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所有□□已上传完毕。”
“请各位考生注意,现在考生个人信息已锁定,请勿再次更改。”
“正在准备考场,请各位考生携带准考证与身份识别卡以及考场通行证按各位考生当场通行证上的信息前往指定地点进行身份核实验证后入场,考试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请各位考生抓紧时间,分秒必争。”
“现在所有考场准备完毕,作为第一卷第一场考试秩序与安全负责人与综合素质评价裁决者,离开前最后预祝各位考生,此去经年,定是险峻料峭远路难,请各位考生切勿灰心丧气,一冲到底,无论成败。”
“以及再次重申一遍,请各位考生注意,本场考试无标准答案——”
“请各位考生根据题目自主发挥,完成作答。”
浮在头顶上空的虚影渐渐消失,只听见清脆的齿轮转动声,辨不清是真是假,眼前深蓝色齿轮聚集转动,密密麻麻紧挨一起。
“我靠——你知道我抽到什么了吗?”
“啊啊啊啊啊——我运气这么糟糕的嘛?”
“早知道不抽了,就应该选的!”
“不是说我是命定之子吗?这抽出来的什么鬼玩意儿啊?啊?”
无了裁决官,人群躁动十几秒,后怨天怨地,神神叨叨又骂又哼,骂骂咧咧迅速各奔东西,前往寻找不同考点。
“请各位考生注意,各考场传送门均已开启——”
“请各位抓紧时间入场,倒计时240秒开始,过时不候。”
“nm,什么考试系统啊?耍人玩的吧——当时报这个我是不是有病——”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你给我住手,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检测到考生有不文明行为,启动防护管控与训诫措施。”伴随系统虽说是机械女声却同活人声音气息别无二致在大厅响起回荡,刚口吐芬芳的少年表情痛苦,面目狰狞,转眼就消失不见。
“还是个敏敏肌系统。”人群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可不是嘛——谁不知道生境破碎考试系统最敏感应激了,不能打,不能骂,不能说,不能有不雅行为,你说当初设计它的人得什么样啊?”
“请各位考生注意规范个人言行,请勿辱骂,侮辱系统,以及各种不雅言行。否则根据星际法规,将移送司法部。”
女声持续播报内容,丝毫不受影响。
“这么说刚刚那个神经病被移交司法部去了?”
“能不能别逗我笑,考试都要开始了,这哥们把自己作进监狱了——”
一位青年笑得花枝乱颤,身体肩膀一抖一抖的,捂着肚子,又在听到机械报时声瞬间,“我靠——来不及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了——”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180秒——”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160秒——”
玫瑰出逃考场传送门口,周宴陈含着块黑巧,黑巧入口即化。
她将脖颈上悬挂着一串珠垂落到肚子上方几厘米,珠子上系着一张身份识别卡。
“滴——”
“验证通过。”
她踏进传送门,门框本色为蓝色,后在通行时检测到个人信息,核查无误转为绿色。
周宴陈踏入是一片全白渲染蓝的立体空间,空空荡荡,无一物放置其中,也就是所谓考生停留站。
她之后,陆陆疏疏又进来几人,渐渐爱地,从寥寥无几,到嘈杂声袭耳,她瞟一眼门,身后人群称得上蜂拥而至。
“考生人数确认完毕。”
“距离正式开考时间还有五秒钟。”
“以下播放该考场注意事项。播放完毕后,玫瑰出逃考场将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启。”
“一,请各位考生认真阅读题目并相应合理作答,请勿超过考题规定范围之内。一旦超出规定范围之内,那么考试作答结果若与题目主旨相差较大,即被判定为偏题。”
“二,请各位考生看清题目要求后再谨慎作答,若未按题目要求作答,那么很遗憾,该份答卷将作废。”
“三,本场考试提倡考生独立思考与自主创新,请勿剽窃,抄袭,或教唆NPC协同作弊,一经发现,取消考试资格。同时该考生五年内禁止参与生境破碎等大型考试。”
“四,本场考试NPC命运可有细微变化,根据各位考生的临场发挥与表现能力,做出适当调整。但若强行更改NPC轨迹,抱歉,该考生除取消考试资格,考试成绩作废,终身不得参与生境破碎等一切考试。”
“考试注意事项播报完毕。现在请各位稍作准备,考场正在开启,请各位考生谨记,该考场为虚拟空间,考场内一切均与现实无关。且本场考试禁止考生携带系统或违纪舞弊。”
“下面播放考试内容与题目,请各位考生听题。”
“第一卷,第一场,考场名:玫瑰出逃。”
“考试题目,他们无情采撷玫瑰,温柔剥夺她自主选择权利,将她豢养在玻璃温室,沉默扼住她喉咙,任她在静寂中绝望死去,却被定义为柔弱与怯懦。”请考生在亲身实践与生命探讨后,在最后两小时内思考并将答案填写在虚拟面板上,续上第三部分诗句。”
“要求,立意新颖,角度多样,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
“考场准备就绪,正在传送数据——”
“数据传送完毕,正在载入考生信息——”
“信息核查无误。”
“请各位考生注意,考试正式开始——”空无一人殿堂,悬挂一巨型日晷,光线所相伴随阴影完美重叠时辰。
周宴陈短暂眩晕后,快速适应场景迅速转换,睁眼首要任务确定三要件,
地点,即确切所处位置。时间,古代,现代,还是异世界。
身份,是穿越,还是时间倒流,或者灵魂互换等等。
“请各位考生注意,为了方便各位考生尽快融入,将以考生真实相貌进行演绎,各位考生不必过于恐慌,所有人物均已经过严格比对,各位考生所对应身份都与考生本人相似吻合度95%以上。”
周宴陈并不意外,生境破碎考试当初一直秉持的考试原则,就是考场选择与考生是双向选择的关系。
简而言之,就是各位考生在选择考场之后,不同考生所在考场所选则试题难度相同,但都根据所在考场考生性格或其他个人信息筛选出适合的卷子,保证其公平性。
既不会因为过难而忽略部分考生,也不会因为过分简单而难以筛选出所需人才。
主打一个考生就是vip客户,所有试题均根据该届考生差异化定制,将考生需求及外界干扰因素降低到最小,便于考生的演绎能超常发挥或正常演绎。
“请各位考生注意接收人物小传。”
第一卷即实战演绎后再转化为文字作答,两份答卷均会作为参考。
“鉴于演绎实战需要,考生姓名可选择以角色姓加考生名方式,也可选择保留角色原名。”
周宴陈思来想去,指尖在触及屏幕选项按下前一秒停住,她还是决定先看一眼人物小传。
“人物姓名:周沉云。人物自传:……身为南涧将门嫡女,曾为夺回母亲尸骨孤身率领十余骑深入敌军腹部,斩杀数十人,“独领残兵千骑归。后被朝廷封为游弋将军,镇守西北……”
“请考生选择是否更改姓名。”
“不用了。”
“南涧晦朔十五年?”周宴陈注意到入考场相应的变化,头发,衣着因需符合时代,自然而然随之变化。
南涧应该是国名,而现在是晦朔十五年。
目前为止,有效信息就这个。
她处在一间木质闺房,透过面前古朴铜镜,材质缘故,镜面仿若雾里看花,却格外真切。
脸庞湿热液体顺脸颊滴落往下,周宴陈还未透过铜镜明察是什么,手已抬起沾点些许,鲜红映入眼,周宴陈没什么情绪,一点血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结合角色人物小传,看来时机不早不晚,正是她率领残兵归来的时候。
该说不说,偏我来时不逢春。
“她有留下什么话吗?”空气寂静无声,屋里回荡是她温柔自带岁月静好的声音。
“请各位考生注意,部分NPC将留下一些线索,也可能留下一些希望。请各位考生不要辜负也不要看轻NPC留下的物品或东西。”
冰冷机械女声再次响起,在统一说明后,又再次响起,较前一次声音稍小,“无文字留言,也无物什,就请考生独自探索。”
周宴陈无了话,系统已经表态十分清楚,她没有在踌躇犹豫,拿起桌上手帕擦去血迹,她并不关心这位看样子未留一物的NPC相貌如何,实力足以证明一切,又何须外在遮去其内在锋锐。
从凳上起身,环视屋内布局一圈,胭脂盒等涂抹装扮物极少,多为兵书,经史文学占据大半,在空闲处,悬挂着的是各种兵器。
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便已上的了战场沉着指挥应敌,孤身一人夺尸也不在话下。
甚至于饱览群书,理论知识丰富且扎实,实践能力强得可怕。
只是可惜,自己不能亲眼见上她一面。
这般设定,倒让周宴陈好奇起这场卷子的出题人。
“文武双全么?”周宴陈低声喃喃一句,睫毛轻柔覆于眼,“那么,用意如何呢?又如何,能当好你呢?”
指腹拂过席上古书一遍,她拿起书翻阅,眼底一闪而过惊艳,?礼记·射义??太白阴经?,还是位会射箭的奇女子。
“那么,你的秘密究竟有多少呢?”在房间一侧角落,她顺带发现一种从未有过记载的长枪弓箭,明显被加工改良。
再观察,屋里还有几个小巧玲珑的手作,瓦猫,是南涧特色。
她自言自语,语气很轻很轻,不知道是与那个人对话亦或其他。
尽管那个人可能并未真实来过,不过是虚幻,却依旧被创作她的人赋予生命。
周沉云,不仅仅作为一个考场角色,她更愿意去猜测,去相信,一的背后,凝聚了千千万万。
“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丫鬟名唤冥栖,是周沉云亲自取的名,“不笑亦不语,冥栖在岩穴。”因着第一次见人便是安安静静乖巧模样,话少,且办事稳妥,综合长相与与看似木讷实则不然的品性,便选了这么一句,从中取名。
“圣旨到——”
丫鬟本想多说几句,却在听见那尖锐声中欲言又止,就这么愣愣张大嘴,又装作无事发生闭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周宴陈不疾不徐整理衣装,这是她的府邸,也将由她率领全府上下在正堂接旨。
周宴陈在醒来便已了解大致背景,基于系统关爱,为了预防部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做出荒谬可笑的答案,特意载入人物与时代大致背景。
因周沉云父亲周绪战死,年仅十七的周沉云临危受命,敌军压南境,她携军民同心一致坚守,死守未退一尺。
其功绩自然不必言说。
接完圣旨,内容无非是些赏赐,唯一有趣的,只恐是一道看似寻常不过的军职调离。
当今圣上姓盛名惊世,确实名副其实,早年励精图治,政治清平,社会繁荣和谐。
无饥荒之忧,边境之患亦有巾帼须眉共抵御,寸步不让。
这圣旨周宴陈琢磨几下,大致表意是将军军功显著,战功赫赫,经朝臣商议讨论,决定将其调往京城。
京城是个好去处,从边疆调离到京城,是个不错的安排,但仅限于表面看。
眼下边境安稳,因地制宜的边境政策实施,南境土司维持和平与安宁,怎么看此时回京城都是不二之选。
粗略一扫,可能也不多加思考,就顺着去了,可周宴陈并未立即下定论,思来想去,直待细雨蒙蒙转豆雨淅沥,雨珠乱跳,她才做足对策。
“冥栖。”周宴陈衣着早已换去,银凯明光铠嵌入装点衣衫的军服已被褪去,此刻她着蜀锦为材制成衣袍,金线细致勾勒绣出繁复纹路,腰间淡绿色偏白玉佩,温润带寒,红袖飘逸舞动,漆发挽起高束,墨发如瀑洒,倾泻覆身后。
“主子。”冥栖从屋外进入,姿态不卑不亢。
“备马,盘缠,都安排好了吗?”周宴陈指尖拂过悬挂在墙上的紫衫木材质长弓。
金丝缠绕弓把,金镶包弓梢。
“都准备齐了。”
“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周宴陈细细梳理一遍有无遗漏,边确认最早前行时间。
“随时可以。”
“那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