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似乎比预想的进展更加顺利。有了中间人牵线引荐，陆行舟进入顺利项目组，跟在张教授手下做实验。
违背原先规划好的路线，陆行舟重新选择被否定的专业，自己掌控人生的方向。漫长拉锯结束了，好在这场博弈胜出的结果，并没让人失望。
进入课题组，融入全新环境，对青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以为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什么都不用做，出现实验室里露几次面，刷个脸熟，便可挂名挤占科研成果。课题组其他成员多少对青年抱有敌意，也不认为刚入学有什么实验能力。无人做的杂活，借机全都给丢给青年。
相触一段时间，其他人对青年的印象纷纷改观，出乎意料的个人能力很强，以前参加比赛拿过牌子，手撕算法能力丝毫不弱于他们，隐隐有冒头趋势。
为自己最初的偏见表示歉意，以后大家都是一个课题组成员，愉快相处多多指教。反观青年情绪平淡如常，如一口早已干涸不再流动的枯井，好似什么话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人情绪波动。
排查故障，修复崩掉服务器，解决接线短路问题，无形中，青年的出现帮了大家太多忙，更别说升级换新的设备。摸着全新键盘，大家对新进组的学弟喜爱多了几分。即便，青年不参与日常社交活动，也很少加入到他们的八卦闲聊。
“收工收工，明天再搞。”关闭电脑，周治灵活的转过椅子，对着一旁还在看着屏幕的青年说道：“学弟，如果明天没事，来一起聚餐呀。简单吃个饭，很快结束不要见外。”
从电脑里抬起眼睛，青年点点头回应，却没说时间是否方便。
“那行，我先走啦。”摆摆手，周治拿上手机先离开，暗叹青年泡实验室的耐力。
夜间的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哗热闹，像被夜色蒙上了层灰色薄纱，一切变得静悄悄起来。
昏暗的路灯下，三只小野猫被食物的气息吸引而来，一点点分食着地上的猫粮。在食物见底后，小猫围着蹲下的青年的裤腿打转，喵呜喵呜的叫着，似乎还想再讨要些食物。
将手心翻过来，陆行舟对仰着脑袋的小猫道：“没有啦。”
确定无法再从青年手中要到食物后，小猫翘着尾巴蹭了蹭人脚踝，才依依不舍的走向不远处的纸盒，蜷缩在里边趴着，眼睛仍巴巴的往过来。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幼猫，还没学会什么捕食能力。之前听大家提过一句，南侧小门出去有条商业街，各式各样的小吃都有。这个时间点，或许，还能找到营业的店铺。
凭借着先前听到的只言片语，陆行舟抬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高大的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大学城这一块的商铺，顾客主要都是这边学生，宿舍门禁时间一到，几乎没什么人再出来游荡。
不少店铺关闭门窗，打烊休息啦。沿街一路走过去，看到家还在亮灯的餐厅，陆行舟推门走进去。
挂着门口的铃铛响动，引起里面正打扫卫生的店员注意，远远的朝门口客人喊道：“不好意思，已经打烊啦。现在点不了餐啦，明天再来吧。”
继续拖着面前的地，店员一抬头，发现青年还站在店内，抬头看着上方的菜单，似乎等着服务员过去点单。
耐着性子，店员又将话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店里已经打烊了。”
而青年似乎理解错了意思，以为再问他需要吃点什么。报上了几道鱼类主菜，还有些拼盘刺身，客气的说要打包带走。
都说了两遍打烊了，你还能没听清？
店员奇怪白了青年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抱歉，帅哥。我们已经关门了，东西都收起来了。而且厨师早就下班了，厨房卫生都打扫完了，你点的菜品做不了。”
“其他的不需要。谢谢。”
“什么？”店员眯起眼睛，一脸疑惑的盯着人看。神色认真，语气正常，不像是充傻装愣听不见，故意在这胡搅蛮缠。
心底的疑惑越来越甚，店员不明白的看着青年，他都已经说了好多遍打烊了，怎么还要点餐，站在店内也不走。
视线有意无意扫过青年耳朵，心底隐隐有了个猜测。店员伸出手指着空荡荡的餐台，努力向人比划着东西都收起来了，想起还有个牌子，立马竖起来给青年看上面三个大字。
【打烊了。】
“抱歉。”
话音未落，青年便推开玻璃离去，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铃铛晃动声响停止，店内再次恢复寂静。站在柜台后的店员，伸着头往下看去，自言自语道：“奇怪，是耳朵听不见声音吗...”
沿着街道一路向前走去，青年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变成一道残影，掀起的一阵风将衣摆吹的猎猎作响。红绿灯转换，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
轰鸣声响似乎吞噬了整个世界，耳边只剩下调频电流刺啦声。模糊的视野中，再次出现服务生一张一合的嘴唇，逐渐疑惑的表情，以及带着点探究打量的目光。
几个月前，医生口中的“渐进性听力丧失”、“后续越来越严重”、“无法保证能正常听到”诊断似乎得到了证实。
听不清别人口中的话，即便对方耐着性子重复几次，也依旧听不清。最后，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变扭曲成一个个嘈杂的噪音点，隔着毛玻璃不甚清晰的传来。
什么吗？都这么大声了还是听不见？被反复麻烦过几次后，没有人能再有什么耐心维持着好脾气，没决定好麻烦先让一让，后边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呢。
耳朵的刺痛感越发强烈，像是尖锐烧红的铁丝捅进脆弱耳道。青筋暴起，刺疼折磨下陆行舟表情有些扭曲，手掌撑着膝盖，深深呼吸。汗水顺着鼓起的青筋滑落，在衣服领口洇出深色的水痕。昏暗的路灯下，青年身影被拉的越来越长。
胳膊搭在长桥护栏上，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青年的脊背一点点向下弯折，面孔深深埋进臂弯里。周遭光影浮动，让人无法窥探其中情绪。
夜深人静，桥下水面黑沉沉的，像一滩凝固的墨水，吞掉所有照进去的光线。一片落叶落进湖里，荡开小片涟漪，很快又消散沉没。
水面重新变得死寂，无波无痕，仿佛从未留下过任何痕迹。
缓过阵阵剧烈疼痛，青年甩了甩头，视野中模糊的重影，渐渐清晰起来，擦去手心的薄汗，慢慢直起痉挛的身体。
仿佛只过了短短几秒，青年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溃烂只是幻觉。
步入深秋时节，冷风迎面刮来，青年抬脚向前走去。没有犹豫，没有回头。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吞没在黑暗里。
*
苦等着人回来的唐姨，还没有去休息，不停的从沙发上起身，走向玄关处，任何声响响起，都要打开门往外看看，来回折腾多次，迟迟看不到青年身影。
客厅悬挂的钟表，时针已走过数字12，整点提示钟声响起。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深，坐不住的唐姨，一把拿起桌上的钥匙，换上鞋子，准备下楼去找人。
门锁轻微响动，玄关处声控灯亮起，照片一方小角落。冷白的光线在青年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剪影，随着青年走入，寒意也一同漫进来侵蚀屋内暖意。
冷风扑的一激灵，看到青年回来，唐姨掩起眼底的担忧，脸上露出喜悦表情，佯装轻松的同青年说道：“回来了。我刚准备下楼去丢垃圾。”
深更半夜，有什么垃圾需要丢的呢？不过是一个掩饰的借口，一声不吭的晚归，让身边人跟着担心。
“抱歉，唐姨。”垂下眼睛，青年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有事回来有些晚，下次会提前和你说一声。夜里冷，不用一直等着。”
啧。不声不响中带来无尽麻烦。连道歉也显得苍白无力。
将褶皱的衣服抚平挂起，唐姨温和的笑笑：“白天在家里没什么事，觉多晚上反而有些睡不着啦。老宅那边送了一批新鲜食材过来。明早有什么想吃的吗？”
脚步停顿，青年转过身，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罕见的说了几道菜品名字。
青年难的提下需求，唐姨脸上笑得更开心了，说这些东西都可以做。转瞬想起，青年对海鲜类食物过敏，迟疑问道：“小少爷，是突然想吃这些食物嘛？”
“不是。”语气停顿，陆行舟想起校外那几只见到陌生人、就闪窜躲进草丛里躲的小野猫。“带给...”
一声无声，似乎想不到合适形容词。
唐姨会心笑笑，提醒青年先上楼休息，明天会将东西都准备好。为青年融入新环境、交到好朋友开心，唐姨禁不住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将所需的东西一一告诉，劳烦明日一早再跑一趟。
眼底笑意又深了些，放下手机，唐姨盘算着多做几道拿手好菜，让青年一并带过去和朋友分享。当然，以后有机会了，也可以邀请朋友过来。
等老宅那边送食材的人过来，唐姨早早和人在厨房里忙碌着，费着心思又多做了几道创意菜。殊不知，精心摆盘装盒的食物，最后落到几只小野猫肚里。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还有些害怕人类，总是躲在绿化带最深处，靠着密密麻麻枝叶遮挡，蜷缩在墙角的小洞里。即便闻到诱人的食物香味，也不敢轻易跑出来。
悄悄从草丛里，探出半个脑袋，小猫转着玻璃珠般亮亮的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环境。待青年稍稍离远一点后，才慢慢从里面走出来，迈着短小的步子，一点点靠近食物。
低着头安静的享用着食物，小猫对身旁的庞然大物抵触似乎没那么深啦。
夜色浓郁，四周静悄悄的，一片祥和。青年守在一旁，影子笼罩着两只分食的小奶猫。低头吞咽时，小猫嘴巴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舌头卷走最后一丝鱼肉，吃到一顿饱放的小猫，可爱的舔了舔爪子。摇着尾巴，过去蹭了蹭青年的手心。
模样突然乖顺起来，不知道是在表达谢意，还是意犹未尽继续讨要食物。
昏暗的路灯下，小猫影子逐渐靠近青年，温顺的低下头凑过去。青年的指尖悬停在绒毛上方，犹豫后，轻轻落下。
小猫没有躲开，抖了抖耳朵，继续低头轻舔爪子。柔软的触感，是在向青年表达谢意。
加班到深夜从公司离开的男人，感觉上下眼皮正在不停打架，止不住哈欠连连，戴上头盔，抬手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恨不得电瓶车开出一百码的速度，一把拧到底，再眨眼就到自家楼下，几步进屋扑在床上休息。
夜里没什么人，男人前后探头观察了下没车子过来，当即拐了个弯，逆行，走了上面的人行道。
一路加速疾行，消息提示音响起，以为又有什么突发情况，男人低头看了下手机，点开群消息草草看了几眼。
耳边突然传来几声急促呜咽，男人猛的抬起头，惊觉正前方道路上有人，几只小野猫亲昵的围着青年。
距离太近，速度过快，刹车避让已经来不及。紧急之下，男人下意识调转车头，拐着弯，电动车失控般向一旁驶去。
“砰”的一声巨响，电动车撞上挡路的东西急停，随后重重摔倒在绿化带边缘。
被牢牢护在怀里的小猫，收到惊吓发出凄惨叫声。待青年松开后，浑身发抖的小东西扑进草丛，很快消失在视野里。好在，小猫身上粘的点点猩红，不是自己的。
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男人捂着扭着的后腰，嘶嘶抽气扶起电瓶车。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男人转过头询问被撞到的青年。“没什么事吧？”
昏暗的光线下，青年衣服的破口处露出擦伤的皮肤，膝盖处的布料被血染透，暗红色的痕迹在布料上不断扩散。
更触目惊心的是青年的左手臂，手肘关节处一片血肉模糊，温热的血液顺着小臂蜿蜒而下，在指尖凝聚成珠，一滴一滴落在青色石砖上。
视线一滞，男人下意识为自己辩解，脱口说道：“我按了好几声喇叭提醒了，你没听到。”
“这一块路灯搞这么暗，离了点距离，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人。”
“谁能想到，大半夜还有人在路上蹲着呢。我看到第一时间就刹车了，结果还是来不及。”
“我车子镜片都摔碎啦。后腰现在疼的站不直。”
“一直按着喇叭提醒，以为你听到啦。”
没有道歉，嘴上不停狡辩，将责任甩出去。谁能想到意外撞上呢？根本不怪我啊，我也是受害者，你自己也有责任。嘴巴开开口口，男人不停的说着，丝毫不提自己逆行超速。
借助路灯光线，男人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惊觉青年一身衣着打扮皆是大牌。白色衬衫领口沾了血渍，长款风衣下摆，被划开一道口子，抬手拍掉衣服上粘的灰尘，腕间若隐若现的手表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非富即贵的公子哥，有钱人家的小少爷。男人心底暗暗打定主意，责任不在自己身上。
况且，自己口袋里那点微薄的薪水，完全不够赔的，所有的加起来，可能还不够青年身上一件衣服钱。
只能怪自己晦气，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还撞伤了一个有钱人。
“报警吧。”
深夜里，青年声音听起来格外冷，没什么情绪起伏。
既然，掰扯讲不清楚，无法鉴定谁的过错，那就让交警来判定责任。
一时词穷，男人面上血色慢慢褪尽，声音干瘪得像是砂纸磨过。支支吾吾道：“撞到人，确实是我不对，但你这突然出现...我也没办法啊...”
“而且，刚才我也拐了方向往右边去，没想到撞你...”
眼神忽然暗下去，青年声音像是浸满了寒意。“你是觉得压死一只猫，不需要赔偿吗？”
路边随处可见的流浪猫，没什么人特别留心在意，想起来喂一点食物，某天突然消失了，也只当是跑去别的地方了，不会有人怀疑。
男人的表情僵了僵，随即扯出个干笑：“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抬眼悄悄扫了一圈，层层树影遮挡下的小路，四周并没有什么监控。男人心中的底气足了些，微微抬起胸口，倒打一耙，连带着语调也硬气了几分。
“责任怪我吗？大半夜的，你突然窜出来，我急拐弯都来不及，镜子摔的稀碎，外面的壳子都撞裂开。你是不是应该赔我点修车费啊？”
“我也不想和你多废话。”指了指碎裂的前壳，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五百钱维修费，这事就算翻篇啦。”
“大半夜的着急回去，懒得和你在这里掰扯。”低声骂了一句，男人调出收款二维码。“给钱了事。”
面色阴沉，青年未曾退让半分，语气也强硬起来。“我说了报警处理。”
“你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男人忍不住暗骂了一句。操，今晚真他妈晦气。“我懒得和你多费口舌。你自己突然冒出来，也有责任。”
僵持不下气氛紧张，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停靠在路边，车门推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士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忙，面上带着无尽关心担忧。
扯下丝巾帮青年处理伤口，季淮清说话的语气带上几分着急。“怎么弄成这样？”
跟着监护的人怎么办事？伤成这样，没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处理事情，陆震远接到青年被撞伤的电话，正好妻子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心瞬间被揪起来，着急询问伤到哪了。
不在事发现场，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陆震远只好带着妻子匆匆赶过来。
扫过青年手臂上的伤口，陆震远眼睛微微眯起，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生意场上经常判断的人，即使未动怒发火，也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怠慢。
后背冒出些冷汗，一直未说话的男人，不禁有些腿软。低着头走出来，完全没有刚才耍赖要钱，咄咄逼人的气势。
“实在对不住啊！先生。”
“这一块路灯昏暗，夜里看不清楚。一时大意，没看到前面有人。”
“发现第一时间，我就拐了个方向。没想到还是躲闪不及撞上啦。”
“我一直按着喇叭提醒的。”
男人反复强调，一直按着喇叭，没想到还是撞上...
一句无心说辞落在耳边，犹如在平静水面投下颗石子，搅乱一时宁静，轻易在人心底激起一圈圈涟漪，并且不断向外扩散。
听不见，似乎成了这场意外的唯一原由。
不想在这过多牵扯，陆震远给了男人一笔钱，了解事情。吩咐司机先去一趟医院，青年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流血。
小心的擦拭着伤口，季淮清手抖的有些厉害，时不时偏过头询问。“还要多久？到了嘛？”
“轻微擦伤，没伤着骨头。”坐在一旁的陆震远，低声安抚着急的妻子。“不用慌，马上就到啦。”
车子平稳拐过路口，刻意压低的谈话声还在继续。而话题中心的青年，一直保持着沉默，视线沉沉看向窗外。
那句没有的反驳，似乎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始终无法说出口。
你怎么知道男人没有按喇叭？不过是个听不见声音的聋子，怎么能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况且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不是也有过吗？经过红绿灯路口，没注意到后方鸣笛的车辆，被车辆擦到带着摔伤手臂。
闭眼靠在座椅里，青年喉结重重一滚，像是把某种灼热的东西硬咽下去。窗外光线明明暗暗，霓虹流转光影浮动，却始终照不到这一角。
似乎从这一刻起，青年做出了某个决定，无声无息，日后的轨迹跟着改变。
次日，青年主动敲响了张教授的办公室，和人在里面谈了半一个多钟头，申请去楼下那间堆满杂物废弃的实验室。
对青年的病情有所了解，张教授点头同意搬去楼下的请求，临走还叫住人，颇有些语重心长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弦满易断，不要崩的这么紧。
面上点头应下，青年随后收拾了所有东西，搬去那间密不透风的废弃实验室。
房门轻轻关上，声音戛然而止。封闭的环境下，似乎察觉不到时间流逝。盯着几块泛着幽幽蓝光的屏幕，青年无声无息的在里面待上一天。
在设置的提示震动触感时，青年才会停下来手上的事情，拿着东西离开实验室。犹如一台定点运转的机器，在规定时间内执行某道程序。
偶尔，走在路上，不经意发现身后的一直跟随的保镖，青年也会像个没看到一样，脚步未停，面无表情的从旁边走过。
生疏好像与男人并不认识。过去，那句怒不可遏的“你跟踪我？”质问，似乎也从未说过。
闲暇时间全都泡在密闭的实验室里，青年以众人无法的追赶速度快速成长起来，甚至隐隐超过他们。
再谈起新进组的成员时，众人忍不住感叹一句“异于常人”。如果导搞那一套进出打卡机制，新来的那位，待在实验室里的时间绝对最久。
遥遥领先，无人能及那种。
从精心打造的真空玻璃皿出来，以为是彻底摆脱了监视束缚。撞了几次墙后，发现其实都一样。
不过，是换了个牢笼。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青年自己选的。
听不到外界声音，似乎也什么不好。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整日与数据代码相伴，竞赛论文握在手里，无数人艳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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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陆行舟视角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