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吗？”假期结束liya一回到办公室，听到顾芳洲说后第一反应便是这个，“这离你和她打电话也好几天了吧？她没有什么新进展吗?”
“前天还发了信息给我，这两天没有。”顾芳洲坐在桌子上嚼着面包做她的早午餐。
“前天给你发信息，后面就没了？”liya的表情不太妙，“洲姐，她前天最后和你发的什么呀，让你还能沉得住气。”
顾芳洲又撕下一块吐司在手里拿着：“也没说什么，就是和我说事情不是那么顺利她得再去搞点事情。让我再等等，千万别着急。”
“她让你等？洲姐，李以毕竟年纪还小，她和咱们纪诗一样大，才23。二十三岁刚刚毕业的小姑娘，怎么去和在娱乐圈混了几十年的老公司谈判啊？”liya想想摇摇头，“让她去，试不出个好来，还耽误纪诗。”
“洲姐，我看算了吧，反正关系不怎样，没必要盯着这个项目。你不催她，她给你拖出去一两个月怎么办？”liya很是担心。
顾芳洲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可这种事哪里是她催就能有用的？要是美姐这几天缓过神来，坚定了决心。又或者他们公司已经下了决定。那李以确实也没办法。
“再等等吧，没明确的信号之前你总要让她去试的。”顾芳洲吃得没滋没味。
“可是纪诗怎么办呢？”liya不是不理解顾芳洲的想法，“本来咱们就是要靠到处面试才能拿些通告，现在为了这个要停到什么时候？最近我看有不少适合纪诗的小角色，慢慢积累也不是不行。”
顾芳洲放下面包，对着空气看了一会，下定决心道：“再等两天。李以是前天给我发的消息，昨天没有，今天也没有……算了，3天吧。她要是连续5天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就自己去和她说我已经给纪诗安排了别的。”
“这样有什么事就全能推我身上，她们俩不至于难做人。”
“……咱们护着纪诗就行了，管李以干什么？”liya瘪了瘪嘴，不敢赞同。
“李以恨上纪诗怎么办？”顾芳洲吃完了吐司，把包装袋折成了一团，远远抛进垃圾桶里。
回到公司也没有什么活要干。
liya百无聊赖地登着电脑，刷着绿泡里的各个通告群，有一搭没一搭地筛选着信息。她时不时偷看桌子就在她对面的老板，看着顾芳洲在电脑上弄着什么，鼠标移来移去，桌下的打印机好像还在不停往外吐着纸张。
她不敢问，生怕自己再听到什么基于事业上完全不好的消息。
叮咚！叮咚！
顾芳洲的工作手机响了两声。
liya快速过去唰唰划开手机：“李以发信息来了洲姐！”
“她说什么？”顾芳洲原本见liya已经去拿了，自己不打算再拿，可听见是李以发的消息，她也唰一声从liya的手里把手机抢走。
【我成功了——】
【洲姐我成功了，yes！】
【我今天又上来找影视总监，她终于被我搞烦了，明确告诉了我她还没有下决定不用纪诗。】
【信息到手~她还说她还考虑要不要和你见一面再说。】
【洲姐你现在有空吗？可以来吗？】
ohno……顾芳洲捂住嘴有点不敢相信。
居然还真的让李以问出来了！？
【夜长梦多啊洲姐。】
【hello？在吗？姐你人呢？】
【速回速回速回，紧急事态。我现在就在影视总监的办公室，有什么最方便说了。】
顾芳洲只是没有在收到消息的那一秒就回复，李以的新消息就又接连不断地发送了过来。她赶紧回复了一条去。
【我有时间。你今天不需要拍戏吗？】
【我已经杀青了洲姐，纪诗没和你说吗？我要找她算账，她居然不在乎我这个朋友。】
李以一分钟内就回了回来。
顾芳洲看着李以忽然转了方向要闹脾气的样子有点无奈，她拉回话题。
【今天都有空，需要我几点过去？】
【我去你们公司大概需要一个多小时，你们影视总监什么时间有空？】
李以很快又回复。
【一个多小时？可以。我就在影视总监的办公室待着，保证她哪儿也去不了，拦也给她拦在这儿。洲姐你直接来吧~】
“洲姐，你拿着手机倒是说句话，李以她说什么了？”liya看着顾芳洲埋头回消息却半天不张嘴说到底在发什么，心急不已。
“李以她替我们找到机会了。”顾芳洲把手机塞进桌边包里，又低头把打印机出来的纸张全部都拢在一起，抓了个文件夹塞进去就走。
风风火火坐进车，点火，油门踩到市区内能开的最大码。
她就这样给liya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具体的都没有向liya讲清。
……
……
“哎，洲姐，这个门。”门口的保安远远见顾芳洲过来就做好了预备，小夏连忙挥手向顾芳洲打手势，让顾芳洲赶紧到她那边去。
顾芳洲一通小跑，两个人同时侧身进了门。
小夏迈着步子和顾芳洲搭话：“洲姐你好，我是李以的经纪人，你叫我小夏就行。”
“我认识你，咱们在片场见过。”顾芳洲朝小夏点点头，嘴里回着，“是李以让你等我的吧？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的车是陌生车牌，想着不会让进就没开进来。本来打算到了再请保安通传一声，没想到你都在那儿等着了。”
“我们公司没预约不太好进，为了节约时间还不如直接下来等。”小夏拿着自己的ID卡刷开电梯，拉着顾芳洲进去，“不过这些不用我说洲姐你也知道，你入职这儿的时候比我可早多了。”
“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离开也很久了。”顾芳洲礼貌笑笑。
她当初可是被开除的……顾芳洲在电梯里不自然地动了动。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会不会遇见曾经的同事，万一遇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小夏一路带着她进了影视部所在的楼层，又到楼层最里影视总监的办公室门前。
小夏敲了敲门给李以打暗号，李以开了门自己出来，一把将顾芳洲推了进去。
“……你是？”影视总监看着顾芳洲，疑惑开口。
顾芳洲大大松了口气，幸亏不是当初她在时的那位，否则谈正事前还要先听一遍那位对她的“教育”。
“您好，总监。我是Golden经纪的老板顾芳洲，也是纪诗的经纪人。”顾芳洲掏出名片双手奉上。
“哦，我知道了。”影视总监接过顾芳洲的名片恍然大悟，“我说李以那孩子怎么在我这儿赖半天，原来是为了给你拖着，让你来啊。”
“偶然听说您好像想见过我后再做决定，所以我冒昧地不打招呼就来了。”顾芳洲连连低头表示抱歉。
“不用玩儿这些虚的，我和你也不认识，我也不在你公司。”影视总监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让顾芳洲坐下，“带艺人的嘛互相看不顺眼、提防的很，经纪人就跟艺人的半个妈似的，天天护犊子护得紧。我只负责凑团队找本子，你们为了谁上不上的我无所谓。”
“您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顾芳洲一屁股坐下。
影视总监在自己堆满了文件的桌子上翻了一阵，朝顾芳洲笑笑，掏出什么来：“纪诗的资料我很早就收到了，我看过，挺不错的。长相、演技、气质，都能和角色搭得上，也挺百搭，哪个都行。”
“但是……”影视总监话锋一转，“她好是好，恩怨我也确实不管，可理由呢？合适不等于绝对的出色，不关我事的矛盾也总比没矛盾来得烦人。”
“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和我多说，我只要一份东西。”
“我到底凭什么选纪诗。”
顾芳洲随着影视总监的话逐渐冷下去的嘴角重新开始上扬，她对于影视总监可能的话题不是没有预设。影视总监现在问的，恰好也是她最想证明的。
她把从公司里带出来的文件夹递到影视总监跟前，随之附上的，还有一个U盘。
“这是什么？”影视总监看着顾芳洲早有准备的样子有点兴趣。
“纪诗确实没有强到让人无法不选的演技，你们给她的角色也不需要。”顾芳洲很是笃定，“影视圈早已不是多年前的影视圈了，剧本好、演员好、演技好，不代表就一定能爆，一定能红。”
“假如您在其他的公司我相信您不会在意这些，但您作为经纪公司的影视总监，我想数据和人气是您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您想要的一定是热度口碑双丰收。”
顾芳洲看到影视总监的眼里发出亮光，明白自己是说在了点上：“我的公司很小，没有什么竞争力。可是纪诗和李以，这两个在上个剧组就因为是不是抢了角色而有热度的演员，她们继续合作，我想应该是比启用其他新人来得有话题一些。”
她继续道：“如果纪诗能进，U盘里的照片和花絮我都免费送出。想要写什么样的稿子，想我们在你们的营销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正派、反派，什么都好。”
“如果您需要……您也可以看看我给您打印出来的大v博文截图。”
“我还挺会写稿子的。”
“那你知道汪丹妮的经纪人给你留了份合同吗？”影视总监也递来一份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