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透出一点蒙蒙的灰白，凌晨时分的小屋还浸在残留的暖意里，昨夜的果酒甜香淡淡萦绕。商安先一步醒过来，宿醉过后脑袋阵阵发晕，太阳穴隐隐发胀，浑身懒懒不想动弹。可视线落在身侧熟睡的于念瓷身上时，所有不适忽然淡了大半，手臂下意识收紧，牢牢将人圈在怀中，抱着她的这一刻，仿佛拥住了一整个安稳的全世界，满心充盈又踏实。
没躺多久，上学的时间将近，于念瓷揉着眼慢悠悠起身下床，趿着拖鞋去往卫生间洗漱。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睡意散去大半，回头看见商安还赖在床上赖着不动，昨夜对方醉酒缠着不停亲昵的画面涌上心头，她莫名闹起小脾气，气对方昨天毫无分寸，仗着微醺没完没了黏着自己。
于念瓷擦完脸回到床边，俯身凑过去故意闹她，嘴上嘟囔抱怨她昨晚过分黏人。商安瞧着她鼓腮赌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拉人入怀，低头吻上去哄。于念瓷还憋着别扭的火气，下意识下意识咬了下去，没把控好力道，尖利的牙直接咬破了商安的下唇，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商安吃痛闷哼一声，却没松开箍着她腰的手，只是无奈蹙眉，舌尖轻抵破皮的伤口。于念瓷瞧见唇上渗出来的淡红血丝，刚刚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慌慌张张松开牙齿，眼神局促不安：“对不起，我没留神咬重了。”
商安抬手摩挲她耷拉下来的短发，哪怕头晕还没褪去，依旧柔声轻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于念瓷闷闷地从床头拿起书包，一边整理课本一边小声懊恼，原本的起床火气尽数变成愧疚。临走前弯腰凑近，小心翼翼对着她破皮的唇轻轻碰了一下算作赔罪，才挎上书包出门赶往学校。屋内只剩商安靠着床头，指尖抚过唇角伤口，望着房门的方向，昨夜跨年的温柔与清晨细碎的小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