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狂暴的高频电磁脉冲横扫虚空,刺目的蓝白色电弧如千万条游蛇疯狂撕咬着空间站的外壁。紧接着,第七研究所外层笼罩的离子护盾剧烈闪烁,在连续的重炮轰击下彻底过载崩解,化作大片溃散的荧蓝碎光。
警报蜂鸣声尖锐刺耳,红色的应急光源将整条冰冷的金属回廊染得血腥可怖。
“敌袭!黑市雇佣兵突破动力舱防御外层!”
“请求支援!他们在抢夺星核源石——”
外围通信频段里充斥着阿迪莱肆意张狂的叫骂与等离子重炮的轰鸣。她带着佣兵团把正面战场搅得天翻地覆,精准吸走了空间站近八成的守备力量。
与此同时,研究所顶层排气通道的格栅被利落地切开,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顺着阴影滑入核心走廊。
“阿迪莱在下面撑不了太久。”隗星钺拉下战术面罩,黑发下的眼眸冷锐,“核心区交给我们。”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重合金安全门轰然滑开,沉重的机械步点踩得地板震颤——四台三米多高的帝国制式A级外骨骼重装机甲手持高频震荡刀,自转角处狂奔而出,肩扛的微型蜂巢飞弹瞬间锁定了二人!
“警告!发现入侵者,执行即刻抹杀——”
“曜辉,速战速决。”
隗星钺冷声吐出六个字。
“是,星钺。”
曜辉领命的刹那,蓝宝石般的眸底骤然掠过暴虐嗜血的暗金凶光!
面对呼啸而来的微型飞弹,他连闪避的意思都没有,高大的身形拉出一道金色的狂暴残影,迎面暴冲而上!
领头的机甲驾驶员怒吼,高频震荡刀高速超频振颤,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蜂鸣,迎头狠厉斩下!
曜辉眼中只有蔑视。
纯血顶阶异种的体魄,本就是星际间最恐怖的杀戮兵器,足以硬抗人类S级顶级特制机甲。区区量产型A级外骨骼,在他眼里与易碎的铁皮玩具毫无区别!
“咔嚓!”
曜辉甚至没有彻底变回虫躯,仅凭覆着一层薄薄暗金骨甲的手掌,迎空硬生生截住了高速振颤的震荡刀!刀刃那足以粉碎重甲的超高频振动在他坚硬如神铁的骨皮前寸寸哀鸣崩裂,被他单手捏得粉碎!
在驾驶员惊骇的惨叫声中,曜辉单臂扣住机甲的合金颈项,肌肉暴起,狂暴的蛮力直接将整台重达数吨的机甲连根拔起,狠狠抡砸在防爆墙上!
“轰隆!!”墙面凹陷龟裂,机甲胸腔的主控枢纽被他一拳生生轰穿,暴力的电火花与机油瞬间喷溅了他一身。
剩下三台机甲的驾驶员被这恐怖的非人蛮力震慑得动作一滞,刚要调转枪口火力压制,一道鬼魅般的杀意已自侧翼阴影中骤然切入。
隗星钺动了。
没有机甲,但现在的她,早已脱离了寻常人类的生理极限!
‘嗤——’
心念骤转间,她那只冷白修长的右手瞬间异化。漆黑冰冷的硬质甲壳如鳞片翻涌覆盖,指尖弹出数寸长的森然利爪。她踏碎地砖,身形快得撕裂视线,直接踩上左侧机甲的膝关节,借力跃至其后颈盲区!
“检测到近身——”
警报未完,隗星钺覆甲的利爪已如烧红的利刃切入黄油般,狠戾地抠进机甲的神经元传导排线缝隙,狠狠一撕!
粗壮的线路被硬生生扯断,第二台机甲瞬间短路瘫痪,失控跪地。
同一时刻,第三台机甲的驾驶员捕捉到了背后的破绽,调转光束枪直指隗星钺的后脑勺,厉声扣下扳机:
“去死吧!”
隗星钺甚至没有回头。
潜藏在尾椎深处的凶器在刹那间破体而出!
“哧啦!!”
一截通体乌黑、长达两米、覆盖着层叠倒钩的骨刺长尾破空而出,撕出一道致命的黑色弧光,精准狠辣地从后方洞穿了机甲驾驶舱最薄弱的观测镜视窗!
坚硬的骨刺尖端如同死神的长矛,直接扎穿了防弹装甲,将里面的驾驶员从胸口彻底贯穿!
骨刺上的倒钩如齿轮般骤然收紧,恐怖的的绞杀力悍然爆发——“咔嚓咔嚓”的骨裂与金属扭曲声令人毛骨悚然,整具机甲的合金胸舱被粗暴地生生绞扁,将里面的血肉之躯一同碾成了肉糜!
残存的第四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怪……怪物!是异种!!”
他发疯般拔出腰间的高爆手雷,但还没来得及拉开引信,隗星钺那根沾满鲜血的冰冷骨刺便如鬼魅般缠上了他的脖颈。
倒钩轻轻划破他的颈部皮肤。
在骨刺的末端,潜藏着两种完全不同的毒腺——一种是极度珍贵、能彻底重组乃至摧毁人类基因序列的虫母基因毒素,她断然舍不得浪费在杂兵身上;另一种,则是发作极快、凶悍狠绝的普通异种神经毒素。
心念微转,一滴极细微的异种神经毒素顺着骨刺空腔渗入破皮处。
那名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张脸瞬间泛起青黑,瞳孔涣散,神经中枢在半秒内彻底坏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前后不过三十秒。
四台精锐A级机甲,全灭。
曜辉甩掉手上肮脏的机油,转头看向隗星钺。见到她后腰自然舒展、微微摇曳的黑色骨刺时,金发男人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喉间反而溢出一声近乎痴迷的咕噜声,目光贪恋地追随着她身上每一处属于异种的特征。
“星钺……真美。”他低声喃喃。
隗星钺神色如常,心念一动,后腰的骨刺无声收拢隐入骨骼,手上的利爪与硬甲也尽数退化回白皙的手掌。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抬脚跨过满地残骸与黏稠血迹:“少废话,开门。”
“砰!!”
曜辉上前一步,直接凭借恐怖的□□蛮力,将眼前那扇号称能抗小型核爆的核心实验室大门连带着合金门框生生撕扯了下来,重重扔在一旁。
浓烈的焦糊味瞬间涌入室内。
然而,实验室里既没有尖叫,也没有抱头求饶。
外面的走廊已经打得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而宽敞冷白的实验室深处,全息光屏泛着幽蓝的数据流,一个穿着宽大白大褂的消瘦女人正背对着门口,坐在高脚椅上。
她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一头黑发用一根黑色发圈随意挽成微散的低丸子头,眼底带着长期熬夜研究留下的浓重青黑。
对于身后那扇被撕碎的防爆门,以及满地的机甲残骸,宫理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她手里正捏着一把精细的激光解剖刀,专注地剥离着培养皿中一段蠕动的神经束,语气平静且充满被工作折磨的厌世与麻木:
“应家的警卫队要是死光了,就麻烦动作利索点,一枪崩了我。但开枪前等我两分钟,让我把这组神经突触突变的数据保存上传完,不然我这三个月天天熬夜通宵等于白干。”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冷漠得近乎刻薄:
“如果不是来杀我的,就出去把门带上,换气系统被你们震坏了,烟味很呛,影响我测定细胞活性。”
听到这熟悉的、毫无生气的厌世腔调,隗星钺冷冽的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迈步踏入实验室,战靴踏在散落的零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么多年过去了,宫理学姐。”
隗星钺摘下战术面罩,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黑眸,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僵住的消瘦背影:
“你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