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君像豹子一样窜出了掩体。
她借着神经贴片全开的感知，无论是视野还是预判都全方位碾压对方。陆润安怎么躲都没用，走位被她吃得死死的。
仅仅过了三秒，啪！枪声就响了。
【陆润安阵亡】
靳麒杰的脸垮下来，一股浓烈的危机感从心里冒出来。
他转身立刻抬手防御，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可在上帝视角的许君面前，他的走位和闪避全都形同虚设。
许君的速度快得诡异，每一次进攻都精准掐死他的破绽，预判永远快他一步。
不过几个照面，啪！又是一记干脆的枪响。
【靳麒杰阵亡】
【对局结束，蓝方胜利！！】
模拟战场的全息光影散去，对战结束。
两个舱室里的四个人，差不多同一时间掀开舱盖坐了起来。
观遥的头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汗，她摘下了神经贴片，弹出光脑，指尖迅速的在虚拟键盘上敲打，趁着还保留着刚才战场里的记忆力，把想到的漏洞解决方法记下来。
隔壁男生舱里，靳麒杰一把抓下传感头罩，胸口剧烈起伏，心底翻涌着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和陆润安的双人组向来稳在年级前列，什么时候翻过车？？可刚才那场对局，两人弹药打空，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硬叫对面一个人包了圆。
太离谱了……
这实力，根本不是同届学生该有的水平。
靳麒杰坐不住了，他倒要看看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到底是谁。
“她们在 102 舱。” 陆润安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两人立刻起身，快步穿过冷白明亮的金属长廊，朝着 102 号战术模拟舱走去。
观遥和许君出舱后还在低声聊着改进方案，听到动静一抬眼，撞上那一头扎眼的红毛。
观遥一顿：“是你？？”
许君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即反应过来，这就是刚才在模拟战里阴了观遥的家伙，脸顿时垮了下来。
“合着刚才是你专挑观遥偷袭？？” 许君抱着胳膊横在前面，盯住红发少年，话里带刺，“明明知道她单兵实操薄弱，就盯死人家打，专捡软柿子捏是吧？？”
靳麒杰脚步一刹，眉峰狠狠一拧，火气蹭的上来了： “模拟战就是实战，找对手破绽击杀是最基本的战术！！合着我还得放水，见着弱点绕道走？？”
“战术也有体面不体面。靠短板拿人头，赢了也不光彩。” 许君寸步不让。
“击杀就是击杀！规则之内，哪来的体面？！” 靳麒杰不服气地回怼，“总不能打不过，就反咬别人战术阴吧？！”
“你说对了，你那就是阴！！”
“上了战场谁管你强弱？！” 靳麒杰往前半步，红着脖子，不甘的情绪翻涌上来，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擦出火星。
陆润安连忙上前半步伸手拦在两人中间：“先别吵了，说事儿说事儿啊！”
靳麒杰缓了口气，把火头往下压了压。对局里那套匪夷所思的走位跟预判又浮现出来，他别开视线看向许君，硬邦邦的开口：
“行，先不争这个。我就问一句，你刚才那套神一样的预判，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许君翻了个白眼，抱臂偏头，淡淡吐出一句：“凭什么告诉你？”
“你……” 靳麒杰噎得半死。
边上的观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合拢手里的数据板，站到中间。
“告诉他们也行。”
“赢你们的，是设备。”
靳麒杰愣了一下。
“设备？?”
他下意识以为是战术模拟舱开了隐秘权限，或者特殊训练模块，眼底依旧带着几分不服：“全院用的都是同一批舱体，底层参数卡死的，凭什么你们能弄出那动静？？”
“因为我的东西没在公用库里，在这儿。” 观遥晃了晃手里的神经贴片。
“这套专属神经贴片的算法，是我写的。”
一句话落地。
不仅靳麒杰，连陆润安也懵了：“你是机甲系的？”
“嗯。” 观遥爽快点头， “不过刚刚对战之后我已经发现很大问题，算力只能单线给一个人，没办法双人实时分流。我刚才顺手记了两个改版思路，现在这套，顶多算试验期的半成品。”
听着她轻描淡写聊算法迭代，陆润安忍不住吸气：
“难怪预判效果会夸张到不像真人在打…… 原来是属于算法层面的加成。”
观遥打量着两人，语气平缓：
“战场上，可不光是近身搏杀这一种。”
她顿了顿，看向靳麒杰。
“贴片在这儿，你敢不敢上机试一把？？”
靳麒杰略显迟疑。
许君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嘲弄，适时开口激将：“怎么，怂了？？刚才跟人吵架那股牛劲儿呢？？”
靳麒杰被激得红发差点竖起来，好胜心再度被点燃。
咬着牙蹦出几个字：
“试试就试试。”
观遥挑眉：“那你蹲下吧。”
他立刻警觉地绷紧脊背：“干嘛？？”
许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让你蹲就蹲呗。你这么高，谁够得着你的脑袋操作贴片？”
靳麒杰黑着脸，老大不情愿的矮下身子。
观遥从兜里摸出一根黑皮筋，抬手就要去撩他头顶的红发。
靳麒杰条件反射往后缩，一把护住脑门：“等等！！动我头发干什么？！”
“贴片得紧贴头皮才有信号，头发得扎起来。” 观遥解释道。
“绑头发？绝对不行！” 靳麒杰整个人炸了毛，两手把发型护得死死的，“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许君朝陆润安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上前按住他。
“别乱动，很快就好。”
“喂！你们干什么！” 靳麒杰猝不及防被两人按住肩膀，挣扎着扭头，急得大喊，“靠！陆润安你反水帮外人？！”
陆润安死命憋着笑：“兄弟我也想开开眼，你就当为科学献身了！！”
观遥动作飞快，指尖理顺红发，利索用皮筋在头顶扎起一小撮，像个朝天揪。随后撕开微针传感贴片稳稳按在神经点位上，最后又掏出个白色毛绒猫耳发箍，“啪”的一声扣在头顶，死死卡住贴片。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靳麒杰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红发顶着翘起来的小揪，再配上一对支棱的猫耳，原本桀骜凌厉的气场碎得一干二净。
他瞪着眼，表情又错愕又窘迫，滑稽得不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许君和观遥绷不住了。
陆润安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长廊里全是一片爆笑声。
靳麒杰呆站原地，顶着猫耳，一脸生无可恋，耳根悄悄泛红：“…… 你们是故意的。”
接着恶狠狠瞪向陆润安：“你等着，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陆润安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但笑得更大声了。
观遥又检查了一遍靳麒杰头皮上的神经贴片，点点头：“好了。”
她冲模拟舱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你开一个测试局，然后后用你平时最习惯的打法就行。”
靳麒杰顶着羞耻度爆表的猫耳，一脸憋屈的坐进了舱里。
他现在心态极其复杂，又社死又不服，满心都是：区区一个机甲系新人捣鼓出来的贴片，能逆天到哪去？
他咬牙躺好，合上舱盖。
【神经桥接匹配中……】
【适配进度 100%，单人测试载入】
眼前光芒一闪，视野瞬间拓开。
废弃军火库地图。还是那张打过几百遍的老地图。
但整个战场的感知，彻底换了一个维度。
以前在模拟舱中，只能用眼睛判断对方的走位和动作，所有的风吹草动全凭经验。
但这一刻。
他能直接从意识中体会到脚底荒草被风吹动的震颤、百米外破矮墙后头极微弱的热感波动、废土底下埋着的老器械残余磁场，甚至草叶翻转的一点点角度......。
整片战场，一览无余。
靳麒杰整个人僵住了。他的瞳孔狠狠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抬手架枪，视线扫过整片战区。
往常得屏息凝神才能盯住的细微晃动，现在哪怕角落爬过一只蟑螂，他都能马上知道。
作为年级顶尖单兵，他比谁都明白人体和模拟仓的极限在哪里。
可现在，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突破了原本的生理和设备双重桎梏。
三分钟自定义空图测试，靳麒杰全程沉默。
他在废墟里发了疯似的滑步、甩枪、规避。
这哪是许君开挂？？
分明是他跟陆润安俩倒霉蛋，拿肉眼凡胎去硬撞人家高维度的监控系统。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修小补，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测试结束】
舱盖弹开。
靳麒杰呆滞坐起，顶着猫耳发箍的那张帅脸，此刻彻底没了往日的桀骜，只剩一脸震撼与失语。
外头三人看猴似的看着他。
许君挑眉：“爽了没？？”
靳麒杰伸手碰了碰头顶的猫耳朵，这会儿连社死都顾不上了。
他的声音都比刚才低了，带着几分干涩。
“…… 离谱。”
打了一年单兵，常年霸占年级前三，向来以为自己的动态视力跟反应力登峰造极了。
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战场，还能这么看。
陆润安凑过来，满眼好奇：“怎么样？是不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靳麒杰没理他，眼神直愣愣转到观遥身上。
眼前这姑娘身板看着单薄，可弄出来的这套小玩意儿，真真切切把全校的单兵装备全掀了桌子。
“你的贴片…… 很强。”
此时，靳麒杰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开来，他和陆润安早报了联邦机甲赛，如果能把观遥拉进队，他们队伍的上限直接翻倍都不止。
他把猫耳发箍一把拽下来，连带着把贴片抠下递过去，伸手胡乱抓了抓红发，急着挽回自己狼狈的形象，随即目光热切地望向观遥，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
“亲手试过才知道你有多牛。我和润安报了联邦机甲赛。”
“你的技术，几乎可以改写单兵打法。”
站在一旁的陆润安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又动歪脑筋了。”
靳麒杰脸皮倒厚，索性把话摊在台面上，目光恳切地看向许君与观遥。
“跟我们组队，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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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