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唐卿回到刑警队办公室,一直在等他的李言立刻把他拉到了走廊僻静处。“小唐,视频你拿到了吗?”李言低声问道。
唐卿点点头:“拿到了。”说着摊开掌心给李言看,U盘他一直攥在手里,但他立刻就装作很随意地把手收了回来,直接把U盘放进了他衬衣胸口位置的口袋里。他知道钱主任在刑警队还是很有人缘的,他不得不防着有人同流合污。
李言看着唐卿,随即明白地笑了笑,说:“好,我们现在先去王队办公室,把视频的事报告了再说。”
王队长的办公室就在刑警队办公大楼的3楼,两分钟之后,李言和唐卿就敲开了王队长办公室的门。
听完李言和唐卿的汇报并且看过U盘里的视频之后,王队长沉默良久,从他紧锁的眉头和双拳泛白的指关节可以看出他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不过最终,王队长还是遵循自己的原则做出了决定:“你们继续去查吴波的行踪。老钱这边……我马上亲自带队去拿人。”
王队长起身,表情坚毅地看着唐卿和李言,一字一句说道:“老钱曾经是我的搭档,我亲自来动这个手,不仅是要给我们全队人一个警示,更是要告诫我自己不要走上跟老钱一样的路。”
王队长的这番话,在唐卿跟着李言去码头的路上还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李哥,王队真是了不起。”唐卿很庆幸这次来长欢培训能跟在王队长麾下实习,甚至还有些自豪。
“那当然,他可一直是我们队的楷模。”李言说话间已经把车停在了码头的船舶公司办公楼前。
可惜他们这次依旧是白跑一趟,虽然码头的监控拍到了吴波在八天前的晚上上船的画面,而且吴波搭乘的确实如敖佩星所说是开往玄青省的轮船,可是票务方面却根本没有“吴波”这个身份信息的购票记录。
“是,吴波很可能用的□□。这艘船是直达航线,我们已经跟终点站玄青省的榆林码头联系过了,他们正在调监控。不过如果吴波一直走了没回来的话,人就不是他杀的。”李言坐在船舶公司的会客室里给王队长打电话汇报情况。
半晌之后李言挂了电话,对坐在旁边的唐卿叹了口气,说道:“王队让我们看了榆林码头的监控之后再汇报,老钱也跑了,王队现在在到处刮人。”
“老钱没跟他的家人透露去了哪儿吗?”唐卿问。
李言摇摇头:“他儿子在国外读大学,他老婆过去陪读了,就他一个人留在国内赚钱,他辞职去酒店当保安主任就是因为薪酬更高。”
这时船舶公司的总经理推门进来说道:“两位警官,榆林码头的监控视频传过来了。”
李言和唐卿立刻跟着总经理往他办公室去了。
然而榆林码头的监控视频也没有给他们更多的信息,那边的监控和长欢码头的监控一样只拍到吴波下了船,然后走进了茫茫人海中。
“卧槽!玄青那么大,这下怎么找!”李言一边发动车一边忍不住锤了一拳方向盘。
唐卿抿着嘴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对李言开口:“……李哥,我……可能还有一个办法。”
“你有办法找到吴波?”李言赶紧把才开出去没多远的车又靠着路边停下来。
唐卿把之前敖佩星跟他讲的话大概跟李言叙述了一遍,当然,他省略了敖佩星跟他“交易”的部分。
“……这个敖佩星是你的朋友是吗?”李言含蓄问道。
唐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答道:“也不算……”
听到唐卿这么说,李言就更加直白了一点,又问:“上次他说跟你在锦天一起办过案子,你觉得他的消息可靠吗?”
唐卿认真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不确定。不过他今天确实是在我们没收到任何线索之前就跟我说吴波躲到玄青去了,而且他给我的那个视频也是我们没查到的,我觉得既然现在我们没有其它线索……宁可信其有吧。”
李言也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重新发动车子,说:“行,你先让他那边查着。我们也不干等他这一条线,还是先回队里跟王队汇报一下情况,听王队部署。”
“是!”唐卿立刻拿出手机给敖佩星发了一条微信。
收到微信的敖佩星这时候正在蒋川的花店里帮忙剪花,他看着手机轻笑出声。
一旁的蒋川把手伸到敖佩星眼前晃了晃,笑道:“干嘛突然奸笑?”
敖佩星一边脱围裙一边笑:“唐卿让我帮他查吴波的去向。”
“吴波是谁?”郑虎徒手把剪下来的一堆玫瑰花枝从桌上扫进垃圾桶里。
蒋川赶紧打了一下郑虎的手背提醒道:“戴手套!吴波就是那个外号叫鬼蝙蝠的毒贩。”
“哦!那孙子原来叫吴波啊。”郑虎一边戴手套一边问敖佩星,“你中午那会儿不是给唐卿送视频去了吗?没把吴波的藏身地址一起告诉他?”
敖佩星挑挑眉说:“我拿条件跟继泽哥换回来的情报,怎么能白送给别人呢。”
“有道理。”郑虎对敖佩星竖了个大拇指。
蒋川倒是一副“我看你瞎编”的表情笑道:“那你想要唐卿拿什么跟你换?”
敖佩星咧嘴一笑:“当然是以身相许。”
蒋川见敖佩星噌噌往二楼跑,疑惑地叫住他:“你做什么?”
敖佩星趴在楼梯栏杆上笑道:“我先收拾一下东西,这两天可能要去玄青出个差。”
蒋川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敖佩星的打算:“你想跟着唐卿去玄青抓吴波?”
“既然吴波手上的毒品是用非人者的血做出来的,那也算是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吧,我得确保这些人类不会发现什么蹊跷。”敖佩星说得理所当然。
蒋川挑挑眉,揭穿道:“我看你是担心唐卿遇到危险才想跟着去吧。”
敖佩星也不反驳,只是耸耸肩说:“你看他一个小屁孩儿,平时连锦天市区都不怎么出,这次却要出省,人生地不熟的,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嘛。”
蒋川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敖佩星苦笑道:“三少,你真的不欠他什么。”
“我明白,这不是刚巧碰上嘛。”敖佩星噔噔噔跑上二楼,“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收拾好东西,敖佩星给唐卿发了一条微信:吴波在玄青的落脚点我问到了,但是想要他露面必须我亲自去接头,详情咱们面谈。
这时唐卿和李言正坐在王队长的办公室里,他直接把这条让他头痛的微信念给了他们听。
鉴于目前暂时找不到钱主任,而媒体和省局都在不断施加压力,王队长咬着牙点头同意了。
半小时后,敖佩星背着双肩包出现在王队长的办公室里。
一番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敖佩星对他们解释道:“我收到消息说美梦的制造商前不久被抓了,但吴波不知道,还在偷偷找美梦的资源,所以我请人牵线搭桥让吴波相信了我手上还有剩余的美梦。”
这个牵线搭桥的人就是贺继泽,敖佩星拜托他用吸血鬼的手机联系上了一个跟吴波比较熟的分销人,并且把自己有美梦想转卖的信息透露给了分销人,而这个分销人又知道吴波正在到处求购美梦,于是这条线就这么搭上了。当然,这些信息敖佩星是不能透露给唐卿他们的。
“那我们只要用你的身份去引他出来就行了啊,你把地址给我们,就没必要跟来了。”唐卿把手向敖佩星一摊,“地址。”
敖佩星一巴掌拍掉唐卿的手,说:“中间人已经把我的照片发给吴波了,除非看到我,否则他不会露脸的。”
“你……”唐卿刚要发火,就被李言按了回去。
李言问敖佩星:“敖先生,我们需要知道吴波躲在玄青哪里,要先跟当地公安机关沟通才行,这是程序。”
敖佩星配合地点点头,答道:“他现在躲在玄青的和通市乡下,具体在哪里他要求我到了和通市再跟中间人联系,我猜他现在还对我持怀疑态度,不敢轻易跟我见面。”
王队长面色凝重地思考片刻之后站起身对敖佩星伸出手:“敖先生,就麻烦你配合我们工作了。”
敖佩星挂起营业用笑容握住王队长的手:“王队你客气了,我和唐卿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王队长点点头,转头对李言说:“李言,从咱们这里到和通市没有直达高铁,让队里给你们定快车票。”
“等一下。”敖佩星阻止道,“我还是自己买票比较好,我们买同一辆车,但是装作不认识更好,我担心吴波会到车站盯我。”
“说得对!就按敖先生说的分开买票吧。”王队长一边惭愧自己一时心急考虑不周,一边对敖佩星又放心了几分。
出了王队长的办公室,唐卿就跟李言打招呼,准备先回住的招待所收拾东西,再直接去车站跟他汇合。
“小唐你以后要是转了刑警也可以像我们一样放个换洗衣物应急包在办公室里,干刑警真的随时可能几天回不了家。”李言没等唐卿回答又问敖佩星,“敖先生你也要回去拿东西吧?”
“我不用。”敖佩星反手拍了拍背上的双肩包,笑道,“我已经收拾好了。”
唐卿一眼瞪过去:“原来你早有预谋要缠着我们。”
“诶,唐兄此言差矣。”敖佩星摇头晃脑说道,“我不过是做了两手准备而已,谁让吴波非要我去接头呢。”
“行了行了。”李言抢在唐卿回嘴之前说道,“小唐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到车站跟我碰头,敖先生就跟我确定好买哪一趟车之后跟我们分头行动吧。”
“好,我有唐卿微信,咱们微信联络。”敖佩星晃晃手机笑道。
三人就这样按计划买了当天下午六点过的同一班火车,经过整整十二小时,在第二天凌晨七点到达了和通市火车站。
敖佩星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面铺坐下来,一边等早饭一边给唐卿发微信:你们先去跟当地同事联络,我中午再跟中间人联系,时间太早会引人怀疑,上午我随便逛逛。
唐卿只回了个“好”字,不过他和李言都不敢太信任敖佩星,于是他们经过商议决定由李言一个人去和通公安局,而唐卿则留下来悄悄跟着敖佩星。
敖佩星吃完早饭就开始如他在微信里所说的那样逛起街来。
唐卿为了不被敖佩星察觉,刻意走在马路对面,隔了几十米远远吊在敖佩星身后。
敖佩星就这么一路闲晃到上午十一点,这时他又回到火车站附近找了间小旅馆开了个房间,在房间里给中间人发了信息之后又给唐卿发了微信:我刚跟中间人发了信息留了我这个旅馆的地址。对了,咱们刚才经过的那家桃酥店味道好香,你想不想吃?
不一会儿唐卿的微信就回了过来,字里行间都透着怒气:你知道我在后面?!
敖佩星心里一阵暗笑,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唐卿一上火车他就在唐卿身上下了跟踪咒,他能够随时知道唐卿在他的哪个方位、距离多远。他插科打诨地回到:你可是我的小心肝,我怎么会注意不到你呢。
这时中间人的短信也发过来了,敖佩星看了看,一边出门一边给唐卿汇报:中间人给我推荐了一家二环路上的中餐馆,说是和通特色菜,我看吴波是想在那里探探我,你别跟太近。
敖佩星把地址发给唐卿之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这家中餐馆。
等到敖佩星都已经在餐馆点了一堆特色菜开始吃上了,这才有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胖子走进餐馆里,一屁股坐到了敖佩星对面。
“帅哥,一起拼个桌行不?”胖子操着方言普通话对敖佩星眯眼笑道。
敖佩星用余光往周围扫了一圈,四下确实都坐满了,他一边打量胖子一边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谢谢啊!”胖子给敖佩星散烟,问道,“帅哥我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敖佩星把胖子拿烟的手推了回去:“谢谢,我不抽烟。我是来这边看朋友的。”
“哦?难道你是今天早上来的?我就说看着面熟,我早上在火车站办事,好像看到过你?”胖子自己点起烟看向敖佩星。
吴波这孙子果然在火车站安排了眼线。敖佩星暗暗想着,表面上倒是一脸惊喜说:“啊?真的?我确实是早上刚到的和通,你看到我了?”
“是啊,我早上看到你了。”胖子声音一沉,“你明明早上就到了,为什么中午才联系?”
敖佩星还是一脸笑容,眼神却也锐利起来,盯着胖子说:“我第一次来和通人生地不熟的,不先踩个点,万一被你们坑了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啊。”
听到敖佩星这么说,胖子反而放松下来,点点头:“谨慎点是好事。东西呢?”
敖佩星拍了拍放在腿上的背包,笑说:“你以为我会傻到放在那破旅馆里吗?”
胖子脸色变了变,又笑道:“帅哥,你总得给个小样让我确认一下呀。”
敖佩星还是笑:“美梦这么稀罕的东西,我可不缺买主。本来是想跟神父交个朋友才答应帮这个忙的,现在一想,其实做生意也不一定要做朋友。”说罢他就直接起身结账走人。
唐卿等在餐馆对面的小超市,看到敖佩星一个人走出来,他赶紧发了条微信问道:那胖子怎么回事?
敖佩星很快悄悄回了过去:来试我的,他早上在火车站蹲过点,我刚才开那家旅馆应该也被搜过了,你先不要暴露,大鱼就要上钩了。
果不其然,敖佩星正站在路边向出租车招手,中间人的短信又来了,这回直接给了他另一个地址。
敖佩星上了出租车,把地址复制给唐卿:梅咏县下坡镇太平乡小东村村口晚上十一点,我问了出租师傅,偏得很,马上包车过去也得晚上十点才能到。
看来吴波是掐着时间不让你有多余的动作,你先去退房,我给李哥打个电话。唐卿回道。
敖佩星退好房,唐卿的微信也来了:你直接包车去,我们跟下坡镇派出所会暗中行动。
敖佩星删了微信,包了一辆车直奔小东村。
晚上十点多,敖佩星在小东村村口下了车,眼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黑暗里,周围就只剩下照着村口路牌的唯一一盏昏黄的路灯和四处回响的虫鸣蛙叫。
“卧槽,拍鬼片呢这是。”敖佩星低低吐槽了一句,摸出手机一看,十点二十六,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敖佩星给中间人发了条信息说到了,同时又迅速给唐卿发了条微信:你到了没?其实他一下车就已经通过跟踪咒知道了唐卿就在离他两百米左右的地方。
在中间人回复了敖佩星一个等字之后,唐卿也回道:盯着你呢,别露馅。
于是敖佩星就缩着脖子蹲在路灯下玩起消消乐来,整个小东村村口都回荡着他的手机游戏声。
十点五十分的时候,一个消瘦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敖佩星身后:“久等了。”
“卧槽!”敖佩星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他回头连退两步骂道,“你他妈是人是鬼啊!”
黑影走到路灯下,拉开他脸上的口罩露出斑斑点点的皮肤,他笑了笑,说:“你好,我是来买美梦的。”
敖佩星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黑衣人,确定这个人就是吴波本人,于是慢条斯理地退出手机上的消消乐,揶揄道:“哦,就是你啊,怪不得外号叫鬼蝙蝠呢,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吴波当然也看出敖佩星明显表现出来的不爽,赔笑道:“您也知道最近警察查美梦查得厉害,我不也是为了保险起见嘛。只要你的美梦是正品,我可以再多付我们谈好的百分之十。”
敖佩星眉毛一挑,摆出不信的表情:“哦?您出手可真阔绰啊,那怎么还约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您放心,我不差钱。”吴波知道敖佩星不相信,直接拉开手里一直攥着的黑色塑料袋递到敖佩星面前,塑料袋里是厚厚几捆百元大钞。
吴波给敖佩星看了一眼就立刻把袋子又攥回手里,底气十足地问道:“你带来的美梦呢?”
敖佩星挂上营业用微笑,对着吴波身后一指:“不就在你背后吗。”
就在吴波转身的同时,十几束警用强光手电的光就一起照到了他身上,李言和唐卿冲上来把吴波瞬间按倒在地。
“别动!警察!”
看着吴波灰溜溜被铐上警车带走,唐卿和李言都松了口气,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吴波竟然还是个嘴硬的主,硬是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钱主任,也没有卖过美梦。
“你敢说这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在下坡镇派出所的审讯室里,李言把手机摆到吴波面前问道。
手机里是之前敖佩星给唐卿他们的黑衣人和钱主任交接U盘的截图,图里的黑衣人虽然穿着兜帽衫又戴了墨镜和口罩,但从身形上来说确实和吴波有几分相似。
吴波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然后又放下,笑道:“警察同志,这个人可真不是我。”
“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想狡辩!”李言一拍桌子,“我跟你明说,照片里面跟你交易那个人我们也已经抓住了。”
“嘿,警官,既然你们都抓到他了,那他更能证明这个人不是我啊!”吴波也理直气壮地吼回去。
唐卿和李言这下心里有些疑惑了,如果照片里的人真是吴波,他恐怕没有这个反驳的底气。
这时吴波看出了唐卿他们的犹豫,把手机推回他们面前指着屏幕说:“你们看他的手。”
照片里的黑衣人虽然全身捂得严实,但递U盘给钱主任这个动作还是露出了手背——白净的手背。
吴波再把自己的手一伸,手背上的皮肤跟他的脸一样斑斑点点。他脸上竟然还带着点得意说道:“你们看,这个人根本不是我。”
唐卿和李言对视一眼,退出了审讯室,把吴波一个人关在里面。
“他说的好像是真的。”唐卿有些动摇地看向李言。
这时敖佩星从旁边蹭了过来:“什么好像是真的?”
李言略显尴尬地对敖佩星说:“视频里那个黑衣人好像不是吴波。”
“什么?”敖佩星吃了一惊,想了想,又问,“那问出来哪些人在他那里买美梦了吗?死者不是在他那里买过美梦吗?”
李言又摇摇头:“他一口咬定从来没有卖过美梦,这次买美梦是自己吸上瘾了。”
讲到这里唐卿突然打断李言,盯着敖佩星问道:“你怎么知道死者在吴波那里买过美梦?”这个信息是他们从来没有向外界透露过的。
“我猜的呗,哈哈。”敖佩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瞎编,“我当时不是看到尸体了嘛,那女的枯瘦如柴的,再加上你们又在追查吴波这个毒贩,很容易联系到一起啊。”
唐卿还想再问,却被匆匆跑来的民警打断了。
“我们找到吴波的住处了。”民警对李言和唐卿汇报道。
李言眼睛一亮,边往外走边招呼唐卿:“快走!去看看有什么新线索。”
敖佩星悄咪咪跟在唐卿他们后头,直到两个当地民警带着他们走进了小东村,唐卿才发现敖佩星的存在。
“卧槽!你怎么跟来了?”唐卿用手电往敖佩星脸上照过去。
敖佩星赶紧抬手挡住手电的光:“卧槽!你想晃瞎我啊!我们一起来的,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派出所可不够意思,我能给你们帮忙的。”
唐卿把手电移了个方向,对敖佩星瞪了一眼:“你来给我们添乱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李言站到唐卿和敖佩星中间隔开像要打起来的两人说,“来都来了,敖先生就跟在我们后面别多说话,到了地方等在外面别进去。”
正好这时在前面带路的两个民警在一户略显破败的单间水泥平房前停了下来,对身后的三个人招招手。
“吴波就住在这儿?”李言用手电照了照防盗门上斑驳的锈迹。
民警点点头:“对,小东村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平时只有老人、孩子留在村里。刚才你们审人的时候我们上门问了几家村民,都说有个黑衣服男人住这儿好几天了。”
“进去看看。”李言指了指门,民警就上前把门给撬开了。
吴波的屋里灯一亮,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屋里东西不多,就一张单人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四面墙壁上还贴着早年流行的明星海报。家具虽然都因为陈旧而有些脱漆,可是粉红色梳妆台外加桃心形大镜子和床单被套上繁复的小碎花都明显说明这个房主应该是个女人。
“呵,就吴波那张烂脸居然还能找到姘头。”唐卿忍不住吐槽。
敖佩星一勾嘴角,嗤笑道:“刚才逮人的时候你没见人家有那么一大袋子现金吗,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唐卿正对着敖佩星瞪眼,就听到民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有发现!”
他们在厨房的碗柜里搜出一个男式手包,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百元大钞。
“不对头。”唐卿一下就皱了眉。
“有什么问题?”李言问道。
唐卿说出自己的想法:“吴波虽然贩毒,但他自己也吸,而且本身又有病,日常花销应该非常大才对,要说他还会存钱,我觉得不太可能。”
李言立刻点头同意:“你说得对,他临时跑路还能带着这么多现金,确实奇怪。”
敖佩星想了想,插上一句:“万一,人家是有金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