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小女孩盖上白布,转向宋漫玉三人。
医生:“节哀。”
牙签男眼神空洞,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白布。
一张小女孩开心地看向“镜头”的黑白照放到他眼前。
牙签男愣了好一会,抓过照片放到心脏。
牙签男:“刚刚那会她还有气,你为什么不救她?”
牙签男没有指名道姓,但张三生她们知道他在说谁。
张三生看向宋漫玉。
宋漫玉目不转睛的看着病床上的白布。
抱歉,我没有这个能力。
宋漫玉沉默了许久,牙签男再一次提问。
牙签男:“她还有气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救她?你不是河神吗?”
宋漫玉:“我...”
话语卡在喉咙,宋漫玉咽了咽口水。
半响宋漫玉用着冷淡又平淡的语调回复。
宋漫玉:“我只会拍照。”
牙签男:“她都死了,你还撒谎吗?”
宋漫玉抬腿越过张三生,打算把这里留给牙签男。
牙签男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
宋漫玉叹了口气,扶着床边蹲下。
宋漫玉:“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救人。不是不会,是不会。”
牙签男:“可资料...”
牙签男依旧执着,宋漫玉打断了他。
宋漫玉:“或许你们找错人了。”
牙签男:“不会错的,只有会这个的才会。”
宋漫玉摇摇头:“河神不会。是真的不会。”
张三生:“老宋她不会骗你的,如果她真的要隐藏什么不来不就好了。既然她选择来了,就不可能冷眼旁观。除非她真的没有能力。”
张三生蹲下来扒开牙签男放在宋漫**上的手。又转头看宋漫玉。
张三生:“老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要跟派出所的人带他回去。送不了你了不好意思。”
宋漫玉:“没事。”
宋漫玉收好情绪独自一个人离开病房,回到戏剧院中继续工作。
晚上,宋漫玉坐在窗边凝望着玻璃上的影子,独自消化情绪。
宋漫妍打来一通电话。
宋漫妍:“喂漫玉啊。你说的那个小女孩的家人我有线索了。”
宋漫玉:“不用了母亲。女孩已经死了。”
宋漫玉声音沉闷。
宋漫妍:“这样吗?你现在很难过吗?”
宋漫玉:“嗯。”
宋漫妍:“你是想自己待还是想让人陪?”
宋漫玉:“想要电话陪。”
宋漫妍:“好。漫玉想要电话陪就电话陪吧。”
房间陷入安静,只有带着电流的呼吸声在回响。
宋漫玉:“母亲,我们真的没有别的治疗么?”
宋漫妍:“唔...虽然我很想骗你,但没有就是没有。与其骗你让你现在好过未来难过,倒不如不骗比较好。”
宋漫妍陪伴宋漫玉一个小时,宋漫玉的情绪恢复得七七八八。
第二天中午,宋漫玉刚处理完工作,正看着窗户外,被雪压着的金银木发呆。
张三生:“老宋。”
张三生推开门进来,室外的冷风。一瞬间占据房间。
宋漫玉:“嗯?这个点你怎么来了?”
张三生:“这鬼天气冷死了。”
张三生关上门,走到沙发上坐下。
经理办公室的温度又重新被暖风填满。
张三生:“听你妈说你心情不太好。我就来看看你。”
宋漫玉:“我没事儿。你吃饭没?没吃饭的话,我一会请你吃。”
张三生:“吃完了。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消息。”
宋漫玉:“什么消息?”
张三生:“那女孩的消息。”
宋漫玉:“找到她家人了?”
张三生:“没有,但有线索了。”
张三生顿了顿补充:“昨天我把那小子带回去之后,我跟他说‘只要坦白,就让他参与兰兰的葬礼’他同意了。”
宋漫玉:“等等,你可以跟我说这么多?”
张三生:“不可以,所以河神大人一定要给我保密。”
张三生:“他跟我说,兰兰不是小女孩的本名,是他买回来之后起的。”
宋漫玉:“怎么涉及买卖人口了?”
宋漫玉眉头紧锁,声音多了两分不解。
张三生:“因为你。”
宋漫玉:“我?除了读书那会我几乎都没怎么离开过小镇。”
张三生:“你不是有一条拍照的视频引起波澜吗?就引得某些人留意到你了。因了试探你的能力,所以阿聪才把生病的兰兰买回去。只是没想到相处出了感情。”
宋漫玉:“我没有治愈的能力。”
张三生:“我知道。你在医院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来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别陷入内耗。别的我不能多说了。”
张三生看了看时间,向宋漫玉告别。
张三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别难过也记得替我保密。”
宋漫玉:“嗯。”
张三生离开后,宋漫玉从抽屉里拿出装着长命锁的盒子。
宋漫玉:“视频吗?那他们要找的荔枝?如果是荔枝为什么江予枫会缠着我?所以是...河神?”
-
半夜。
黄慧文顺着管道爬进江予枫的家中,给站门口的宋漫玉开了门。
宋漫玉带着长命锁,拿着棍棒,闯入江予枫的房间。
嗒。
灯一下打开,正呼呼大睡的江予枫被这刺眼灯光弄醒。
宋漫玉:“江予枫。”
江予枫转头看向门口,宋漫玉侧身站在那里。
宋漫玉半个身子被灯光照耀,半个身子被乌黑的客厅掩埋。
江予枫:“我靠,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的?”
宋漫玉:“我有事想问你。”
江予枫看一眼手机,凌晨两点二十五分。
江予枫:“……”
江予枫:“明天再问。现在去睡觉去。”
宋漫玉:“来都来了。现在回答吧。”
江予枫:“不。”
宋漫玉把棒球棒扛到肩上,斜眼看他。
江予枫:“就算你拿棍子威胁也是明天。”
宋漫玉:“就现在。”
江予枫:“不。”
宋漫玉:“你就不吧,反正耽误的不是我的时间。”
江予枫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一口气全讲完。
江予枫:“我不认识那个女孩,我也不知道有人会去绑架你。关于这方面你不用找我,我要是想干我早就干了。可不会非得兜个一圈才干。”
宋漫玉:“不是这个。”
江予枫:“那是什么?”
宋漫玉:“河神。”
江予枫:“你向我问这个?”
宋漫玉:“嗯。”
江予枫:“你问你自己不就好了?”
宋漫玉:“就是不懂才问你。”
江予枫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
江予枫:“回答你我有什么好处?”
宋漫玉十分老实:“什么也没有。”
江予枫:“凌晨两、点、多你来我家吵醒我,让我回答你的问题我还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看起来像是傻的?”
江予枫比了个二,带着不可思议的控诉。
宋漫玉:“嗯。”
江予枫:“嗯?你还嗯?你嗯啥嗯?”
宋漫玉:“我嗯我欠考虑。”
江予枫:“没有了?”
宋漫玉略微心虚的转移话题。
宋漫玉:“我听那位说,当时你来我失踪的地方了为什么?”
江予枫:“想知道?拿好处换。没有好处还打算让我回答,真是异想天开。”
宋漫玉:“你想要什么?”
江予枫:“没想好。”
宋漫玉点了点头:“你慢慢想。”
江予枫:“我明天再告诉你,你现在先回去。”
宋漫玉:“现在说不行吗?”
江予枫:“祖宗现在几点了?”
宋漫玉:“我明天还要上班。”
江予枫:“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漫玉耐心耗尽,直截了当。
宋漫玉:“为什么那些人会觉得河神会治疗?”
江予枫:“你不知道?”
宋漫玉:“所以你是知道。”
江予枫笑眯眯地:“不知道。”
宋漫玉:“你知道。”
江予枫:“我不知道。”
黄慧文:“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揍他一顿不就知道了。”
黄慧文从宋漫玉后方冒出来。
江予枫:“……”
怎么哪哪都有你。
江予枫咬牙切齿:“你们俩真是形影不离。”
宋漫玉:“嗯。”
江予枫:“你明天下厨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宋漫玉沉默了,江予枫趁热打铁
江予枫:“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我相信这个道理宋经理是懂的。”
宋漫玉:“知道了。明天晚上八点你买好菜在我家门口等我。”
江予枫:“为什么是我买菜?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宋漫玉:“因为我没时间。”
江予枫:“我不管,宋漫玉你要是不好好招待我是不会说的。”
江予枫喋喋不休,宋漫玉抓住江予枫话语中的漏洞。
宋漫玉:“招待你,你就老实回答?”
江予枫:“是好好招待,我才会看心情。”
宋漫玉:“我知道了。明天我买好菜,来接你。”
江予枫:“算你识趣。”
宋漫玉:“黄姨,我们走吧。”
宋漫玉转身招呼黄慧文一同离去。
黄慧文:“就这样走了?”
宋漫玉:“嗯。”
江予枫:“慢走哈。”
江予枫目视着宋漫玉与黄慧文一同离开江予枫的家中。
江予枫:“我还没找你,你倒先找我来了。正好没打听到那位的消息。明天...”
江予枫转头看向窗外的小道。
小道上是宋漫玉与黄慧文行走的身影。
宋漫玉低着头看长命锁。
宋漫玉:“黄姨,明天早上帮我把长命锁给母亲,让她穿上我平日里穿的衣服后戴上长命锁。帮我...”
宋漫玉回头看江予枫的窗户。
宋漫玉:“吓吓江予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