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台上的演出临近尾声。江予枫坐在第六排,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周围观众们。
多数的群众专心致志地观看台上的演出,也有少数人拿起手机不知道是在拍摄还是在玩,总之所有的群众默契着保持安静。
一圈下来,江予枫心里有底了。
他拍了拍旁边的大姨,小声询问。
江予枫:“你好,我想问一下小厮在哪?”
“小厮?”
大姨懵懂的看着江予枫。
江予枫的手掌一巴掌拍在嘴上,他看了眼捧着的花,语气含糊。
江予枫:“哎呦,说错了。我想问就是...怎么给?”
大姨:“噢~你打算给谁?”
江予枫随口说了一个:“就那个...刀马旦吧。”
“她吗?她可不收。”
江予枫:“这样吗?那随便一个吧。”
“随便?你该不会来...”
大姨眼神逐渐锐利,似乎下一秒就有大声喊人报案。
江予枫:“不是不是,我只是唉...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喜欢上一个人,但别人不喜欢我。我这束花就是用来给她表白的,但她拒绝了。我又不想浪费那么好看的鲜花。所以我就想...你懂吧。”
大姨听明白了,眼里的戒备不减,但还是给出了建议。
大叔:“你可以结束后给游客们一人给一朵啊。”
江予枫:“也对哦,谢谢你。”
掌声从周围响起,江予枫看向舞台,戏剧演员们向着四周鞠躬。
观众们零零散散起身离去,江予枫也跟着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江予枫把花束丢到旁边的垃圾桶。
——
六天后的清晨。
清脆的鸟鸣从树上响起,宋漫玉站在大门口用着折扇扇风,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经过的人们。
巡逻的警察经过门口,宋漫玉喊住其中一个。
宋漫玉:“老张。”
张三生跟身旁的警察打声招呼后,朝宋漫玉走来。
张三生问:“叫我干嘛呢?老宋。”
宋漫玉:“只是好奇这几日怎么都是你,你们的新人呢?”
张三生:“新人?你是说江予枫那小子吗?他最近在局里做事呢。”
宋漫玉点点头,表示了解。
张三生:“你认识他?”
宋漫玉摇摇头,垂落左侧的三条银链跟着摇动。
张三生看着宋漫玉别在马尾旁的羽毛发簪。蓝、黄两色的羽毛错落有致地粘在三条细长的银链上。
张三生:“今天这么早来?不用跟小家伙们玩吗?”
宋漫玉:“我听说这附近疑似来了个变态。我就早点来检查监控了。”
张三生随手一挥。
张三生:“害,误会而已。”
宋漫玉挑起眉毛,眼睛对上张三生的眼眸一秒。又快速移到张三生的鼻梁。
宋漫玉:“误会?怎么说?”
张三生:“不好说。”
宋漫玉脑子一转,又联想到些什么。她轻声问:“跟新来的有关?”
张三生:“我什么都没说噢。”
宋漫玉了然,轻笑着岔开话题。
宋漫玉:“你母亲向保洁老家预定的红薯到了,但这几日她家里有事,托我给你还有李叔武姨送。你来这正好带回去。”
张三生点点头:“行。我今晚过来拿。我工作了。今晚聊。”
宋漫玉站在原地,目送着张三生的离去。
深夜十一点,因张三生临时有事,而帮忙送红薯的宋漫玉坐在车内,放下没有信号的手机,警惕地观望四周。
刚刚宋漫玉行驶到这条路时,车胎碰的一声爆了。宋漫玉第一次走这条人烟稀少的公路,她不敢贸然的下车查看。
宋漫玉:“真是倒了霉了。”
宋漫玉从抽屉里拿出扇子扇风,微风轻微扇去一丁点烦闷。
她拿过手机给112打电话说明情况。
一位光膀子的大叔穿过树林直径走来。
他暴力的拉扯着车门,嘴里说着哀求的话。
大叔:“河神,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了姑娘。”
宋漫玉看了眼手机空格的信号,隔着车窗。
宋漫玉:“救不了换个人。”
大叔:“求求你了河神,我儿子得了癌症,求求你救他一命吧。”
宋漫玉:“找医生。”
大叔:“你可以的河神。我知道你有这本事。”
宋漫玉看着手机,信号依旧空格。
莫名的拉扯车门的手,越发暴力。似乎想强行拉开大门。
宋漫玉见状重新拨打112的电话。
宋漫玉:“交警快来了,识相点滚。”
大叔:“你要是把我弄进去,我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到时候被研究的可是你。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她问:“什么意思?”
大叔:“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救我儿子。”
宋漫玉:“你找错人了。我不会救人。”
突然,大叔蹲下身捡起石头砸窗。
大叔:“还装!还装!”
他面目狰狞,每个字都发狠似的说出。
碰!碰!碰!
宋漫玉还来不及从另一边下车。
石头从外砸碎玻璃,零碎的玻璃飞在车内。
细小的玻璃砸在宋漫玉的后背,车门被人打开,一只手抓住宋漫玉后背的衣服。
疯子。
大叔:“贱人,你帮不帮?”
宋漫玉回头,目光如刀割在大叔脸上。
宋漫玉冷冷的警告:“我最后再说一遍,警察快到了。”
大叔:“所以呢?”
宋漫玉:“不要让我下车。”
大叔:“呵。”
大叔把石头往宋漫玉头上砸,宋漫玉侧身躲过。
宋漫玉趁机咬着大叔的手腕,大叔疼痛得将石头丢在座位上。宋漫玉眼疾手快地把石头往后座扔。
大叔冷哼一声,两只手把宋漫玉拖了出来。
宋漫玉快速向四处张望一番,确定只有一个。
宋漫玉叹了口气:“警察快到了。”
大叔:“人工智障吗?一直重复。”
扇子重重戳在大叔手腕的外关穴上,他的指尖条件反射的张开。
宋漫玉把扇子大叔脸上扔的,同时握拳打在大叔鼻尖。
鼻尖的酸痛,让大叔瞬间把眼睛闭上。
宋漫玉趁着这个功夫,一脚踹在大叔的□□上。
“嘶。”
大叔弯下腰捂着裆,横流的鼻血流到胸前。
宋漫玉还想往喉咙在来一下的时候,警笛声先一步到来。
呜——呜——呜呜——
警笛声随着接近越来越大声,宋漫玉看着大叔不吱声。
大叔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宋漫玉,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恐吓。
宋漫玉膝盖微微弯曲降低重心,同时双腿分开前后站立。防备大叔抓她做人质。
蓝红交替的警示灯映入大叔的眼帘,大叔转身往林子里跑。
宋漫玉凝视着大叔跑远后,松了一口气。走到大叔逃跑前的位置,弯下腰捡起扇子。
宋漫玉站在原地扇着风,等候着后方的警察们的到来。
一辆警车停在宋漫玉的车前面。
江予枫第一个从警车下来,他快步走到宋漫玉面前来回观察。
江予枫边观察边问:“你家不在这边,你怎么在这里?没事吧?还好吧?”
宋漫玉:“不用看了,我没事。”
江予枫狐疑地看着宋漫玉。
宋漫玉将目光放在走来的女警身上。
江予枫:“喂喂喂,宋经理。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看吗?”
女警:“你打的112?”
宋漫玉:“是。”
女警:“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信息。”
宋漫玉三两句交代完后,手指指着一个方向。
宋漫玉:“光膀子的大叔,往林子里跑了。现场只有他一个。但也不排除跟同伙临时闹掰的可能。”
女警:“有行车记录仪吗?”
宋漫玉:“有,你们自己拿吧。后座上有他砸窗的石头也拿走吧。”
宋漫玉:“他对我应该是有预谋的作案。可能是老手,口音像外地的,有一个得了癌症的儿子。脾气古怪你们查的时候可以往这方面去查。”
女警拿着本子一一记录。
宋漫玉继续说:“钉子类的东西先扎破轮胎,再用石头敲开我的窗。将我从车内拖出。然后我用扇子戳他手腕的穴位,并给了他鼻子一拳,腹部一脚,我手上的要化验么?”
宋漫玉把手递给女警,女警从裤兜里拿出棉签擦拭手指上的血液并放到离心管上。
女警看了眼扇子上的点点血迹。
女警:“你这扇子上的血液谁的?”
宋漫玉:“他的,应该是丢到他脸上时粘上的。”
女警:“那我们可能也要拿去化验了。”
宋曼玉:“会还吗?”
女警:“会。”
宋漫玉点点头,将扇子给女警。
女警把扇子转交给江予枫。
“遇到这种事儿,还能保持冷静的把信息告诉我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你胆子大好,还是心脏强大好。”
宋漫玉依依不舍的看着江予枫拿走的扇子。
宋漫玉:“或许是因为“本体”在吧。”
女警见宋漫玉的眼神一直跟随着扇子,略微感到有些好笑。
女警:“扇子对你很重要吗?”
宋漫玉:“只是习惯了手里拿着东西而已。”
江予枫整理好物证后,他向着宋漫玉说:“一会我们送你回去呗,宋经理。”
宋漫玉:“送我回派出所吧,我去找张三生,让她今晚陪我。”
江予枫:“也行。”
两天后的早晨派出所打来一通电话,告诉她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个精神病。受到了一些刺激才导致他临时作案。
大叔:“你要是把我弄进去,我把你的秘密昭告天下。到时候被研究的可是你。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吧。”
宋漫玉:“秘密么?”
宋漫玉站在挂着三张黑白照的墙边,抬手抚摸着中间那张唯一的单人照片。
那张照片,她九岁时自己给自己拍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