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还有床边趴着的序贿言。
序贿言睡着了，眉头皱着，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他的白衬衫上沾了点灰，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林倦动了动手指，序贿言立刻醒了。
“你醒了？”序贿言的声音有点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叫医生？”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林倦摇了摇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
序贿言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他起来，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慢点喝。”
温水滑过喉咙，舒服了很多。林倦喝完水，看着序贿言，用手语比了个“你怎么在这”。
“顾港给我打电话了。”序贿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跑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晕过去了。”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倦后脑勺上缠着的纱布，动作轻得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医生说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林倦看着他，心里有点酸。他知道序贿言肯定吓坏了。
“对不起。”序贿言忽然说，声音有点哽咽，“我来晚了。”
林倦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伸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比了两个字：不怪你。
序贿言的眼眶更红了。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林倦的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我下次……不会再晚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保证。”
林倦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心里暖暖的，林倦很疑惑，为什么序贿言会对他这么好，这么明明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在序贿言看来，林倦只是失忆了，他会重新让这个人想起他，他在儿时就向林倦发过誓，这辈子会一直保护他，只是实现的有点晚，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他会一直保护林倦。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林倦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林倦侧躺着，呼吸平稳，后脑勺的纱布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白。
序贿言俯下身，极轻地吻了吻他微凉的眼角，像碰一片易碎的雪。
阳光从窗棂斜斜漏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暖金色的雾。
风掠过窗台，没惊扰这场安静的沉眠，只把少年温柔的呼吸吹得绵长。
他答应过他以后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