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刚入夏的天气在早上还有点凉,梁望舒醒来后不适的翻了身。
身边凉凉的,周宴亭已经上班去了。
她每次生理期都不太舒服,昨天已经提前给店员们说过了,这几天她就不过去了。
周宴亭临走前给她在锅里留了小米粥,梁望舒慢吞吞的下床。
吃过早饭后,她懒懒的躺在书房的大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
刚刚去卫生间她发现自己昨天脱下的小衣服已经被男人洗好,搭在阳台上。
梁望舒埋在抱枕里的头发被蹭的凌乱,她呜咽一声。第一次有一个成年异性给她洗这些小衣服。
梁望舒感觉有小鸡皮疙瘩爬满胳膊,她这会深刻感觉周宴亭一定很喜欢她。
虽然她很喜欢周宴亭,但如果是她的话,梁望舒捧着脸。
她不会洗的。
梁望舒思考着,等她下午身体好点了,不如给他做点东西吃吧。
从订婚到现在,她也没有送他什么礼物,她决定做一个拿手的甜品给他送过去,犒劳他一下。
身体受到主人好心情的影响,在午饭后好了起来,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梁望舒说干就干,她的厨房里一应俱全。
家里有昨天一起买的芒果,她做了一些芒果慕斯,这是她大学时候和一个超级爱好甜品的舍友学习的,可以说是她的甜品巅峰之作。
花了两个多小时做好,又在冰箱冷藏了两个小时,梁望舒拿出来后甜甜的芒果味道散在屋子里。
梁望舒尝了一口,在心里夸赞自己,她只是不喜欢做饭,如果喜欢上了,不敢想象自己的厨艺会有多好。
等待期间烤箱里的蛋挞也烤好了,梁望舒把他们拿出来,按以前周宴亭和她说过的将每份甜品小心包装起来,白天,还有办公室里的每个秘书,以及前几天听到过的他的大学同学目前也在公司上班。
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下午茶时间。
家里到周宴亭公司很近,但是手里提着一堆吃的,梁望舒选择开车过去。她没有提前告诉周宴亭,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等到了以后再突然告诉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如果能吓他一跳就好了。
车停好后,梁望舒给人打了电话,说她现在在公司楼下,带了一些吃的慰问他。周宴亭刚好开完一个会,接到妻子电话后,他迅速按电梯下楼。
身后的王秘书听完了老板电话的全程,他急忙给公司前台打电话,“周总夫人来了。赶紧接待一下!”
梁望舒一进去公司,前台小姑娘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您是周总夫人吧?这边可以休息,请稍等一下哦。”前台姑娘热情的朝她笑着,还贴心的给她指了对面的会客区。
“啊……好。”梁望舒有些反应不及,好热情的姑娘啊。
短短一分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这么多的零食的。
“怎么过来的,不是不舒服吗?”周宴亭仔细观察了妻子的表情,表情有点呆,头上没有出汗,目前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不舒服。
周宴亭把钥匙递给王秘书,牵起梁望舒的手,“还没来过吧,带你去转转”。
“好啊。”
王秘书去车里拿到甜品,正准备分给大家时,收到周宴亭的消息。
周总:我夫人说长余的给前台姑娘一份。
周宴亭带着梁望舒去自己的办公室,听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女孩在给他说自己做的甜品有多好吃,什么别人传授给她的独门绝技不能泄露,吃到就是赚到,有这样的老婆就偷着笑吧。
听到最后一句,周宴亭抿着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不用偷着笑,我明着乐。”男人揶揄。
“哼。”
*
梁望舒确实是第一次来他这里,她走走看看。
办公室很有他的个人特色,简洁明朗。黑白灰的颜色风格,和主人一样透露着一股冷淡的感觉。装饰品不太多,每一件都恰到好处的摆放整齐。让她一下想到家里那些军训的娃娃们。
坐在周宴亭办公室的椅子上时,她舒服的喟叹一声。
“好舒服啊,每天坐着干活都更有动力了。”梁望舒往后仰,椅子牢牢的包裹住她。
周宴亭接话,“可以给你买两个,放在家里和咖啡馆。”
梁望舒:“……”有些时候她说话并不需要回答。
坐了一会,她自觉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就准备回家了。
她无心工作的丈夫也跟着她一起起身,自然的走她身边,一只手牵她,一只手拿包。
梁望舒:“……”行吧。毕竟是老板。
因为老板娘今天过来,老板心情很好,还提前带走了老板。让秘书们也一同下班,今天不需要加班了。
“哎呀,希望周总夫人可以天天过来,太幸福了。”小李秘书感叹。
“我也希望,大美女人好好啊。我啥也没做,还把自己做的甜品给了我一份。超好吃的!”前台姑娘附和道。
“啊,这么好吃吗?我也想吃。”美术组的一个女孩羡慕道,他们总裁办的福利是公司最好的。
“我的还没有动过,给你吃吧。”白星月刚准备出去就听见前台几个女孩在聊天,说着周总夫人人有多好,夫妻的感情有多好。
“啊……谢谢白组长。”美术组女孩无措的接过食品,和其他几个面面相觑。
“啧,你们发现了吗,这个外面来的白组长对周总有意思。”等人走远了,小李秘书悄悄说。
“其实……我也听策划组里一些人说过,他们好像是大学同学。以前白组长追过周总。”美术组女孩开团秒跟。
“我也听过……不过周总不是结婚了吗?人家夫妻感情这么好,现在应该没有这个念头了吧。”
“谁知道呢?”几个女孩默契不再说话。
白星月出去刚好看到周宴亭和梁望舒还没离开。
女孩撒娇的在车前站着,要男人很绅士的请她坐上去。白星月皱皱眉,很不理解这种行为,有这功夫早上去了。
偏偏她看见周宴亭纵容的打开副驾驶,要把女孩抱上去,被她打了后,还笑眯眯的给人家说,“你劲挺大的,看来心情不错。”然后又得到女孩几锤。
白星月:“……”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他都是沉稳的。
白星月走上前打了照呼,“周总,这是你女朋友吧?”
转头又和梁望舒打招呼,“你好,我是周总大学同学白星月,目前在他手底下干活。”
周宴亭眉头似有若无的蹙起。牵着的手被梁望舒放开。
他顿了下回复,“我老婆。”
梁望舒直觉不太对劲,她观察着对面的人。“你好,我是梁望舒。”她克制住下意识想逃避的感觉。
白星月点点头,终于见到人了啊。
梁望舒五官秀气,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大眼睛里清澈见底,想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杰前两天联系我了,说要同学聚会。说都会带上家属,让大家都见见啊。”她微笑着,对着周宴亭道。
刘杰是大学时候的参加的社团社长,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也很乐意组织同学聚会这种活动。
周宴亭知道自己妻子的性格,刚想拒绝,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掐住。
“行,我们到时候会过去。”她倒要去看看。
白星月笑着点头,“那我就回复班长了,你这个大忙人可不好见。”
梁望舒笑着等白星月离开。
在白星月经过后,她的手一直掐着男人的手,周宴亭吃痛,她的指甲长长了些,捏着他的肉。
他不是一个很迟钝的人。
做生意也不能迟钝,他就算是以前没有注意过某些事,现在也意识到了。
那天白天找过他,把他们之间的谈话还告诉过他。
当时就把白星月的业务转到白天底下,白天自己作的孽也只能叹口气认了。
男人此刻有深深的危急感,订婚说到底也不是真正的结婚。他和梁望舒的婚姻也并没有坚不可摧。
现在也已经被其他人知道他们并没有真正的结婚。白天这个大嘴巴。周宴亭想着,得找机会揍他一顿。
周宴亭深深忧虑,她的老婆这么可爱,年纪又小,会不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
周宴亭试着牵手,被梁望舒躲开。
周宴亭:“……”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解释。
回到家后,梁望舒还是很生气,什么意思?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对她恶意这么大的人。
出于女人的直觉,只需要一句话,她已经品出了周宴亭几年都没看出的东西。
比如说感情。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意思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梁望舒觉得一整天都好好的小腹开始难受了。
她蹲下来,手压在小腹上思考,说到底他们之间太快了,根本没有多长时间的相处。
她一点都不知道他大学时期的那段空白历史。
她知道他大学没有过女朋友,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暗恋过的女孩。
生理期的难受让她的心也跟着不舒服。
她闷闷的缓慢移动到床上,把自己团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