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有某些误会。
但是1v3不可取,他打不过火柔囡囡一家。
还不如想想阿鑫。
木讷的阿鑫,不爱说话的阿鑫,面无表情的阿鑫。
长得比他高,手指比他长。
所以他是受。
**,这是败笔。
为什么他不能是攻。
自立为攻的小文决定多喝牛奶快快长高超越阿鑫。
阿鑫是个面瘫i人。
同时也是小文的舍友。
末世水资源珍贵,但阿鑫是水系,水系无所畏惧,放肆洗澡,就是要请队长烧热,不然就是洗冷水澡。
阿鑫还没那么扛冻。
作为交换,他去隔壁别墅给江寒放水。
江寒可以自己放水,他的冰可以融化成水。
但祝炎要给江寒烧洗澡水,于是水就不能让江寒自己来放,不然显得祝炎很没用。
阿鑫说你们开心就好,作为最早窥破两人奸情的人之一,他磕的很开心。
另一个是江寒队伍里土系异能者,阿土。
阿土虽然叫阿土,但为人一点也不土,很会赶潮流。
他说阿鑫和小文是木讷受和多话攻,般配。
还说队长和隔壁队长是娇娇和憨憨,绝配。
又说自己的队伍很适合去种地,如果变异生物被消灭,他们的队伍能为社会恢复农业基础打地基。
问就是阿鑫有水,小文擅木,他有土,阿日有光。
阿日是阿土的爱人,一位光系异能者,能治愈也能强攻。
种子,土壤,雨露,阳光。
阿土期待变异褪去那天。
哦,他们这一株农用后勤队还经常被人嘲讽,这时候队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在不违反基地私斗纪律的情况下,拖着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到领导面前理论。
想否认,录音笔一放,原声大碟,啪啪打脸。
江寒很霸道哟,要人面前身后挂两个红板板,上书自己罪行,自己拿个大喇叭从街头喊到街尾。
过路人和邻居都探出头来看,哦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呀,他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囚车是不能有的,小文问那脖子上能不能套链子?
领导摇头,有点侮辱人了。
于是只好把手铐上游街。
江寒小队将人围成一圈,看似保护,实则是接收众人安慰的苦主。
当然,办这件事的时候,祝炎不在。
江寒小队驻扎在一栋楼里,这一栋楼里有三层,一层是江寒和祝炎,二层是小文和阿鑫,三层是阿土和阿日。
二层,阿鑫洗完美美的热水澡,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小文正在喝牛奶。
哦,牛奶,末世里的稀缺物资。
正常的奶牛已经不剩多少头了,但基地有圈养,像小文这样的植物系,喂奶牛吃点纯天然无公害的新鲜野草就能换来一杯牛奶。
但是以前的加工厂流水线就别想了,所以没有经过加工的牛奶,它奶味很腥。
而阿鑫是个对味道很挑剔的人,他躲得远远的,不顾小文的幽怨视线。
小文幽怨道:“你不爱我了。”
阿鑫坐在床的另一头喝白开水:“怎么会呢宝贝,我一直很爱你。”
阿鑫还不知道江寒已经在临死关头出卖了他。
小文是他喜欢的人,是唯一的,特殊的,能跟他交流之人。
所以阿鑫在小文面前,有些放飞自我。
他对外人,还是屁都不放一个。
而这告白呢,也只是日常添头,无伤大雅的开开玩笑。就如曾经的大学室友,这个说“我爱你”,那个也能回句“我爱你”,或是“滚”。
阿鑫对小文说爱,既有几缕真心在里头,也有好友之间的场面话。
反正小文是听不懂的,他不会当真。
如果江寒没有告密的话。
这样一看,江寒真是个罪大恶极的人物了。
罪大恶极的江寒正在祝炎的伺候下泡热水澡,祝炎今天那场火烤沙虫,赚了不少晶核,给火柔囡囡一家分去一半,剩下一半换了不少稀奇又贵的物资回来。
比如各种口味的盼盼梅尼耶小蛋糕,七个口味江寒每个啃了一口,巧克力草莓香草太甜了不要,蓝莓芭乐红茶抹茶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的他也就每个啃了两口,又都进了祝炎的肚子。
等下次馋了再让祝炎去换。
在祝炎面前,江寒总是这样任性。
温热的洗澡水已经不再冒热雾,没了那该死的朦胧雾气遮挡,被水润过的眉眼.赤.裸.裸,大大方方地展现在祝炎面前。
只有在祝炎面前,那双总上挑的杏眼会失落圆钝下来,给已经成年的江寒增添点未成熟的少年气。
青绿色的眼眸被水润湿,越发清澈透亮。
皮肤也是,大抵人是从海里进化来的,于是靠近水便无可抑制的增添容色几分,遑论江寒本就绝色。
祝炎被他老婆迷得神魂颠倒,却还恪守着道德底线不越雷池半步。
漆黑的长睫沾了水,却没粘成一片,而是让水珠顺着往下滑去,如孩童溜过滑梯,水珠流过挺翘的鼻尖,在饱满的唇珠上微停,而后旅途到了终点,水珠纵身一跃,回归它的来时路,大澡盆里。
江寒就趴在澡盆边的一个小案板上,这个澡盆原本是没有这个案板的,只是祝炎想让他的老婆趴得舒服一点,所以费尽心机找了块同色木板钉上。
看着浑然天成。
江寒很满意。
满意的公主要给王子一点奖励。
他趴在小案板上歪头笑,优美惑人的唇形轻轻吐出两个字:“吻我。”
祝炎便倾身去吻。
一开始还很克制,直到一双骨肉匀称的臂膀环上祝炎的脖颈,一切都变了味。
王子从水中捞起美人鱼,美人鱼离开水,鱼尾就自动变作了人腿。
王子是个体贴人物,不忘给人鱼公主拿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
因为末世里气候也变了异,早晨严寒,中午酷暑,晚上严寒变酷寒。
像个三心二意的情人,朝三暮四,反复无常。
王子可不想他的人鱼公主冻感冒。
于是细细擦干,又用体温烘热。
而后王子开始吃大餐,可是王国里没有厨师,于是王子只好自己拿着锅铲翻来覆去,覆去翻来的煎鱼。
而鱼是自愿的,妖娆的,主动的。
换句话讲,这叫两.情.相.悦,鱼.水.之.欢。
但人鱼公主的耐久度不行,来了两次就裹着被子往旁边一滚,手里化出圆钝的冰锥把王子戳下了床。
王子轻轻拿走冰锥,倒掉浴盆里的水,把冰锥放进去烤化。
人鱼公主凝出的冰融化后竟有满满一桶水。
王子将其加热,就变成了人鱼公主的又一桶洗澡水。
王子把公主从被窝里扒拉出来,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地清洁鱼尾,又换了新的被罩和床单。
最后,干净的人鱼公主在干净的床上干净地睡,王子把自己也料理干净,也就成功的加入他们。
江寒惧冷,也许是他为冰系的缘故,平日里使多了冰,骨子里也就蔓延上冷。
而祝炎是火系,火系好啊,像个大暖炉,无时无刻不往外散发热量。
江寒原本裹在被子里,又被祝炎抱在怀里。
可他在梦里觉得这不够温暖,于是抛弃被子,直接窝进大火炉怀里。
直接与热源相贴,江寒满意了,祝炎掀开半只眼,把被江寒抛弃的被子拽过来铺好,盖在两人身上。
一夜好眠。
但小文和阿鑫还没睡,小文还在意阿鑫因为腥.腥.的牛奶远离他的事情。
他说:“你不爱我了。”
阿鑫说:“你去刷牙。”
二人拉扯,小文坚持不刷牙,阿鑫坚决不上床。
因为小文坐在床上。
腥.腥.的奶味就在床上。
最后阿鑫道:“你若这样,那我就不爱你了。”
小文还是想要阿鑫的爱的,他刷牙的时候反思,太幼稚了。
攻,是不能这么幼稚的。
不然他怎么成为攻呢?
如果一个攻,因为被受嫌弃有奶腥味而舍弃,那一定是这个攻的问题。
他不爱干净,而受只是品性高洁,接受不了凡尘俗物侵染。
小文痛定思痛,决定以后都背着阿鑫,偷偷喝牛奶,喝完立刻刷牙。
决不让阿鑫有半点嫌弃他的机会。
而阿鑫这边,他也在反思。
态度是否太过坚决,言辞是否太过伤人。
见小文从卫生间出来,面无异色,口气扑面而来的清新。
阿鑫释然了,或者他只是喜欢当缩头乌龟,盲眼娃娃,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这不利于解决人际矛盾,但阿鑫的为人处世就是,有些疙瘩,是会随时间淡忘的。
等哪天疙瘩快没了,他再出场打声招呼。
嗨,好久不见。
或者永不出场,从此形同陌路,见面也如擦肩而过,装不认识。
但这是对无关人员的做法。
对真喜欢的人,是狠不下心当没看见,当擦肩而过的。
你看到一个与他面目相似的人,尚要晃神半分。真的本尊在此,又怎么舍得移动脚步呢。
于是阿鑫鼓起勇气,戳戳小文后背:“你睡了吗?”
“没有呢。”虽说自己哄好了自己,但小文心里还是有一股气在,但现在被阿鑫一戳,他那气忽然就散了。
阿鑫问:“我让你伤心了吗?”
小文:“……”
月光斜跨过窗,撒落一片轻灵月辉,洒在阿鑫面上,那双永远纯真无秽的眼。
但是不是真无秽呢?谁又知道。
只有阿鑫自己知道。
但小文心里却在想,阿鑫这样的人真可怕。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平时不说话,一说话直戳人嗓子眼。
就冲着把问题解决的方向去,冲着要解的那个疙瘩去。
于是小文也诚实:“有一点点。”
“对不起。”阿鑫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小文忍不住问:“你会怎么注意?”
阿鑫思考了一会,答:“吃点东西把嘴堵住。”
“……”好吧,至此小文又发现阿鑫的一个特点,吃货。
但夜色已深,连月辉也陨落,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中。
而在这黑暗中,有人心鼓动。
小文问阿鑫:“你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堵嘴的方法叫什么吗?”
阿鑫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很多堵嘴的方法,拿袜子堵、抹布堵、绷带堵、口.球堵。
后面的不能过审。
阿鑫真的涉猎很广,也并不纯洁无瑕。
但黑暗中的吻是纯洁的,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急促的心跳,加速的鼻息。
轻轻一碰就分开了,如蜻蜓点水。
黑暗里只有两双眼睛,闪闪发亮。
小文说:“这是我的初吻,你呢?”
阿鑫把脸埋进被子底下,只露出眼睛:“ 1。”
小文激动到想下楼跑圈,代替公鸡打鸣,唤醒整个基地的人——然后他的老大就会因为被他吵醒而对他实施一些惨无人道的拷打。
小文自己泼了自己一通冷水,心气平和了。
阿鑫还要再泼一桶,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尾音转个调能直接冒充歌王上台表演。
他说:“好困,想睡,明天起不来怎么办?”
小文说:“我替你请假。”
阿鑫说好,但完全没有跟小文一起熬大夜的意思,倒头就睡。
小文内心沧桑地闭上眼,恋爱使人衰老。
却又让人心底甜蜜如枝头春花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