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压空，遮住了天上神属，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雨。流星一样的光线时不时从云层后一闪而过，不顾恶劣天气潇洒地踏云顶空，向东方划去。
厚重的黑云最终只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携带着微弱的灵气，试图滋补脚下大地。
一只湿漉漉的鸟在雨幕里扑扇着被打湿的羽毛，空巢的破旧鸟窝挂在檐下，昏昏欲睡的邋遢老人靠在房檐下的柱子上。硬石板地面上积聚起泛着涟漪的水洼，倒影出两个模糊重叠的影子。
突然，急匆匆的一脚踩入石板路上的水洼里，踩碎了荡漾的涟漪。
老修士目光炯炯地眨眼醒来，转动着脖颈追随着踩出那一脚的人离去的方向。
“道友！”
“道友请留步！”
……
有些熟悉的苍老沙哑声音从身后响起，路行乐下意识地回头。
隔着细疏的雨幕，看到了陌生的面孔。
“您……叫我？”头顶斗笠的青年回头，礼貌问道。
“是。”老修士仍然靠在柱子上，但目不转睛地盯着雨中的青年，开口便道，“道友，勿向东走啊。
“我是个事道修，算出你此行大凶。”
“那老人家，你觉得我该往哪走？”路行乐异常好脾气道。
“容我算一算……东方凶、北方凶、西方凶、南方也……啊，往哪里走都是大凶啊。”老修士浑浊的眼睛映着不远处模糊的灰蓝色身影，终于向一旁挪了挪身子，道，“道友不若在此停脚，歇上一歇吧？”
腰上木牌一闪一闪，是催促的频率。
“不了。”路行乐谢绝好意，道，“我师父也是事道修，他跟我说，如果结局终会到来，在那之前要做自己最想做的。”
当然，那个和面前这个老修士有几分相似的老头的原话是，箭矢从射出开始就注定落到终点，无论是拉长射程还是改变方向，箭矢最终都会落到终点，既然如此，就在箭矢飞射的过程中，不在乎终点地作出最无愧无悔的干涉。意思是一样的。
“你想去吗？”老修士又问。
“我得去。
“谢谢您的提醒。”路行乐想了想，转身走近老修士，给出一个破旧的小锦囊。
告别算命的老修士，便头也不回地向着东方继续赶路。
老修士手掌紧攥，长久地看着青年离去的方向。
那里是灵域东方的极限，东临渊。
乌云很快散去，雨过天晴，神属又重新辐照大地。
房檐下的老人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做旧的锦囊从手中掉到地上，老人好奇地捡起打开看了一眼，便匆忙合上塞进里衣。
锦囊里是三块上品灵石。
一起掉到地上的还有一张被攥得皱巴但未送出去的纸。
你六亲缘浅，无法长伴家人左右。
你福浅命薄，见灾难躲见祸难避。
切要自私自利，切要保全自身……
但所有的词都淡淡地隐去，只剩下重复的两句话。
否极泰来，泰极否至，否极泰来，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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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