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跟江予枫说那么多话了。简直是...听不懂人话。
宋漫玉翻了个白眼,发泄似的把盒子重重的扔到地板,里头的长命锁摔了出来。
宋漫玉:“都说了不是我的东西,也说了认错人了,这家伙还想做什么?”
因有事前来的黄慧文目睹了这一幕。她站在门口。
宋漫玉眼里闪过一丝尴尬与意外,丢东西的这一幕居然被人看见。
黄慧文:“或许是看上你也不一定。”
宋漫玉冷哼一声,眼眸露出一抹嘲讽。
宋漫玉:“看上我了吗?到不如说他跟我祖宗有私交更加可信。”
黄慧文走了进来,坐到沙发上。
黄慧文:“我觉得那小子脑子有点不太不正常。你远离他比较好。”
想起自打遇到江予枫起,就没发生过任何好事的宋漫玉面露嫌弃。
宋漫玉:“他什么时候正常过?算了算了不聊他了,晦气。”
宋漫玉大手一挥,停止话题。
她抬起眼眸,看向沙发上坐得歪七扭八的黄慧文。
宋漫玉:“黄姨,你找我什么事?”
黄慧文:“我昨晚看到凉亭湖那多了几只鸟在叼假鱼,我一看这那能行,吃到肚子怎么办我就把它们赶走了。但我想了想该不会是饿肚子了吧,就来问问要不要养点真的?”
宋漫玉:“阻止了吗?”
黄慧文:“废话,不过那池子真的不养点什么?总觉得就那样很浪费。”
宋漫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想了想老实交代。
宋漫玉:“凉亭湖的水我不知道是死水还是活水。反正我小的时候就没在那见过鱼。如果要养得申请、得审批、得检查、得质检、得达标...才能按照规定的数目去养。如果是死水的话那就更难了。”
黄慧文听得目瞪口呆,就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不可置信。
黄慧文:“只是养个鱼而已至于吗?”
宋漫玉:“我还没说完,谁养?怎么养?总负责人又是谁?养鱼的人几个人是要去水族什么什么反正政府管的指定地方,进行培训以及了解鱼相关的知识等等,做完这些后考试,考试完及格了之后才可以准、备、养。”
最后三个字时宋漫玉加重语气,以此强调。
黄慧文:“不是,怎么你们养鱼也这样?我以为就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需要而已。”
宋漫玉寻思了一会。
宋漫玉:“或许是因为清光古镇的法律加信仰吧。做事要三思,生命要敬重。”
黄慧文:“我只是觉得养假鱼很浪费池子而已。没想到你们古镇那么夸张。”
宋漫玉:“夸张吗?还好吧。不过你这话不要让其他本地人听到,尤其是老一辈的。”
黄慧文:“听到会怎么样?”
宋漫玉:“骂你。”
宋漫玉说完右手放在心脏处补充。
宋漫玉:“这的人都信这辈子是人下辈子或许是动物的轮回,都坚信着只有我好好爱护生命,敬重生命,下辈子哪怕变成动物了也会有人爱护。”
黄慧文:“你信吗?”
宋漫玉:“在这长大的就没有不信仰的。”
黄慧文点点头,表示了解。
黄慧文:“冬天还是按以前一样一结冰就在砸个洞吗?”
宋漫玉点点头:“嗯。辛苦了。”
黄慧文:“害。那我去休息了。”
宋漫玉:“等等,安排门卫这两天把假鱼都捞起来吧。谢谢黄姨。”
黄慧文:“行。”
黄慧文出去后把门带上,房间里剩下宋漫玉一个人。
宋漫玉在办公室内把一些汇报所要用到的资料给逐一整理。
整理完后,宋漫玉瘫坐在椅子上发呆。
一道扫兴的声音打断了宋漫玉短暂的快乐。
江予枫:“宋经理怎么能把长命锁乱丢呢?这可是我特意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
江予枫走进来将长命锁捡起,放到盒子中。
宋漫玉:“不是说不会再来打扰我吗?”
宋漫玉看也不看他,就这样看着天花板。
江予枫:“我说的是如果不是你的话,但你目前还没摆脱嫌疑。”
一道影子笼罩在宋漫玉的身上,紧接着啪嗒一声,盒子放到桌面的声响。
宋漫玉:“你找那个荔枝做什么交易?你给我说说万一我也能做的话,我替ta做,做完你赶紧走。”
江予枫:“这个嘛,在还没完全确定你是之前我可不会透露。”
宋漫玉:“那就赶紧离开。”
宋漫玉直接摆手赶人。
江予枫:“这么凶,不怕我投诉你?”
宋漫玉:“投诉信出门左转,不送。”
江予枫问:“投诉你的话最终还会回到你手里吗?”
宋漫玉:“对。所以你最好赶紧走。”
江予枫:“真可惜,走不了。最近太无聊了。我在清光只认识你。”
宋漫玉:“你不在工作时间,我在。别打扰我。”
江予枫:“我不在工作时间这能怪谁?是谁闹到警局了?”
宋漫玉抬起头,脸色怪异。
宋漫玉:“怪你自己作恶多端喽。还能怪谁?”
江予枫:“作恶多端?我又没造成什么事故。怎么就叫作恶多端呢?”
宋漫玉越听脸色越怪,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如何把陌生人送进精神病院?
浏览器瞬间出现一大段对话,宋漫玉大致扫一眼。
...没有亲戚关系,个人无权把他人送进精神病院。但如果对方正在危害的他人的话,可以报警。
宋漫玉的脸色宛如锅底般黑。
好气。
江予枫:“在看什么?”
江予枫探出一个头来,宋漫玉立马把手机熄屏。
宋漫玉:“关你什么事?”
江予枫:“得了,别气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这长命锁是用来给你赔罪的。不是用来继续怀疑你的。”
宋漫玉对江予枫的话嗤之以鼻。
江予枫:“周萍安那里我也派人送了许多赔罪的礼。小姑娘喜欢的,老人家的保健品什么的应有尽有。这应该也算弥补了吧。”
宋漫玉本来不打算浪费口舌,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宋漫玉:“派人送东西算什么弥补?除了证明你有钱以外还能证明什么?证明你自大?”
江予枫:“宋经理好好说话,不要发脾气。”
宋漫玉:“我跟谁发脾气?跟你这种小人做派的人发脾气吗?你又配我对你发脾气吗?”
江予枫:“我承认我做事确实有些不地道,但你也不能这样吧?”
有病。
宋漫玉气笑了,不再理会江予枫。转头看窗外的金银木,金银木上红彤彤的果子成对成对的挂在树梢,片片落叶随风脱落。
四个穿汉服的小姑娘闯入宋漫玉的目光当中,她们在金银木前拍下一张张照片。
宋漫玉轻笑着,心情明朗了些。
一个小姑娘伸手去摆弄树枝,宋漫玉起身走到窗前提醒。
宋漫玉提醒:“你好,果子对人有毒,请不要摘下。”
宋漫玉温和的提醒,小姑娘倒羞涩起来,结结巴巴的。
小姑娘:“不不不,我们没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借树枝拍照而已。”
宋漫玉:“那你们要小心点哦,那些果子是鸟过冬吃的。”
姑娘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会冒出一个人。一个胆大的姑娘回应宋漫玉。
胆大的姑娘:“好的。”
宋漫玉轻笑着:“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停留几天,说不准就下雪了,到时候可以拍个转场什么的。”
胆大的姑娘:“好的,谢谢你。”
宋漫玉:“戏院左边的林苑的竹林,景色会随着四季不同。那也可以拍。”
胆大的姑娘:“谢谢你。”
宋漫玉:“不客气。”
江予枫靠了过来,低声埋怨。
江予枫:“宋经理对别人好温柔啊。怎么就对我一般般呢?”
头疼。
宋漫玉抬腿大步离开房间,江予枫追了上去。
宋漫玉深吸一口气,随便靠在临近的墙边。
宋漫玉双手抱胸,对着江予枫的侧脸。
江予枫转身向宋漫玉迈步,却被宋漫玉口袋里的伸缩棍抵住胸口。
早上十点多,走廊的人并不多,大多数的人都在座位上看戏。零散的几个出来上厕所的人,或多或少看宋漫玉与江予枫一眼。
江予枫举起双手上下转动,示意手上没武器。
宋漫玉:“您是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吗?”
江予枫轻笑着歪了歪头,装作懵懂的。
江予枫:“宋经理为何那么说?我看上去含有别的目的吗?”
宋漫玉:“装模作样做什么?我这只是一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座大佛。”
宋漫玉任何不留情面直接撕破江予枫的和善面具。
江予枫:“庙是小,宋经理本领可不小。”
宋漫玉对上江予枫的眼眸。
宋漫玉:“说笑了,以现在的侦查技术不用拍照也能查出。更何况你已经不是公职人员了。”
江予枫嘲讽的笑了笑:“宋经理真是双标,不许我装,自己倒装起来了。”
宋漫玉:“我可听...”
宋漫玉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江予枫:“你可别说你听不懂,我做事之前不仅仅打点好还特意咨询过了我的行为最多也只是踩在灰色地带罢了。压根不用坐几天牢,在牢里我百般不得其解日日夜夜都想为什么,于是我就秉着好奇心查了一下,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