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这日忙完回到内室没见到泠觞，杯羽也不见人影。
他心道不好，这些人估计是行动了。
转身策马狂奔赶回总号，路过善药堂，果然人也不在这。
“王管事！”
“老奴在。”
“前几日让你递的拜帖有消息了吗？”
“回当家的，三皇子府刚托人传信来了，说是府中需要量裁些衣裳，看过我们的料子很是满意，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今日新得了一位美人，让我们上门量衣，料子要选轻透些的……”
谢临渊眼皮狂跳，这是泠觞入府了！
“我亲自去！”
谢临渊带着制衣师傅匆匆上了马车。
这死变态，什么轻透料子，真应该把他那处剁了喂狗！
“美人儿，来～”
玄逸看泠觞看得挪不开眼，最近也算是走了大运了，一连两个罕见的绝色美人，可惜上一个太烈了，竟还伤了他。还是这个好，虽然清冷孤傲，但还算乖顺，既不至于伤人又能体会那种蹂躏冷骨头的快感。
三皇子府最大的花园中央是一处建在水中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些软榻桌椅，供人赏景休息。
泠觞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侧卧在软榻上，见玄逸垂涎靠近，抬脚轻轻踢了过去。
玄逸捧过玉足，心神荡漾，“美人儿～你可真是勾了魂了～”
泠觞收回脚，坐直起来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光脚走到池边喂鱼。
玄逸第一次见这种又冷又媚的美人，心痒难耐、步步紧跟，但又莫名迷恋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不敢靠得太近。倒是也不急于尝鲜了，这样一幅美景若太过猴急便失了意境。
谢临渊被下人引到院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殿下，珍贡行当家的到了，现在便量体裁衣吗？”
玄逸正如痴如醉地盯着泠觞，被这声音突然打断，十分不爽。
“怎么这时候来了？行行行，量吧。”
玄逸不耐烦地看向谢临渊，竟从对方眼里看到些怒意。
“愣着干嘛呢？不是要量尺寸吗？”玄逸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没好气地催促他。
谢临渊反应过来，压下情绪，拱手行礼，“多谢三殿下赏识，在下定用最好的料子为您制衣。”
“好不好的，反正要轻软些、薄透些的料子。”
玄逸脸上浮起一抹恶笑，眼底的贪欲跟着翻涌上来。
谢临渊暗暗恨得牙痒痒，带着制衣师傅走到泠觞身边，见玄逸在石台稍远处坐下，赶紧压低声音对泠觞道。
“你疯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泠觞头也没回，似是对他的出现毫无波澜。
“无事，我能自保。”
谢临渊心急如焚，正要再说什么，泠觞扔下最后一小把鱼食，转过身来，“量吧。”
“你……”谢临渊欲言又止，急得心气不顺，这人怎么淡然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制衣师傅拿着皮尺上前量了起来。
谢临渊心下焦急，却又只能拼命压下。
“我能做些什么？”
泠觞还是那副一切与己无关的清冷疏离，他垂眸看了看谢临渊那不自觉攥紧的拳头，“你不要暴露就好。”
“我……”谢临渊一下子泄了气，他不通武艺，身无长物，只能打着行商的名头递拜帖，期望能进府看看他是否安全。
制衣师傅量好了尺寸，泠觞终于抬眼看了看谢临渊，“回吧，谢当家。”
谢临渊听到这称呼身形一颤，颓然沉下肩，转身向玄逸告退。
他自是不知，身后的泠觞低头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浅笑。
这一夜，谢临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生怕泠觞落入险境，白天尚且可以入府确保玄逸不能做些什么，晚上可怎么办。
谢临渊干脆不睡了，在房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第二日一早，他便带着制衣师傅连夜赶制的衣服赶到三皇子府，有了这个由头也好尽快见到泠觞。
他刚进府就见正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玄逸坐在主位上，身侧立着泠觞，泠觞神色淡然，应是无事。
“谢当家来了，来得正好，今日我邀友人共赏美人，刚好把你的衣服拿出来给我们瞧瞧。看看配不配得上这等绝世容颜。”玄逸竟热络地允他入席。
谢临渊拿出一个精致木匣，恭敬递上。
玄逸身旁的仆从接过，打开匣盖，跪地呈上。
“嘶……”玄逸眼睛亮了亮，“谢当家！你可真是个妙人！”
谢临渊一头雾水，他昨晚心神不宁，制衣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店里的老师傅，今早也来不及查看就直奔三皇子府。
泠觞在玄逸身侧，抬眼看了看那匣中的衣裳。
谢临渊确定不是错觉，他看到泠觞微不可察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个事儿？
谢临渊凑上前一步，探头看了看。
这……这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说不清了……
那是一件紫色纱衣，镶嵌着数颗宝石，料子薄如蝉翼，几近透明。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能想到老张那一把年纪能做出这种衣服……伤风败俗！
谢临渊嘴角直抽，眼皮狂跳，这下真是完蛋。
他不自觉看向泠觞，泠觞撇开眼不看他。
正僵持着，突然见一仆从进来禀告。
“殿下，右相来了，说是陛下给您派了差事，托他来传话。”
右相？！
谢临渊心中一震。
“快请进来！”
玄逸虽是个耽于美色的草包，但对那九五之位并非没有意图，如今父皇肯派差事给他，定是认为他值得栽培。
孟知行阔步踏入正厅，谢临渊本已就座，但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差点没从座位上弹起来。
孟知行的身边！竟是杯羽！
杯羽原本一直是简单束发、劲装打扮，此刻竟是散下长发，仅松松地簪着一支白玉簪，着浅烟青色云绡广袖，衣衫随风拂动，整个人像从云雾里走出来，清雅绝尘。
在场的本就是些玄逸的狐朋狗友，皆是一群好色之徒，见此情景，眼睛都看直了。
玄逸更是惊得说不出话，这不是那晚的美人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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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两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