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数学课，林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序贿言坐得笔直，握笔的姿势很标准，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被勾勒得干净利落。他记笔记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会停下来，微微偏头看一眼黑板上的公式，然后再继续写。
林倦盯着他握笔的手指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的名字，像是某种预告。
"看够了吗？"
序贿言头也不抬，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林倦猛地收回视线，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抓起笔，在卷子上胡乱划了两道，假装自己在认真听课。
序贿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下课铃响的时候，林倦刚想站起来去接水，就被序贿言按住了肩膀。
"别动。"
林倦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序贿言从桌肚里拿出一瓶冰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他把水放在林倦桌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刚才上课一直在转笔，笔都转掉三次了，渴了吧？"
林倦看着那瓶水，沉默了两秒。
他确实渴了，但他更在意的是——序贿言怎么知道他上课在转笔？这人不是从头到尾都在认真记笔记吗？
"你……"林倦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前桌的女生打断了。
"那个，新同学，你以前是哪个学校的呀？"女生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字写得好好看！"
序贿言礼貌地笑了笑，语气疏离却得体："以前在隔壁市。谢谢。"
女生还想继续问，林倦却忽然开口："他刚转来，你让人家先适应适应。"
他的语气不算好，带着点不耐烦。女生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转了回去。
序贿言挑了挑眉，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护着我呢？"
林倦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我只是嫌她吵。"他别过脸，闷声说。
序贿言没拆穿他。
午休的时候，林倦趴在桌上补觉。他睡觉很轻，一点动静就会醒，但那天他却睡得格外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自己身上。
是一件校服外套。
带着淡淡的冷杉味，和序贿言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倦没睁眼，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听见序贿言压低声音对来收作业的人说："嘘，他睡着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倦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九月，大概是彻底不会无聊了。
而序贿言坐在旁边，看着林倦微微蜷缩的睡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
他等了整整一个暑假，终于又坐在了这个人身边。
因为儿时车祸而失忆，他们错过得太彻底。
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