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巅的清霄殿，千年不化的积雪映着琉璃瓦，连风都带着凛冽的寒意。沈清辞坐在玉阶上，指尖捻着一枚将化未化的雪片，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云浪上，白衣胜雪，周身气息淡得像随时会融入这天地间。
他是三界敬仰的清霄上仙，自飞升以来便镇守云海，以戒律修身，以苍生为念，七情六欲于他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该摒弃的尘障。殿外的铜鹤香炉升起三缕青烟，笔直如线，一如他千年不变的心境。
“上仙，山下传来异动。”侍立的小道童捧着拂尘，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似是……有魔族余孽闯了结界。”
沈清辞指尖的雪片悄然化在掌心，他起身时衣袂轻扬，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去看看。”
云海边缘的结界处，雪地里蜷缩着一个少年。他浑身是血，破烂的黑衣被冻成硬壳，怀里却死死护着一块染血的玉佩。听到脚步声，少年猛地抬头，露出一双狼崽般的眼睛，布满红血丝，警惕又绝望。
那是谢临渊。一夜之间，家族被冠上通魔罪名满门抄斩，他侥幸逃出，却被追杀至云海边缘，走投无路之际，竟误打误撞冲破了三界第一道屏障。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伤口结了冰，嘴唇冻得发紫，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露出半分示弱。这副模样，倒像极了他曾在凡尘见过的、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兽。
“你是谁？”沈清辞的声音清冷，像碎冰相撞。
谢临渊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玉佩，指节泛白。那玉佩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上面刻着半个“临”字。
小道童怒道：“放肆！见了清霄上仙还不跪下！”
少年却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上仙？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看着我谢家满门被屠戮，连个屁都不放吗？”他的眼神淬着毒，“我谢临渊就算是死，也不向你们这些伪君子低头！”
话音刚落，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身前的白雪，触目惊心。
沈清辞看着他，眸色未变。他知晓谢家旧案，确有冤屈，只是天道自有轮回，仙门不得随意干涉凡尘司法，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可眼前这少年……太像当年那个在雪地里冻死的小乞丐了，也是这样，明明快死了，眼里却还燃着不肯灭的火。
“你若想活，便随我回清霄殿。”沈清辞转身，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若想报仇，需先学会活着。”
谢临渊愣住了。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仙法诛灭，或是被扔出结界任人宰割，却没想过这个看起来不染尘俗的上仙，会给自己一条生路。他望着沈清辞离去的背影，白衣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
最终，他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一滑地跟了上去。雪地里，两行脚印一深一浅，朝着那座终年积雪的宫殿延伸，像一场宿命的开端。
新人作者报道，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文，觉得不错请帮我推荐给你身边的人，谢谢支持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