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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牢笼

江始觉被强势扛进最里面的一间,门锁反扣,狭小密闭的空间内瞬间填满了相裴深那森冷而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气味。

江始觉的所有力气瞬间被抽干,如触沸水瘫软的面条般倒下,被Alpha粗壮的手臂紧紧束缚。

“不要,求你……”

腕间的高级终端被触发,信息素屏蔽器展开,那浓稠到能引起群体躁乱的信息素,被困在了方寸的格子间内,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如何都逃不出挣不开的Omega。

相裴深急躁地扯掉江始觉后颈上的隐贴,贪婪地来回吮嗅,锋利的獠牙在表皮上蹭来蹭去,却就是不给一个痛快,吓得无助的Omega止不住地哆嗦与哭泣。

洗手间外的回廊上传来隐约的脚步与说话声,相裴深一把捂住了Omega的嘴巴,燥热的气息喷洒在Omega的耳边,“那么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你的声音吗?我可以打开门让他们看看。”

江始觉猛地摇头,害怕地浑身颤抖,他丝毫不怀疑这发了疯的Alpha会做出那样的事,尽管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又做错了什么,才会引得对方如此失控。

或许也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对于相裴深来说,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相裴深的恨意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被唤起,从父辈们死去的那一刻开始,他注定这一生都无法逃离这幢令人窒息的牢笼。

纤薄的布料被扯开,狭窄的格子间里,江始觉像个精美却毫无生机的玩意儿,被一点点剥光,被毫无人格地亵玩。

尖锐的獠牙刺破腺体表皮的霎那,粗蛮的占有攻陷了江始觉的身心。

痛楚伴着泪水倾泻而下,肆无忌惮地蚕食着江始觉的理智。

令人窒息的高浓度信息素逼得Omega彻底陷入混乱,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

“哎,你说那谁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不知道啊,不是都传他有问题吗?结婚三年了还没怀上……”

江始觉紧攥着身前肌肉遒劲的手臂,如浮萍般随波荡漾,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鲜血滴滴落在地面。

相裴深掐着他的脖颈向后掰着他的头,炙热的呼吸间溢出的是恶劣的嘲讽,“怀了吗?”

江始觉无意识地拼命摇头,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然而却被对方拿捏着戏谑不已,“哼,看来他们说的没错,你是真的有问题,三年了都没怀上我的种。”

“那都传言而已,你我干这行的还信那个?我先前猜着是那谁不想要,毕竟他的仕途还没到那一步……”

“不是都出来信儿了吗,要搬楼了……”

“那不是还没搬呢吗。”

江始觉紧紧地咬着嘴唇,将所有的哭泣与哀嚎混着血珠咽进肚子里,然而那努力克制的模样落在Alpha的眼里,是如此的可恶又可恨,“别痴心妄想了,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我的不会有,别人的更不可能!”

江始觉拧着眉头,身体在失控边沿的感觉让他恐慌又痛苦,他下意识捂着小腹,额角的汗水混着泪水代替言语凶猛地倾诉。

“我瞧他今天那样八成是有了……”

门外的冲水声掩盖了格子间内的流水声,片刻过后,议论声随着脚步渐行渐远。

江始觉虚脱地凝望着半空,眼前的模糊让他辨不清昼夜黑白。

相裴深那被恨意浸透了的声音,如魔咒般不停地在他耳边旋转,“痛苦吗,痛苦就对了,你活着的每一天都该在这种负罪的痛苦里沦陷,别想逃脱。”

逃脱……

江始觉曾经真的想过一了百了去逃脱,然而他没能成功。

他死不了,相裴深不允准他去死,因为他不配,他得活着,被恨,被曾经最爱的人厌恶,以接受惩罚,偿还那些受害者们的痛苦。

如今他已经接受了这份宿命,他不会去寻死,自然也不再奢想逃脱。

充斥着宣泄的激烈房事,让江始觉难以承受,昏过去之际,他混沌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眼前的局面该如何收场,但醒来时,他安然无恙地躺在休息室的床上。

相裴深坐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终端的全息画面,身上的衣衫得体又干净,秘书恭敬地站在侧后方,衬得他那冷面无言的姿态十分矜贵,好像不久之前禽兽般下流可怖的面孔都是江始觉的错觉。

江始觉从床上爬起来,身体的不适感太强烈,掩盖了他对自己穿戴整齐甚至过于完美的讶异。

秘书闻声转头,面无表情但姿态还算恭敬地颔了下首,然后告知他等会要离开学校,去宋部长家做客的事宜。

江始觉眉头皱起,“可是我还要参加毕业晚宴——”

“我已经跟院长打过招呼了。”相裴深头也不转地说。

“晚宴很重要……”江始觉嗫嚅着。

相裴深没有理会,片刻后,他收起了全息画面,瞥向江始觉,“醒了就赶紧收拾,五分钟后出发。”

沉默在不大的休息室内蔓延,薄底皮鞋落在地毯上发出微妙的声响。

覆着糙茧的大手一把攥起过于秀巧的下巴,相裴深冷漠的眉眼在灯下显出了某种近乎于病态的恨意,“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粗鲁力道带来的痛楚,让江始觉不自觉的眼眶泛红,不久前格子间内的一切让他忌惮不已。

在他的面前,江始觉没有权利提要求,更没有资格表达自己的主观意愿,他的存在,宛如一张无限期的赎罪券。

相裴深紧盯着那双眼眸,下意识颤抖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片迷离的残影,看得久了,总是让人目眩神迷。

双唇紧抵纠缠之际,呼吸在排斥中交融,恐惧碰撞上偏执,如水星溅入滚烫的热油,噼里啪啦地炸出一片绚丽而短暂的烟花。

星火褪去后,理智回归,黯淡的天幕一片漆黑,迷途的人又开始努力寻找新的方向。

被狠狠咬住的唇瓣溢出了血珠,江始觉痛得闷哼出声,眼角的泪花终于落了下来。

那副委屈的模样落在相裴深的眼里,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可恨可憎,他抬起拇指用力擦过自己的下唇,转身就往门外走,“赶紧出来,我没耐心一直等。”

江始觉望着他冷漠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抬手擦过眼角和嘴角,鲜红的血色在灯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他终究没能参加晚宴,甚至离开学院的时候,都没惊动那些恨不得长三只眼的媒体。

也不奇怪,到相裴深这位置,完全有能力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前。

江始觉望着窗外疾速后退的街景,入夜后的圣寺切莱城霓虹闪烁,朦胧的灯雾总也藏不住繁华背后的萎靡,但当进入警严区,萎靡的气氛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宋部长和他们不住在同一片警严区,濒临退休的老干部选择了远离闹区风景优美的僻静处。

警卫放行后,车子直达部长家门口,望着在门口迎候的仆人,江始觉微微吸了口气。

即便在系统内已经锻炼了快三年,他还是无法完全适应面对这样的场合。

相裴深游刃有余地下车,一如既往地在门边站定少许,等待着江始觉从车上下来,夫夫俩一起行动。

在人前,他永远是那个爱妻敬妻的好丈夫。

江始觉抿了抿嘴唇,确认那道咬痕在凝胶的遮盖下不再那么明显,才下车走到对方的身旁。

如何扮演好举止得体的相夫人角色,是他赎罪的课题之一,好在江始觉的学习能力不差,这么些年基本没有出过差错。

只是当相裴深的手落在他腰后时,他还是会感到恍惚。

恍惚地回忆起从前,他一次次站在他的身后,支撑着他的腰背,告诉他抬起头,别害怕。

恍惚地设想,是不是那种可以放心任他带着向前走的感觉,就是丈夫才能给予的可靠。

进门后,仆人向二人伸出手,江始觉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然而相裴深却并未动作。身侧的另一个仆人见状,立时上前帮他脱下了外套。

相裴深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波澜,但江始觉知道他内心其实存有不满。

他也说不好从什么时候开始,相裴深的眼睛余光,已经扫不到这些伺候他的人了。

亦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如此,只是自己被迷了眼。

“小深来了?”

听到声音,身着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柄勺子的宋部长探头笑问道。

随即部长夫人也探出了头,“小深小江来了,快进来坐,刚才还在说你们什么时候到。”

“老师,师母。”相裴深敬重又亲昵地打过招呼。

江始觉跟在他后面同样恭敬地打招呼。

“知道你喜欢吃斑鲑鱼,我可早早准备了,等会必须得陪我好好喝一杯。”宋部长满面红光地挥舞着手里的铲子。

“老师亲自下厨,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相裴深笑脸盈盈地走进里厅,沙发上半坐半卧的人让他微愣了下。

“小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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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 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