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在床面铺出一道冷白。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响，只剩交叠的呼吸。
洛里昂侧躺，正对杰伊。一条腿松松搭在对方腰上，躯体贴得密不透风，脸上那层潮红还没褪尽。他睁着眼，视线钉在杰伊脸上，没有移开。
杰伊的手掌搁在他后腰，指腹带着握枪磨出的薄茧，沿着脊椎起伏，一下一下向下滑。
洛里昂没有躲。
他顺着那道力道往前送，脸颊埋进杰伊颈窝。
掌心顺着脊椎往上，停在后颈。
指节骤然收紧，和训练场锁制他的力道一模一样。
洛里昂肩背没有绷紧，喉间挤出一声很轻的闷哼。他仰起头，脖颈整条露出来，把最脆弱的位置交出去。
唇瓣贴上杰伊滚动的喉结，蹭了一下。
喉结处那点温热持续传来。
杰伊胸腔起伏顿住，呼吸沉下去。扣在后颈的手加力，把他从颈窝推远，逼他抬眼对视。
黑暗里，嗓音沙哑：“你刚才在想什么？”
洛里昂直视他，没有绕开。
沉默了几秒。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杰伊扣在自己颈侧的指节，没有推开，只是贴着。
杰伊的指节松了一瞬。
喉结滚了一下。
齿尖落上侧颈。
咬下去的力道沉，破皮，血丝浮在表层，牙印从后颈一路延伸到颈侧。
洛里昂抽了口气，肩线颤了一下。双臂环住杰伊后背，收得更紧，脖颈抬得更高。
齿松开，舌尖扫过带血的印痕。
杰伊贴着他颈侧，声音压得狠：“记住这种感觉。你以后不管在哪，都是我的。”
眼角渗出水光。洛里昂偏头，主动吻上去。
天光漫过窗框。
床铺另一侧已经冷透。
洛里昂坐起身，赤脚踩地板，走到镜子前。镜面上，后颈与肩侧交错着深浅牙痕，红得扎眼。
指尖按上最深那一道，刺痛传上来。
他唇角极淡地牵了一下。
套上衣服，领口把所有痕迹全部盖住。推门，阳光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