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尤里躺在自家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等外卖。
哎。
没活干。
就是闲。
门铃响了。
她爬起来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二十七八岁,戴单片眼镜。
“尤里小姐,我是您的新经纪人,约书亚。”
尤里:“安娜呢?”
“进去了。”约书亚推了推眼镜,“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尤里:“哦。公司还好?”
“被收购了。”约书亚微笑,“现在您是莱茵传媒的签约艺人。”
尤里沉默。
“几天后有个热剧女主试镜。”约书亚递过来一份文件,“您准备一下。”
尤里接过文件,翻了两页。
大制作。名导。顶级班底。
她抬头看约书亚:“莱茵安排的?”
约书亚:“我只是来通知您。”
尤里把文件塞回去。
“不去。”
约书亚没接。
“您考虑考虑。”他说,“机会难得。”
约书亚走了。
关门,文件扔桌上。
补偿。
肯定是补偿。
她躺回床上,心想:谁稀罕——
门铃又响了。
尤里爬起来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
“尤里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尤里愣住。
“我还没吃早饭和午饭。”
五分钟后,警车里。
手机响了,尤里一看:
您的外卖已送达。
***
审讯室。
日光灯白得刺眼。
尤里坐在铁椅子上,对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得一脸阴险,胸牌上写着:刑侦队长拉珍斯。
“尤里是吧?”拉珍斯敲了敲桌子,“说吧,那天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里看着他,没说话。
“三十三个人死了,就你一个活着。”拉珍斯往前探身,“你觉得这合理吗?”
尤里继续沉默。
拉珍斯站起,“先关着,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门关上。
尤里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十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警员端着一份饭进来,放在她面前。
尤里低头看了一眼。
白米饭。猪扒。青菜。例汤。
猪扒炸得金黄,酱汁浓稠,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尤里咽了口口水。
她本来想有骨气地不吃。
但手不听使唤。
三分钟后,盘子空了。
尤里舔了舔嘴唇,心想:真香。
下午,拉珍斯又来了。
“想清楚了?”
尤里摇头。
“接着关。”
晚上,又是一份猪扒饭。
尤里又吃完了。
第二天早上,猪扒饭。
中午,猪扒饭。
晚上,还是猪扒饭。
第三天中午,尤里举起手:“报告。”
拉珍斯眼睛一亮:“想说了?”
尤里摇头:“能加一份炸猪扒吗?”
拉珍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太香了。”尤里真诚地说,“我自己都舍不得买。”
拉珍斯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嫌疑人?”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可能要坐牢?”
“知道。”
“那你他妈还只想着猪扒饭?!”
尤里认真想了想。
“想也没用。”她说,“反正我又没杀人。”
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节目组的人全死了。就你活着。莱茵刚甩了你,你就去参加生死秀,后来全组除了你都死了——
你觉得这叫什么?”
尤里低头看照片。
血腥。惨烈。
“我没杀人。”她说。
“证据呢?”
尤里沉默。
她想起那个红毛。
想起他从天而降的样子,想起他揉她胸时嫌弃的表情,想起他把她扔在公路上的背影。
“没证据。”她说,“不是我杀的。”
拉珍斯懒得再问。
“送进去。”他说,“男女混合的那里。”
尤里愣住:“男女混合?”
拉珍斯回头,笑得一脸阴险:“怎么?怕了?”
尤里想了想。
“有猪扒饭吗?”
拉珍斯笑容一僵。
***
监狱。
铁门在身后关上。
尤里站在走廊里,看着两边密密麻麻的牢房。
犯人隔着铁栏看她。
男的女的都有,眼神像看一块新鲜的肉。
“哟,新来的。”
一个一米九的光头男靠在铁栏上,上下打量她,“长得不错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加斯顿,这妞归你了。”
光头男加斯顿,咧嘴笑。
尤里没理他,跟着狱警往里走。
经过一间牢房,一只手伸出,摸她屁股。
尤里一闪,躲开。
回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躲什么躲?”满脸横肉男笑,“早晚的事。”
狱警回头吼了一声:“汉巴里!老实点!”
汉巴里缩回去,但眼神还在尤里身上转。
尤里被推进一间牢房。
八人间,住了六个人,都是女的。
她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
狱警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新犯人。
一米九几的,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盖住脸,穿着囚服像个移动的衣架子。
狱警指了指尤里旁边那张空床。
“就这。”
新犯人走过来,坐下。
床板嘎吱一声。
尤里偷偷瞄他一眼。
看不清脸。
总觉得有点眼熟。
***
尤里每次有麻烦,狱警都会及时出现制止。
因此相安无事了好几天。
***
晚上,熄灯后。
尤里躺着。
隔壁床伸来一只手,摸她大腿。
她猛地坐起来。
是白天那个加斯顿。
“别喊。”他压低声音。
旁边又冒出一个,汉巴里:“喊也没用。”
尤里往后退,后背抵住墙。
“狱警——”
“塞西鲁斯今晚不在。”加斯顿打断她,“别白费力气了。”
两人逼近。
尤里捏紧拳头——
“砰。”
“砰。”
两声闷响。
尤里松手,抬头看。
加斯顿和汉巴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新犯人。
他低头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下面,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吵死了。”
那人说完转身躺回自己床上,秒睡。鼾声震天。
尤里盯着他的背影,想:
演技浮夸。
***
接下来几天,加斯顿和汉巴里被关禁闭。
尤里只要遇到麻烦,那个新犯人就会出现。
食堂里有人故意撞她——
他撞回去还抢别人的菜。
放风时有人围过来——
他走过来拿人活动筋骨。
洗澡时有人想跟——
他卡在边上慢悠悠叠他永远叠不完的毛巾衣服。
那个新犯人在,她就没事。
尤里想找他搭话。
但每次靠近,他就走开。
***
某日晚上。
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死人了!巴尔罗伊死了!”
尤里坐起来。
灯管忽闪忽闪,跟闹鬼一样。
隔壁床空着。新犯人不在。
她探头往外看。
走廊尽头,一个人影背对着她站着。
是那个新犯人。
他转过身。
朝她走过来。
走到她面前,站定。
别说这环境,这造型,有点像拍恐怖片。那她应该演的是作死的卖肉女主。
尤里左右看了一圈。灯管还是忽闪忽闪。
奇怪,那个叫塞西鲁斯的勤奋狱警怎么不出现?
眼前的他没动。
像等着尤里做些什么。
尤里伸手,拨开他挡住脸的乱发。
湛蓝色的眼睛。狂得没边的眼神。
红毛混蛋:“老子想□□。”
尤里一呆。随后笑了。
“你谁啊?”她说,“我不认识你。”
红毛——雷伊德,愣了一下。
“你他妈——”
“这位大哥,”尤里打断他,眼神无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良家妇女,不干那种事的。”
雷伊德盯着她看了三秒。
“你他妈在演我?”
“演什么?”尤里眨眨眼,“我真不认识你。”
雷伊德:“**。”
尤里笑:“就你那三脚猫的演技?还想演我?”
雷伊德看着她。
这**,林子里被怪兽追得屁滚尿流,被他三巴掌打懵的怂货,进监狱天天被流氓觊觎的废物。
现在站在他面前,还敢笑他。
“你牛**。”
尤里挑眉:“那你还****?”
雷伊德伸手,一把把她捞进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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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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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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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雷伊德:“*****。****。”
****。
雷伊德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
“****?”
雷伊德挑眉。
“那混蛋是我弟。”
尤里:“操。”
雷伊德翻身下床,穿衣服。
“走了。”
尤里爬起来:“去哪?”
“出去。”雷伊德低头看她,“你不想走?”
尤里愣住。
“我才*****——”
雷伊德:“别管*****,反正*****。”
尤里更愣了。
雷伊德:“我说的。”
尤里:“....为什么?”
雷伊德走过来,俯视她。
“老子接了单大买卖*****顺便捞你。”
尤里张了张嘴。
“你——”
“你什么你。都怪你搞死了我的生意伙伴。”雷伊德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穿衣服。”
尤里知道他说的是林子里的枪战。“那不是你们自己斗起来的吗?”
雷伊德笑:“没您突然大驾光临莱茵那混蛋怎么会搞一堆铁鸟上天惊动条子害老子被加菲尔那个智障怀疑不得不崩了他?嗯?你说啊?”
尤里:“.......”
***
半小时后,尤里跟着雷伊德往外走。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等着。
雷伊德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
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开车。”
车子启动。
尤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监狱,半天没说话。
雷伊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谢谢你。”尤里突然说。
雷伊德没睁眼。
“谢什么?”
尤里想了想。
“谢你救我。”
雷伊德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他说,“老子救你是因为想□□,操完了就完了,别想太多。”
尤里:“那你还操不操?”
雷伊德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
***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雷伊德下车,把她拉出来。
“这是哪?”
“我家。”
尤里跟着他往里走。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
雷伊德回头。
“又怎么了?”
尤里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雷伊德挑眉。
“操都操完了,你问我叫什么?”
尤里认真点头。
“刚才忘了问。”
雷伊德盯她看。
“雷伊德。记住了。敢叫错,错一次,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