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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神殿囚环·逆溯时光

山洞之内,九落执着追查画像女子的来历,天道神色冷淡:“你想知道就跟我来吧。”

天道带着九落径直返回阴森肃穆的本源神殿,半空悬浮八枚集齐完毕的九连环副环,环身泛着幽冷微光,整座大殿早已被天道布下重重锁神结界,四下无路可逃。天道立身连环之下,面色没有半分暖意,沉声开口:“你的本命灵魂,来自我本命九连环主环,想要得知画像背后全部真相,就必须变回主环模样。”

九落眉头紧锁,满心疑惑与抗拒,出声追问:“我只求弄明白画像中人的身份,为何非要我舍弃人身化作魂环?”天道心底埋藏万古执念,多年来时时刻刻记挂惨遭不幸的母神,他语气坚定决绝:“凑齐整套九连环,我就能借时空之力回溯光阴,直接去往当年母神遭遇变故的那间房间,赶在惨剧落定之前,从危难之中救出母神,这便是画像暗藏的答案。”

话音落下,天道不再多余周旋,立刻催动自身本源神力,强横冲破九落护体战神灵力,一点点剥离她千年苦修得来的全部修为。海量灵力被源源不断抽离身躯,九落周身经脉撕裂般剧痛,肉身受连环法则持续挤压不断收缩,最终躯体消融,化作一枚温润莹亮的主环落入天道掌心。处置妥当后,天道当即传令麾下一众神将,调动重兵把守神殿所有出入口,层层设防严守结界,不许任何人贸然闯入打乱时空仪式,众人尽数安分等候既定时空节点到来。

漫长等待中,天道日日攥着掌心里的主环,满心都是即将救下母亲的期盼,全然没察觉自身魂魄深处蛰伏的心魔正在暗中蠢蠢欲动。待到测算好的时辰到来,全套九连环骤然迸发刺目金光,强光冲破殿顶穹庐,硬生生撕裂厚重时空壁垒,开辟出一条直通过往的时光通道。天道握紧主环跨步踏入裂隙,顺着岁月长河瞬间回溯,没有辗转仙门、四处搜寻,九连环精准锁定事发坐标,直接将他送到当年武神地界那间酿成悲剧的房间之中。

踏入屋内的刹那,天道一眼看见身陷绝境的年幼母神,眼看不幸即将降临,他快步上前稳稳护住对方,积压千万年的焦灼与思念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欣喜,轻声开口:“母神,我总算找到你了。”

强行篡改既定岁月本就损耗天道本源,潜藏在他体内的心魔借着时空穿梭带来的空间波动悄然脱逃,缕缕无声无形的魔气顺着周遭气流缠上母神神魂,一点点渗透进魂魄肌理。母子二人刚刚脱离绝境,满心只剩脱险的庆幸与重逢的欢喜,沉浸在团聚的喜悦里,谁都没有察觉神魂已然被魔气悄悄侵染。

顺利救下母神之后,天道带着人顺着来时的时空通道折返本源神殿。依照天地自然法则,已经化作魂环的九落本该永久禁锢在环体之内,永生永世再也无法凝聚人形。天道低头凝视掌心环中安稳蛰伏的魂灵,过往种种牵绊在心头翻涌,纵然筹谋多年只为营救母神,终究狠不下心永世囚禁她,不惜透支大半本源修为,以自身灵力为引催动连环力量,耗费数日心神,硬生生帮困在主环里的九落重新凝出完整肉身。

九落缓缓睁眼,眼神茫然空洞,全然记不起过往分毫。天道拉过尚且懵懂的她,转头对着身侧安然落座的母神从容介绍:“母后,这是您的儿媳。”历经时空洪流与九连环双重力量冲刷,九落数千年的人生履历被彻底抹除,驰骋沙场的战神过往、闲居秘境的岁月、日日翘首盼她归来的夜神,全都在记忆里消失无踪。灵魂本源源自天道的九连环主环,深入神魂的天然羁绊左右着她的心智,让她发自内心认定,自己便是天道的妻子。

彼时母神体内魔气尚浅,心性依旧保持原本的温和敦厚,初见九落便心生喜爱,言语间满是满意,平日里处处贴心照料。自此,三人一同在本源神殿起居度日,日常闲话闲谈,殿内日日一派安稳闲适的模样。

远在别处秘境的夜神几经打探,终于摸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九落失忆、错认身份留在天道身边,当即勃然大怒,火速集结麾下全军,领兵奔赴神殿之外。夜神亲身立于阵前,连日不间断催动修为猛攻结界,倾尽随身法宝与毕生功法,一心想要破阵带走失忆的九落。奈何天道手握完整九连环,牢牢执掌时空法则,神殿结界固若金汤,任凭夜神一次次率兵冲锋、全力破阵,最后尽数被屏障挡在殿外。几番苦战徒劳无功,夜神满心愤懑与酸楚,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率领兵马落寞撤兵。

表面温馨平和的同居光景之下,祸根早已埋下。母神体内潜藏的魔气日复一日慢慢滋长,心魔借着魔气持续蚕食她的理智,原本和善温顺的性情在无人留意的暗处悄然异变,一场足以打破眼下安稳生活的危机,正在日复一日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