于晴她们在小东村接活儿吗?小东村有个大娘,今年八十了,几十年如一日天天在小东村卖鞋垫,凡是在村里住过的她都能说上一二来,我们可以去问问她。”

大家一听觉得有道理,回派出所等到七点过天完全亮了,就又开着车去了小东村。

大娘果然像民警说的那样,一大早就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街边卖鞋垫,民警走上前去用本地话跟大娘打招呼,然后帮着翻译大娘的话给唐卿他们听。

“大娘说于晴带着的那个小姑娘是十多年前游荡到村里来的疯子,她时不时会到村里捡垃圾吃,平时就睡在村尾那栋废屋里。后来于晴经常给她吃的,她就常常去于晴家里住了。”

民警翻译到这里又补充解释道:“村尾有一栋跟其它居民楼隔开的独栋自建房,那块地以前本来是一片野坟地,三十年前被改成了养鸡场,可是里面的鸡总是无故死亡,那里闹鬼的说法就传出来了,从那以后村里人都不愿意接近,那里就又荒废了,一直卖不出去。”

这时大娘又说了几句,民警接着翻译道:“大娘说十几年前有个城里来的男人,说是什么搞艺术的,买了那块地建了那栋房子,但那个男人性格孤僻,从不跟村里的人交往,只是隔三差五地来住一次。不过近几年那栋房子好像也已经废了,那房子闹鬼的说法也越传越凶,现在那房子周边都没人住了。”

“嘿,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了。”敖佩星咧嘴一笑,“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去那鬼屋走一趟啊?”

这次唐卿难得的没有反驳敖佩星,四个人迅速来到了村尾的废屋。

这栋废屋是个带院子的两层水泥房,院墙也用水泥砌了高高一层,墙顶上全是尖利的玻璃碎片,铁皮院门上已经锈迹斑驳。

李言上前推了推院门:“锁了。”

民警拿出随身工具包说:“我来开。”

整座废屋其实并不大,每层大概就六十个平方左右。院子够停三辆轿车的大小,院子中间有一口老旧的压水井,整个院子如今已经荒草丛生。

敖佩星站在院子里往二楼指了指,说:“这个屋修得有点奇怪啊。你们看二楼,就只有一扇小窗户,好像根本没考虑过室内采光,开这窗户只为通个气。”

“我们进去看看。”

李言带着大家进入废屋,进门大家又是一愣。

按理说应该是客厅的一楼,正中间摆了一张双人床,枕头被子随意地堆在一起。床的后面靠墙立着衣柜,床旁边有一张茶几,茶几上还凌乱地放着茶杯、遥控器之类的东西。床前面正对着电视柜,从电视柜上散落的各种连接线可以看出那里曾经有过一台电视和一台影碟机。此刻整个一楼的抽屉、箱柜都已经被翻开,各种印了黄色图案的光碟和成人“玩具”散落一地。

“房子有小偷来过。”唐卿往前走了两步,地上的灰尘被踩出了清晰的脚印,“根据屋里堆积的灰尘来看,被偷也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可能是房子刚废弃那会儿。”

“卧槽,这个住户可真是够饥渴的啊。”敖佩星一脸嫌弃地踮着脚避开地上的光碟和“玩具”。

厨房和厕所也都在一楼,李言把两个地方的看了一下,对大家说:“厨房里也被翻过,冰箱和微波炉都被偷走了,当初放东西的地方还能隐约看到印子。”

“这样看来这个住户应该是生活在一楼,那二楼是用来做什么的?”敖佩星望了望通往二楼的楼梯。

“大娘不是说这房子是个搞艺术的买的吗?二楼会不会是工作室?”民警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言领头走上楼梯:“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令一行四人没想到的是,走到二楼楼梯口,眼前竟然是一扇防盗门,防盗门周围本来应该有走廊的地方都用水泥封得死死的。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这里面难不成还是个金库?”敖佩星忍不住吐槽。

唐卿伸手往防盗门上一推,没想到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

“可能是之前小偷撬开……”

唐卿话还没说完,看到二楼屋内的情景直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