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那边，风波没掀起多大浪。
林婉当晚就吩咐下去，DNA的事"家丑不外扬"，对外只说顾家认了门远亲。顾明月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嗤笑一声："妈，你就是太紧张。一个从小地方出来的丫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能翻出什么浪？"
"你还是大意不得。"林婉皱眉，"她今天一眼就认出你那条链子是莫桑石——这丫头的眼力，不简单。"
顾明月脸色微沉，随即又笑开："那又怎样？临市的设计圈、资源圈，哪一扇门不是顾家点过头？她要是想靠手艺吃饭，我让她连个正经单子都接不到。"
她拨了个电话，轻描淡写嘱咐了一句。
城南，老小区。
苏晚宁推开门，一股炖排骨的香味扑出来。养母李秀芝系着围裙从厨房探身："囡囡回来啦？今天怎么晚了？"
"接了个电话，去半山那边转了趟。"苏晚宁把风衣挂好，走过去帮着盛饭。
李秀芝耳朵灵，一听"半山"就猜到了七八分，筷子顿了顿："是……亲生那边？"
"嗯。"苏晚宁没遮掩，"他们认了。但也只认个名头，给了点钱打发我，意思是我别指望进他们的圈子。"
李秀芝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却又倔强地笑："他们不要，我们要。你从小到大，哪样比别人差了？全国金奖都拿了，还怕没饭吃？"
苏晚宁看着养母眼角的皱纹，心里那点被顾家凉到的地方，忽然就暖了。
她没说自己被人羞辱，只说："妈，我不稀罕他们家。我有手有脑子，能养您。"
夜里，李秀芝的类风湿又犯了，手指肿得握不住筷子。苏晚宁蹲在床边，用热毛巾一圈圈给她敷，手法熟练得让人心酸。养父走后这一年，这样的夜晚她经历过太多次。
"囡囡，"李秀芝摸了摸她的头，"妈拖累你。"
"胡说。"苏晚宁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您养我二十几年，一笔一笔，我都记着。现在轮到我了。"
第二天，苏晚宁去了城东的"砚之珠宝工作室"。
这单子来得巧——工作室主理人周砚是去年大赛的评委之一，早相中她的金奖作品，一直想挖她做兼职设计。当初她因为要照顾养父、手头紧，没答应；如今养父走了，养母身体也不算好，她正需要稳定收入。
"晚宁，"周砚把一沓资料推过来，"'云栖'你听过吧？做高定珠宝的，他们总监看了你大赛那组'山海'，点名要你出一款二十四节气里的'霜降'主题胸针。预算不小，周期三周。"
苏晚宁翻了翻参考图，指尖在某张老坑料照片上停了一瞬——又是顾家产业链下游的品牌。她没多说，只点了头："我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她几乎泡在工作室。养母的类风湿犯了，她白天画图，晚上回家熬药、热敷，从不叫苦。设计稿推翻了七版，到第八版，她把霜降"寒而不肃"的意境，用一片极薄的钛金镶碎钻做出霜棱的冷光，中心嵌一颗鸽蛋大的雾面月光石——清冷、克制，却一眼难忘。
交稿那天，周砚盯着效果图看了半分钟，吐出两个字："成了。"
三天后，"云栖"总监亲自回话：这款胸针，直接进他们年底高定大秀的主推位。
消息传得比想象快。
顾明月是在美容院做脸时听闺蜜说的："明月，你听说没？'云栖'年底大秀主推的那款'霜降'，设计师是个新人，叫苏晚宁——是不是你那天说的那个……"
顾明月手里的手机"啪"地扣在桌上。
她昨天的电话白打了。非但没压住苏晚宁的接单渠道，人家反而一头扎进了"云栖"这种她自己都未必挤得进的高定线。
"一个乡下丫头，"她咬着牙笑，"运气倒是不错。"
可她笑得不怎么好看。
深夜，苏晚宁在出租屋改完最后一版工艺图。
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你拒绝被定义的样子，比任何珠宝都亮。下一条消息，会来得比你想的快。】
她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口袋里那枚V徽章。
有些东西，确实快了。
陌生号码预告"下一条消息来得快"——逆袭值系统，是否将在明日正式降临？而顾明月那通"压单"的电话，又会在女主 rising 的事业上，掀起怎样的反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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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有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