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一周出差的结果就是攒了很多工作,周宴亭想到在家嗷嗷待哺的妻子,加快收拾电脑和文件的速度。
如果他今天在公司加班,以梁望舒的性格绝对会点外卖吃。
想到梁望舒振振有词的样子,周宴亭神情温柔下来,无奈笑了笑。他思忖着,改天要厚着脸皮去岳父那拿一些速冻的健康食品了。
梁望舒的身体不太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梁母就格外注意,不让她点外卖吃。他们在一起后,他也尽量不让她吃外面的东西,为此推掉了很多和白天的吃饭邀请,被白天追着骂见色忘友。有了老婆忘了兄弟。
周宴亭听到轻嗤一声,懒得理他。
倒是梁望舒得知后眼巴巴的看着他,想要跟着去吃好吃的。
梁望舒的肠胃炎是在高中的时候由于食堂油大且不怎么干净造成的,后来上了大学又喜欢跟着舍友吃一些不健康的东西。也没有好好保养过。她的胃十分脆弱,吃一点刺激的东西就容易引发肠胃炎,每到这个时候又哼哼唧唧的抱着胃,可怜巴巴的对他说以后再不吃了,然而到了下一次还是会忘记。
周宴亭答应她,如果两年内没有再犯过肠胃炎,就可以适当放宽她的食谱。
昨天买了猴头菇,正好可以给她炖个鸡汤。念头一闪而过,周宴亭收拾好东西就准备下班离开。
“周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字。”白星月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男人步履匆匆,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眼前掠过。
周宴亭停下,她连忙出声,“这个文件要的急,明天就需要。”
“行,我看看。”周宴亭确认文件没有问题,签好字后将文件递给她,转身大步去电梯方向。
白星月:“……”
她无奈扯扯嘴角,有这么忙吗。
一旁白天正好进来办公室看到这一幕,“老周今天还算是下班晚的了,”他看了眼手表,“都七点了。着急回去给他们家舒舒同学做饭呢。”
白星月心脏抽动一下,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是还是想确认一下。
“是他老婆吗?”
“是啊。舒舒同学身体不太好,他经常忙着回去投喂他老婆。”白天顿了顿,补充道,“你这还是来巧了,平时这个点哪能见到他啊。”
白天心里叹息,白星月非常优秀,短短几年在大公司晋升到一个重要的位置。这次也是因为有她的帮忙,否则他们能不能这么快的谈好合作都说不准。他就不明白了,这么优秀的女孩却非要在一棵树上吊着。这是何苦呢?
她在大学里追了那么久,男主角都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
一遇到遇到梁望舒,仅仅一个月就屁颠屁颠的想和人家结婚了,因为舒舒同学的年龄,才退而求其次的订婚。
就这都把他高兴的,都和别人说那是他老婆。
白天有心想提醒几句,最好能让白星月放弃周宴亭。
“说起来,老周还没有完全娶到舒同学呢,现在考察期内是得好好表现。”白天嘲笑道,“你看他现在多积极。”
白星月微拧眉头,“他们还没结婚?”
“……哈哈哈哈,他们订婚了。”白天看到她这个反应,后悔说出口了。他说出口后笑声里没有一点开朗,全是大难临头的痛苦。
白星月点头,“原来是这样。”她语气有些轻松道,“多谢白总告诉我,我先走了。”
白星月还记得当年那个刚上大学的自己,意义风发的考上自己梦想中的学校,想要在优秀的同学之中也有一席之地。她也是这么努力的干了,努力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把自己活成自己的名字一样,像星星月亮一样闪耀。
很快她就被隔壁班级的周宴亭吸引到,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比不上周宴亭。她不甘心的明里暗里竞争,他却一点都没有发现。这份心思慢慢发生变化,她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从来没有宣之于口。她以为周宴亭一定会知道,可是直到毕业他都没有发觉。
白星月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次你会发现吗?
噔、噔、噔。
高跟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像是周宴亭敲在他身上的声音。白天汗毛顿时竖起。应该没事吧?
*
周宴亭来接梁望舒回家时,正好看见她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他猜测对面应该就是舒舒想交的朋友,他微笑着看他的妻子。
滔滔不绝的样子。头上的黑色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周宴亭莫名有种想摸的冲动。
下一秒,林岚的手已经放在梁望舒的头上,顺着她的头发捏了下她的蝴蝶结。林岚看着梁望舒皮肤很好的样子,忍不住顺手捏了下她的脸。这个女人的动作让周宴亭不爽,他忍耐的吐口气,正准备进去把他的妻子带出来。梁望舒已经先一步看到周宴亭了,她朝他挥挥手,示意他马上出来。
梁望舒和林岚分别后,拿上东西就往出走。
梁望舒有点不好意思,小别胜新婚的甜蜜期还没有过去。或者是她生理期快到了,这几天她总是想黏着他,和他贴贴。
梁望舒离去时女人的脸转过来,周宴亭微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到梁望舒朝他小跑过来,男人不再继续回忆,他快走上前,梁望舒没收住扑在他怀里。周宴亭大言不惭,“看来舒舒今天很想我,这么热情的拥抱我。”
梁望舒很喜欢回去的这一小段路。很短,步行十分钟就到家了,但是和周宴亭一起走时,足够她和他分享今天的琐事。遇到什么难缠的客人,给嘟嘟买了什么新玩具,楼下的什么水果卖的很好,她有点想吃。
这时周宴亭就会心领神会的带着贪吃的某人一起去她说的水果摊。
可能是因为排.卵.期吧。梁望舒小腹上方有些胀痛,让她十分难受。坐立难安的同时,心理上也有些焦躁。
她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变得低落。
男人为了陪她已经把很多工作带回家里,梁望舒明知道他很忙却控制不住自己捣乱的行为。
她从书房的沙发移到书桌旁边和他并排的椅子上。男人没有理她。
梁望舒自己待了一会,身体上持续的难受让她很想干点什么。
她看到周宴亭不经意岔开的腿,离书桌还有很大一个距离,恰好可以放下一个人。
梁望舒:“……”比如她。
梁望舒趁着周宴亭不注意,将自己卡到他怀里。看到男人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讨好的笑,“我不捣乱,我就呆在这。”
周宴亭侧头,梁望舒头上绑着的蝴蝶结擦过他的嘴唇,香味萦绕在鼻子周围。
梁望舒待他怀里以后老实了,拿着自己的平板,戴上耳机,看着一部自己感兴趣的纪录片。
黑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一荡一荡,就像是小鸟颤动的翅膀。
周宴亭摘下蝴蝶结,在她诧异回头时,低头吻上去,辗转着。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过了一会,某人的手试图放上来,梁望舒皱眉,拉下去。
某人沉浸,放下去的手蠢蠢欲动。再又一次想要放上来时被梁望舒不高兴的打了一下。
周宴亭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在梁望舒红着脸小声解释自己不舒服后,男人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像抱一只考拉一样,温柔的抱着她。轻轻按摩她的小腹。
梁望舒舒服的眯着眼睛,趴在她的丈夫身上。
梁望舒昏昏欲睡,马上陷入昏迷时,听见耳边男人的叹息声。
“舒舒宝贝,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睡梦中梁望舒翘起嘴巴。
周宴亭担心将梁望舒吵醒,抱着她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刚把她放回床上,梁望舒瞬间惊醒。
身.下一阵暖流。
她推开周宴亭,向卫生间奔去。
好吧,确实是生理期到了。
梁望舒处理好自己,有气无力的回到周宴亭的怀抱,把自己缩在他的怀里。
温暖的体温瞬间包裹住她。
体型差的原因,她缩在他怀中十分舒服,像是大勺子套着小勺子。刚好契合。
看着很会找位置的女孩,周宴亭莫名感觉一阵欣慰。
周宴亭闭上眼睛,他环住怀里的人,把炙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梁望舒舒服的抱着他的胳膊,将缩起来的腿放下去。
周宴亭脑海中浮现,就有点类似于孩子知道下雨天往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