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高三了，但对于学生来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的精神状态仿佛成了惯例。
夜自习的班里没几个认真复习的，不是在互相对答案，就是前后左右低声说着话。
要是在以前，班里是安静也好，嘈杂也好，对于林聿来说都是没什么区别的。
可是现在的他好像也被空气中的躁动影响了。
那种考试期间独有的紧张却又放松、压抑却又喜悦的氛围，好像也渗透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直在盯着前边的李子怡。
好像要把那人的背影，连同周围的喧嚣一起记在心里。那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感觉。
说起来挺奇怪的，他明明是纯正的理性人，却对于怡赖症这种非科学非理性的东西，生不出一丝抵抗的情绪。
甚至迷恋它带给自己的陌生感。
“学神。”
周威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了一些。
“你不复习吗？”
周威其实是没话找话，林聿还需要复习吗？他就是同样看不进去书，而唯一能说话的对象就是林聿了。
“不用。”
“那是不是也应该拿本书做做样子啊？”
林聿往旁边看了一眼，他因为个子高坐的是后排，所以一转头就能看到同学们放在教室后边的书。
李子怡的书用一个纸箱装着的，箱子是在小卖部里跟人买的，那里每到考试的时候就有卖箱子的，等考完试了再免费收回去。
除了书，箱子里还装了她零零碎碎的一些小东西。
李子怡不太喜欢收拾，作为她曾经的同桌，林聿是知道的。他看着那里杂乱无章的大本、小本，有一个带穗的书签因为在最边上，黄色的穗耷拉到前边的箱子里。
不知道是谁的。
林聿将凳子的两个前脚腾空，身子往后一倾斜，正好能够住箱子。
他将书签穗拨了拨，靠近了左边，那里是自己的书。做完了这些，才将椅子往前一放重新坐好。
被无视得彻底的周威：“……”
算了，学神没救了。
***
李子怡倒是很认真。
当然也谈不上认真，就是思想游离在人群之外。
两天的考试顺利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的是英语，这是她唯一能拿分的科目了，做得也很是顺畅。再加上考完试还能放假，李子怡心情不错。
教室里特别热闹，李子怡回来的时候，林聿正好在给她搬书。
两人视线对上，周围还传来看热闹的目光，学生年代任何暧昧的火花都能被放大，更何况对方还是原本不近人情的学神。
李子怡神色未变，但她心里其实是有几分无语的。
她能感觉到那些投过来的眼神里，不仅仅是看好戏的戏谑，还有某种……友善。
对，说来很好笑，是她以往不会感受过的友善。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她获得了某些人的善待而已。所以连带大众的目光都友善起来。
就好像那些人的善待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衬得自己像小丑。
所以李子怡没有觉得有什么高兴的，反而隐隐生出了几分烦躁，只是她在那烦躁扩散之前就转念一想。
也是好事，最起码高三这一年能获得安宁。
于是她很快就将那一丝不快抛去了脑后，回了自己的座位。
把她书箱放下的林聿看起来有些不安。
“对不起，我是怕等会儿人多把你的书弄乱了。”
他的道歉让李子怡想起了他好像有个那什么来着？能感知自己情绪的功能？这金手指怕是专门坑她的。
“谢谢，没事。”
平静得让林聿更加不安。
他有些后悔了，应该是李子怡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还是说不喜欢别人用八卦的目光看他们？
其实林聿很想，想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就是喜欢她，想多年以后同学聚会上，有人会问：“你还喜欢李子怡吗？”
这也算是一种联系是不是？
他难以启齿的奢望。
***
李子怡把东西收拾好了也没看到周威。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也没多想，今天考完试她也没什么补课的心情，本想跟他说一声的，既然没碰到回去给他发短信吧。
将书大概收拾了收拾，她路过周威的位置时看到周威的书都已经被放到了桌子上。
是林聿搬过来的。
李子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回家打游戏去。
***
李子怡很久没打游戏了，在她认真学习的这段时间。
电脑开机的时候，她拉开抽屉拿眼药水来点。一二三四瓶，都忘了是谁给的，李子怡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红眼”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登录上游戏后，她那个恨不得24h在线的cp马上私心过来了。
“老婆！！！”
李子怡问她：“你放学了？”
“对啊！我一放学就上来了！老婆你好久没上线了。”
“最近学习忙。”
如音发了几个震惊的小表情：“说好了一起当学渣，你却背着我偷偷勤奋起来了！”
李子怡还没回复，如音就开房把她拉进去了。
“哎呀老婆！”耳麦里马上就传来了女生年轻活泼的声音，“我跟你开玩笑的！学生就是要好好学习。对了，来得正好，刷刷社团的一周活跃值。”
李子怡一边强迫症地把所有红点点都点没，一边跟如音聊天。
两人刷怪的时候，如音提起来，说是社团要组织一次线下面基活动。
“老婆，你来不来？”
“不去。”李子怡拒绝得没有一丝犹豫，她除了如音外，跟社团大部分的人关系都一般般，让她去参加一群陌生人的聚会，真是要命。
“哎~哟~”如音声音拉得老长，“你不去，我都要觉得没意思了。不过话说回来，聚会地点好像就在你们A城耶。”
“嗯？”李子怡莫名觉得不对劲，“谁发起的。”
“离昼呀，除了他谁还能组织得起这样的活动？也就他面子大，谁都买账。而且大少爷可财大气粗得很，一切花销全都包了，往返路费都是按最高等级的报销。”
她越说，李子怡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重。
说起来，这个什么依赖症，真的是毫无规律，就算她对离昼偶尔是有些许的看不惯，按理说应该也不至于讨厌到他得这病的程度吧？
“老婆你真的不来吗？”
李子怡回了神：“我真的去不了，不过……”某些时候，她耳根子其实挺软的，比如这会儿，就有点受不住如音的撒娇，“要是聚会地点离我这里真的不远，到时候私下里咱俩可以见一面的。”
“哦耶！”如音欢呼声传来，“可以可以。”
“你别跟别人说。”
“放心，我嘴包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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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