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截止前三天，苏晚宁把新作提交了上去。
不是"霜降"的复刻，而是一组完整的"二十四节气"概念里的"小雪"——银白的钛丝结成细雪纷飞的形状，中心嵌一粒极小的黑欧泊，冷里藏了一星暖。和"霜降"一脉相承，却更见从容。
扶植计划的初选在线上平台公示。出乎顾家意料，也出乎不少围观者意料，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晚宁"，票数三天爬到了新锐组前列。评论区有人认出她是"云栖年底大秀主推'霜降'的设计师"，顿时多了几分信服。
顾明月是在美容院刷到这条动态的。
手机"咔"地一声被她扣在桌上，美甲师吓得缩了手。
"一个乡下丫头，"她咬着牙，"凭什么？"
她拨了个号码，压低声音："上次说的那事，办了吧。匿名，越像路人越好。"
举报帖是凌晨挂上去的。
【惊！扶植计划热门选手苏晚宁疑抄袭境外小众设计师，且靠温老关系走后门，作品根本不是自己做的。】
底下配了几张模糊的对比图，半真半假，最蛊惑人。
一觉醒来，苏晚宁的初选页评论区已经乌泱泱一片："原来是抱大腿的""抄袭狗滚出计划"。周砚急匆匆打来电话："晚宁，平台找你核实了，你——"
"周哥，别急。"苏晚宁声音很稳，"把'山海'大赛的投稿时间戳、七版'霜降'草稿扫描件、还有云栖签的那份独家采用合同，都调出来。我公开。"
她没吵没闹，在初选页挂了个长帖，把从灵感草图、修改记录到第三方采用证明，一条时间线铺得明明白白。末尾只写了一句："我的手，做得出来的东西，不必偷别人的。"
平台核查只用了一天。
公告出来，措辞干净利落：【经核验，选手苏晚宁作品原创性属实，所谓"抄袭"举报不成立，已撤销并处理举报账号；该选手创作链路完整，列为本期"原创标杆"。】
那一夜，苏晚宁的票数不降反涨，评论区风向彻底倒向她这边。
而举报者没那么好运。
平台顺着账号追到一家接私活的水军工作室，工作室老板为了自保，把雇他的中间人供了出来——那中间人，上个月刚收过顾明月身边一个助理的好处。虽没直接指到顾明月头上，圈里人精谁看不出这根线？
"容不下真才"这五个字，第二次贴到了顾明月身上。
苏晚宁没去追这根线。她忙着一件事——
扶植计划的主办方名单里，"陆氏资本"四个字，像根细刺，总在她眼前晃。
初选收尾那天，她收到一封站内私信。
发件方：陆氏资本·青年创意组。
内容极简：苏小姐，您的"小雪"与"霜降"令我们印象深刻。诚邀您以入围候选身份，参加本月下旬一场小型闭门评审酒会，陆氏将派代表出席。地点稍后奉上。
落款只有一个字——
陆。
苏晚宁盯着那个"陆"字，指尖无意识蹭过风衣口袋里的V徽章。
脑海里，淡蓝光幕轻轻一闪：
【打脸完成度：中上。逆袭值 5。当前积分：25。提示：闭门酒会，会有人，终于肯走近你。】
她把私信合上，唇角弯了弯。
"陆少"的手，伸得是够长的。
不过——
她倒要看看，这场酒会之上，究竟是谁，来见她。
陆氏资本发来闭门评审邀约，落款仅一个"陆"字；系统提示"会有人终于肯走近你"——这位"陆少"，是否将在酒会上，与女主正式照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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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