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影在一楼闪动低声交谈,话语被裴清敏锐捕捉,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无奈抬脚,找到一处通往二楼的楼梯,轻身上楼。
一切正常,他又往上走了几个台阶,从通道口上方向下看,发现角落有什么人短暂在这停留过的痕迹。
裴清走过去立在原地,脑海里不断推演着周边建筑的路线,将自己处于对方的角度判断行走轨迹,之后来到了城区边缘,一处堪称贫民窟的城寨。
“藏的挺深。”又往巷子里走了几步,空旷的地面发出回声,一步一响。
他拿出全息存储台,试图一个个透析城寨里的情况,侧方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他敏锐的捕捉到,关闭云台就往那处赶去。
夹道没有灯光,地上散落的废弃品堵住本就狭窄的路口,破败水管的滴水声有条不紊地回响。
一人佝偻着身形隐藏在垃圾桶后面,长发半扎着,衣服已经破烂但还算得上干净,见裴清发现自己,又慌忙后退寻找新的巷口。
裴清刚要继续追赶,突然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动作,抬手格挡住后方的袭击,匕首的寒光闪过,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公分近。
那人将身位拉开,再次挥刀砍来,两人在阴影里扭打在一起,直到裴清顺势摸出对方腰间的手枪,打开保险枪口抵住对方的胸口。
月光下隐约能看清他的面貌,易容已经被破坏,露出原本的脸,熟悉又陌生。裴清扣动扳机的手微微凝滞,迅速调转方向,朝侧方开去。
子弹蹭着对方的胳膊打在墙面,即便安装了消音器也依旧能听到那声闷响,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方胳膊上开始渗出的鲜血。
裴清有些片刻晃神,对方趁此机会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扣住,大腿死死抵住他的下身。
“裴清。”牧池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在打斗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愤怒又掺杂着些许不可置信,连胳膊上的伤口都没有了痛觉。
裴清不再看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枪:“让开。”
谁都没有第一时间松手,过了半晌,牧池率先起身,放开禁锢,裴清只是拍开身上的土,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裴清,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清头也不回的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但他听得到脚步声,是往工厂的方向,于是他直接跳过生锈的铁栅栏,以求最快拦截的路线。
"别跟着我。"他朝身后说道。
牧池没搭理他,依旧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巷子里穿行。
那人的脚步声在前方时隐时现,显然对地形极熟,左拐右拐,专挑极其容易隐蔽的小路。
裴清追了五分钟,终于在距离工厂不远的一处废弃建筑前,看见那人的背影。
眼见已经无路可走,她转过身,先看着追来的裴清,又看向裴清身后的牧池:“裴家的孩子,你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