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的我们出身高贵了？”
陆文珂盯着他接话，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几年前兽人的地位是什么样的，我想你应该不会不清楚，还有沈因宿，你也知道她不是纯粹的人类，她会受到什么样的目光。”
“裴清我并不完全了解他的过去，但光是悬赏令上第一的位置，你怎么能觉得他会轻松，觉得他会跟你眼中那些无所事事，只会贪图享乐的人一样。”
“还有牧池，我不相信他活了这么久，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人要是什么感受，他活得久，只是看透了，没有什么能再让他情绪起伏，所以一切都无所谓。”
“但不代表他就成了一具活着的尸体，成了冰冷无情的人，他有的你也有，你所失去的他只比你经历的更多，你在这装什么？”
“是你自己就带着质疑看待你姐姐的死，自己将一切都归到裴家，归到裴清身上，还牵扯到联邦其他人，但凡是牧池说要反了联邦，我都会认真考虑之后同意。”
沈因宿忍不住不合时宜地噗笑出来，抓着他手臂的力度加重：“我还没死呢。”
牧池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关我的事。”
裴清刚被严升话里引起的迷茫，也被几人打岔的消散些许。
“你……”严升刚想反驳，楼道里传来几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不再停留，直接往上方跑去。
裴清跟牧池对视一眼抬脚追去，沈因宿则跟陆文珂留下解决追兵，严升似乎是早有准备，设置了几条绳索轻易的拉开与后面两人的距离。
“你怎么看？”牧池突然问裴清。
裴清稀奇看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停下脚步，回答地干脆：“不怎么看，如果我是他，或许我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谁都无法保证绝对的理性，更何况裴清自认为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两人没再说话，动作干脆利落，很快跟着严升上到了天台。
“我要的真相已经查到了，联邦又受到重创，数据也被带走，你的任务也就结束了吧？”
天台上裴清看着站在边缘的严升，向牧池提出问题。
“什么意思。”牧池显然没有料到他现在会问这种话，并没有正面回答。
裴清也没回答，只是开枪射击，天台巨大的风浪将三人吹的身形摇晃，一台张扬贴着蜂巢印记的直升机飞至严升上空。
他挑衅地回头朝两人微笑，神情已经不似最开始相识的样子，却又多了大仇得报的释然，终于放下了什么一样眉宇舒展。
舱门大开，吊下一条攀爬绳，京辞玉带着耳麦亲自坐到了驾驶位。
牧池看到他脸的那一刻迅速反应过来，小型的直升机无法配备机关枪，但京辞玉来当飞行员，很轻松就能单手掏出手枪朝两人打过来，他试图将裴清向后拉，退到门后掩护，对方却比他更快一步。
枪声响起，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在那一刻被关闭，眼前还是那一副场景，却永远定格下来。
除了脑海里突然翻涌起来的嗡鸣，自己成了百年来最期望的，被美杜莎石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