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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一腿定情

有了盼头,日子就快了

两点一线的日子里,林致和江清韵在熬煮中越走越近。

田野嗅到了什么,姬达狂响中。

她开始有意无意拉近距离,看破不说破,是朋友的本分。

宁城那帮人,被抓住尾巴后也老实了。

*

决赛来的快,去的也快。

窗外大雨倾盆,林致扶墙走出考场,一夜没睡加上考试掏空精力,脑袋昏沉,长腿打颤。

“诶,小心。”江清韵从隔壁考场出来,见她身子前倾,一个箭步冲上去撑住。

“诶,怎么有两个江清韵?”林致瞥眼窗外,“真服了,我没带伞。”

江清韵扶额,林致怕不是做题做傻了:“我带了,我扶你回去。”

“不要,丢脸。”

“走了走了,待会雨大了更走不了。”

伞下,两人歪歪斜斜。

林致晕头转向的,好几次差点倒在水泊中。

江清韵比她矮半个头,扶得吃力:“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宿舍了。”

林致要面子,死活不要她扶。

嘴硬腿不硬的。

“还犟啊,快成不倒翁了。”

不对,不像不倒翁,像喝多了的醉鬼。

江清韵:“我外套侧兜有糖,你吃一颗吧。”

“不要。”

“听话。”

林致伸手进江清韵外套侧兜摸糖。

江清韵腰间一痒,不自觉躲闪。

糖入口,好甜。

江清韵好瘦哦,这腰是真实存在的吗?,没骨头似的软乎乎。

电流直窜天灵盖,林致意识到不对,赶紧往旁边挪:“我好点了。”

脚跟还没站稳,膝盖先软了下去。

“你脸色不好,应该低血糖,吃糖就好了。”

*

跌跌撞撞回到了宿舍楼下,好在她们今早收拾好了行李,不用等太久。

“你在此地不要动,我上去拿行李箱就下来。”

林致坐在台阶上,搓头懊恼。

丢人丢大发了。

早知道多吃个馒头了,刚才多少人看见?

她都干了些什么?

……

“你脸好红哦,发烧了?”

林致仰头望去,撞进对方含笑的双眸里,发梢滴着水,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箱子放在楼梯口,江清韵抬手要摸她额头。

她偏头躲开:“江清韵,我真没事。”

目光在闷热空气里一碰,错开,又被什么牵着,缠回来。

林致想躲开的念头不知为何散了。

掌心还是探上来,微凉:“有点烫啊,低烧。”

林致倔强:“没,热的。”

“发烧了能不热?”江清韵无语,“烧的不轻啊,吃颗药。”

“别折腾了……”

没等她说完,江清韵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布洛芬,拧开水杯:“听话,把药吃了。”

药吞下,水划过喉咙,压住糖味,压不住翻涌的热。

“江清韵,今天,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啊。”

“朋友,说什么麻烦。”

“朋友”两个字出口,江清韵愣了一下。

好久没说这个词了,舌头有点生。

“回去后我要抱着游戏机啃。”林致双手托住下巴,眼里闪着光。

“回去后可以好好做饭了,外卖吃烦了。”

林致:“我还得吃外卖。”念头一闪,“你说可以去你家吃饭,算数吗?”

又承下江清韵一个大人情,买点菜去她家,给她露一手。

“算,随时欢迎。”

“今晚行不?我买点菜去你家。”林致眨巴着星星眼。

“你别破费,今晚做火锅,我买菜。”见到琳琅满目的购物车,江清韵犯难,“买啥好啊。”

林致默不作声点开闪购。

江清韵递手机:“看吃什么?”

林致扫了一眼,秀眉微蹙,净是些蔬菜粉丝:“你不吃肉?”

“网上怕不新鲜。”

布洛芬起效,力气回来了些。

阎王来电,到停车场了。

*

伞下,两人拖着行李箱并行。

林致的体温又不合时宜上升。

她暗自嘀咕:吃了药也不管用?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对,太累了。

走到车旁,后备箱盖升起。

林致吃力的抬箱子,手却不听使唤软了,箱子往下砸。

千钧一发之际,江清韵一膝盖顶上,箱子砸在她膝盖上发出闷响:“我来,你帮我拿伞。”

林致刚要说话,江清韵把伞塞进她手里,抬起箱子塞进去,搬箱上车,拉开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车里,林致埋头盯鞋尖,那声闷响在耳里生根。

窗外雨滴砸地,心里的雨也在砸地。

后视镜里,江清韵半边衣服湿透,阎王递过纸巾:“擦擦,湿衣服脱了吹吹。”

“不了,凉快。”

“年轻人真有个性。”他又看林致,“林致,你脸色不是很好啊,饿了?这有面包。”

“她低烧,刚喂了药。”

“要不要去医院?”

林致摇头:“不用了王主任,我是累着了。”

“不是我说,你太不注重劳逸结合了,和你妈妈当年一个样……”

林致赶紧打断他的魔法攻击:“王主任,我理解您的好心,但我现在需要静静。”

额头抵上冰凉车窗,雨柱蜿蜒,世界支离破碎。

又欠江清韵一个人情,膝盖那一下一定很疼,还有伞,一路上偏向她这边。

天呐,待会怎么有脸去吃饭?

她打开手机,一头扎进网络世界里。屏幕上的纸片人打得热火朝天,正好替她挡住脸上发烫的尴尬。

*

“哎哟我,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车门拉开,田野站在雨里,和车里的四只眼睛相视,“不好意思走错了。”

转身拉开副驾。

“田野怎么不和她们坐在后面?”

她挠挠头,难为情道:“啊,我衣服湿了,不方便。”

林致打开微信。

欢迎光林:你不最怕阎王吗?

不熬野:我晕车。

欢迎光林:以前不晕。

不熬野:现在晕了。

欢迎光林:……

阎王见她们带了手机,开始了经典的魔法攻击,田野在前面承受百分之八十火力,生无可恋。

林致眼皮打架,世界模糊,大脑关机。

江清韵靠着车窗刷手机,腿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吓得她一激灵,全身汗毛倒竖,垂眸一瞥,林致又倒她怀里了。

田野耳朵快磨出茧了,瞥见后视镜,尾巴一翘:“王主任,您啊还是回学校再训我吧,某人睡着了。”

尾音能绕地球三圈。

世界安静了。

林致睡得沉稳,毛茸茸的脑袋偶尔蹭蹭江清韵的小腹。

山茶开得正旺,气息若有似无缠上,柔软馨香,像谁把一小片晴天藏在了雨里。

她好似寻到归处的小狗,卸下防备蜷在温柔乡里。

江清韵手悬在半空,尽量稳住身体,怕弄醒她,衣服还湿着,大腿间传来的温热渐渐燃烧熊熊烈火,烘干凉意。

腿麻得厉害,她不敢动。

江清韵到底没忍住数日的念头,上手rua了下林致的脑袋。

毛茸茸软乎乎,指间残留着独属于林致的柠檬气息,还有点阳光味。

见鬼,这人是晒过的被子成精了吗。

*

到玉城,腿麻的没知觉了。

阎王压低声音:“江清韵,你家在哪,我先送你回家。”

“林光里。”

“正好,跟林致顺道。”

林致的脑袋又蹭了蹭,嘴里喃喃着:“几点了?到哪了?”

“快到家了。”

到家?

意识回笼,一睁眼看到江清韵的外套,林致惊呼起身,动作太急,额头差点撞她的下巴。

林致慌忙稳住身形,脸颊烧的滚烫:“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我睡了多久啊?”

“一路呢。”田野拖长尾音。

“你闭嘴。”林致甩她一个眼刀。

田野嘿嘿笑了两声,双手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好好好,我是哑巴。”

阎王:“你妈在家吗,要不要打个电话和你妈说今天的情况?”

“不了王主任,她忙得很。”

衣角攥出褶皱,耳尖红欲滴血,心脏在胸腔跳的每一下,都在提醒林致有多失态。

“江清韵,对不起啊……”

江清韵瞧见她手足无措,腿麻也缓过来了,似笑非笑,目光沉沉:“没事,你最近太累了,睡着正常。”

她轻拍着林致的后背,似乎在安慰,冰冷如玉的手擦过她的脖颈:“看你睡的太熟,没敢叫你。”

林致浑身颤栗,头垂更低,声音细若蚊呐。

前排的田野捂着嘴,肩膀抖成筛子。

阎王咳了几声:“江清韵转来后在五班适应得不错嘛。”

“没有王主任的帮助我哪能来二中啊,我还得感谢您呢,等找个时间,我一定登门拜访。”

江清韵开始说起场面话,和阎王打的有来有回的。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

*

“到了,行李要不要帮你们拎上去?”

“不用了,谢谢王主任。”

两人异口同声,心里同个想法:拜拜了您嘞。

车影远去,江清韵吐气,社交面具卸下。

林致拎起箱子转身想跑,被拽住。

“你去哪?不是来我家吃饭吗?”

“我今天麻烦你太多了,不了不了。”

“我,心,甘,情,愿,的。”江清韵抓着她往楼上走,“我家两个礼拜没打扫了,一层灰,正好,觉得欠人情就帮我搞卫生。”

林致眼珠子一转,也对,帮忙搞卫生没那么尴尬。

钥匙拧开门,本以为满屋灰尘,一片死寂。

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江清韵眼睛久违的亮了,唇角压不住笑,一下子扔过手里的箱子,雀跃的扑过去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妈妈!你啥时候回来的?”

“上个礼拜回来的,不过妈妈又要出门了,对不起啊幺儿。”江砚被她扑得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抱住她。

闻言,江清韵失望的松开她,耷拉脑袋。

“客户时间提前了,我明天早上要到深城。”江砚抬眼,目光落在林致脸上,唇角弧度凝固,眉心抽动,随即松开,“这位是?”

“阿姨好,我叫林致。”林致礼貌的打招呼。

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瓜子脸、高鼻梁、微笑唇、眼睛藏不住情绪。

穿着朴素但得体,看起来不像上班族,也不像体力劳动者。像做生意的,又非大生意。

举手投足间是游离家庭之外的干练。

江砚回以礼貌的笑:“小林你好呀,之前总听清韵提起你。”

林致连忙站直了:“阿姨客气了,我和清韵是同班同学,而且我住对门,平常多有照应。”

“以前不见这孩子带同学回家玩的。”江砚叹气,“本想留你吃饭,可我得赶高铁,加个联系方式吧,平常清韵要是有什么情况还麻烦你和我说一声哦。”

“妈,你这是干什么?”江清韵尴尬的往后撤了点,撇了撇嘴。

林致手忙脚乱的点开微信扫了二维码,申请添加好友,对方秒过。

江砚?好好听的名字。

“冰箱里有外婆寄来的特产,拿点招待小林啊。”江砚合上身后的行李箱,抽出拉杆,看了眼站在原地略显局促的林致,“小林啊,你来我家玩,就当在自己家啊。”

林致乖巧点头。

江砚揉了揉江清韵发顶:“乖乖等妈妈回来,别熬夜,按时吃饭。”

门一关,江清韵脸上藏不住失望。

林致环顾四周,指腹蹭过红木桌面,桌面凉滑如玉。

地板擦的锃亮,清晰映出灯光和人影。

哦,江家的重度洁癖是遗传的。

江清韵刚要换鞋出门,闪电劈开天幕,雷声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玻璃上,织成模糊的雨幕。

她全身一抖,下意识蜷缩成一团。

可下一秒,后背被一团柔软包裹住,一只手落在她背上,一下下轻拍。

“林致……”

“别出去了,不是点闪购了吗。”

“对不起……”江清韵低下脑袋。

“什么对不起?”

“没好好招待你,邀请你来我家吃饭,却……”

“是我自己要来的。”

江清韵回头,鼻尖泛红,不知所措眨眨眼:“只有素菜和特产是不是太寒酸了?”

林致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牵起她的手腕走向厨房:“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一样。我冲着你来的,又不是冲着满桌子大鱼大肉来的。”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住了。

林致意识到说错话了:“我是说,你做饭好吃。”

江清韵低头,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点。

冰箱门一开,林致惊了:满柜辣椒,还有……

“寄了好多,唔,还有,折,耳,根。”江清韵刻意咬重后面三个字,“吃折耳根火锅吧,我妈特意交代我要拿特产好好招待同学的。”

林致鸡皮疙瘩掉一地,婉拒三连。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直到敲门声传来。

林致抓住救命稻草,逃离厨房:“我去拿外卖了。”

打开门,准备的惊喜和江清韵买的蔬菜分成几袋放在楼梯边。

怎么不按规定时间送来的?提前送来的就不叫惊喜了,叫惊吓。

她吃力的拎起袋子回屋放在桌上。

江清韵探头,见满桌大包小包:“我没买这么多啊,送错了?”

“会不会是好心人送来的?”林致漫不经心敲击桌沿望向窗外,脸上写着“与我无关”。

江清韵走到桌子旁,麻利打开袋子,泡沫箱里码着澳洲肥牛卷、内蒙肥羊卷、深海大虾滑、毛肚……

东西看着不便宜,江清韵心里一紧:这小林子,说了别买,小票还不见了……

“好心人买这么多啊。”她视线紧锁做贼心虚的林致,“我待会给好心人整个折耳根火锅。”

林致双手背在背后,无辜打着双闪:“你用折耳根恩将仇报!”

江清韵注意到了林致的小动作,意味深长道:“用折耳根火锅给好心人接风洗尘,多有诚意啊。”

林致噎住,江清韵趁其不备抢过小票,看清金额,魂都差点吓没。

抵上她一个多礼拜的伙食费了。

“林致,这不合适啊。”江清韵掏出手机准备转账。

林致一把抢过:“别啊我的救命恩人,中午那条命,我得还。”

“我帮你是我心甘情愿,还有,客人买单,没这道理。”

江清韵试图抢过手机,奈何身高不占优势。

“客人也不能空手来。”林致笑嘻嘻举高手机,“没收作案工具,饭后再还。”

江清韵无奈摇头叹气。

眼前这只小狗,闯了祸还卖萌,脑袋一歪,嘴角翘得老高。

“拿你没办法,帮我择菜,我去炒锅底。”

江清韵抄起沙发上的围裙系在腰间,走进厨房,林致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

“你做锅底?”

“外面的我吃不惯。”

厨房里,林致成了好奇宝宝。

“这什么?”

“红酸汤,锅底灵魂,你没吃过。”

“这什么?葱花吗?”

“这是大蒜……”

“这啥啊,小番茄吗,整番茄锅啊?”

“这不是小番茄,这个叫毛辣果,我老家才有,你尝尝,好吃的。”

林致咬一口,酸得呲牙咧嘴,江清韵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间回荡。

姜片与毛辣果下锅,红酸汤沿瓶口滑出,酸香炸开,把窗外雨腥味换成开胃气息。

江清韵边翻炒边轻晃锅,动作行云流水。

翻炒的差不多了,接了盆水倒进去,调到中火熬煮。

“熬个十分钟就差不多了。”江清韵瞥了眼水池,“菜择完了吗?”

“择完了。”

“我来洗吧。”

“歇着去。”林致头也没抬,手里利落地搓洗着菜叶,“你累半天了,去把桌子收拾出来。”

摆好碗筷,桌上食材堆成小山,江清韵托腮思考:这得吃几天。

过了一会,林致端着洗好的蔬菜放在桌上。

精心做了摆盘,篮子里蔬菜片片舒展,水珠未干,如同盛开的花朵。

江清韵惊喜,看不出来活成潦草小狗的林致,还挺懂仪式感的。

“我去吧。”江清韵话音刚落,林致扯过墙上挂着的防烫手套走回厨房,关上燃气灶,小心的端着锅底走出。

“哎呀说了我来,你放在电磁炉上就好,我去拿调料做蘸水,你饿了先吃。”

*

暮色如墨,檐下雨声渐起,暑气消散。

天热到极处,积压的东西早晚要落下。

“想啥呢?还不吃吗?”

“等你一起。”林致支着昏沉的脑袋,抬眼望去,江清韵拿着碗和辣椒面,还有,折耳根!

她顾不上水蒸气的滚烫,捂住锅边:“你不会要放折耳根吧,我反对!”

“谁说我要放了?这是我碗里的蘸水小料,另一个碗是你的,你自己放辣椒。”

林致尴尬的接过辣椒面,倒了一点在碗里,片刻后想起了什么:“辣椒辣吗?”

“我觉得不辣。”江清韵挑挑眉。

“我能信吗……”林致懊恼的拍脑门:失算了,要是很辣怎么办,又不好当面倒掉。

江清韵舀一勺酸汤进碗:“倒点汤比较好吃。”

林致有点犹豫。

江清韵看出她的心思:“真的不辣,相信我。”

林致半信半疑的用筷子沾了点舔了一下,还真的不辣。

暖灯下,红酸汤咕噜咕噜冒泡,腾起的白雾带着浓郁的酸辣气一点点模糊了视线。

雨夜和火锅简直是最佳拍档。

林致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肥牛卷在滚烫里涮了几秒,肉色从鲜红变成浅褐。

滚烫的温度一路往下,紧接着是毛辣果发酵出的鲜活果酸,最后糊辣椒的后劲慢慢爬上来,不是一个劲的死辣,是醇厚的香辣。

“嘶……”林致吸了口气。

“真的很辣?”江清韵瞥见林致泛红的耳尖,“辣椒不是辣的那种啊,你要不要喝点水?”

“没事,烫着了。”

一半是火锅烫的,一半是对面的人烫的。

林致一个劲夸好吃。

“嗯,好吃多吃点。”江清韵夹肉给她。

林致盯着碗里的肥牛,一时间出神。

好久没和别人吃过饭了,为什么会有家的感觉?

江清韵会做好多菜啊,她以前一个人住吗?

江砚是做什么工作的?也是和温婉晴一样忙的不着家的吗。

“小林子,想啥呢?碗里的不吃可就凉了。”

林致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没好气嗔她:“你怎么和田野学坏了?”

江清韵垂眸抿唇笑:“赶紧吃吧。”

“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做生意的,在深城,资源多。”江清韵埋头吃饭,声音含糊不清。

“平常很忙?”

“嗯,一个月不一定回来一次。”

“和我差不多,我妈也是,你爸爸也是做生意的吗?”林致随口接了句,脑子没转过弯,话已经秃噜出去了。

下一秒,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干嘛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踩雷了!

空气凝固,锅还在咕噜,声音远了。

“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是无意的。”江清韵埋头扒饭。

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

林致倒抽凉气,喉咙发紧,恨不得当场跪一个:“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江清韵肩膀一抖,似是笑了声,又似是叹了声:“没事……”

两个字没有一点轻松,更压得人喘不过气了。

“来,尝尝这个。”

林致夹了几片烫好的毛肚放进江清韵碗里。

她不敢看她,满脑子搜索话题:“我看玉城最近开了很多红酸汤火锅店,你去试过吗?”

“试过,不正宗,味道很像科技与狠活。”

“人出了家乡后在外面很难吃到家乡的味道了,桥城肯定还有很多好吃的吧?”

“很多。”江清韵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过少了哽咽感。

“好期待去桥城旅游,带我吃遍全部美食好不好。”

“好。”

“江清韵,你天天带饭,不累吗?”

“食堂不好吃。”

“买现成的呀,早上起来加热。”

“玉城的东西很好吃,不过我吃不惯,太清淡了,我喜欢刺激的。”

话匣子打开,江清韵的状态也慢慢放松了。

时间在话语间流逝,锅里的酸汤渐渐见底了,桌上的菜还有很多。

酒足饭饱,林致收拾好碗筷一股脑的抬到厨房清洗,江清韵拦不住人家有颗热爱劳动的心。

江清韵收拾食材:“林致,这些你拿回去吧,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我不会做饭,你留着。”

江清韵眉头紧蹙:“不行,你拿走吧。”

林致见情况不对,抓起箱子就跑:“拜拜,明天见。”

江清韵望着空荡荡的楼道,随即莞尔,低头轻笑一声,靠在门框上缓了一会。

小林子啊,你真的很可爱。

*

林致洗完澡后倒在床上。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她忍着困意打开了手机,一条转账信息赫然出现在弹窗顶部。

嘴角扯过笑容,按下了“退还转账。”

欢迎光林:这算我报答救命恩人的。

有些账,越还越欠。

有些人,越欠越想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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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一腿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