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振海视角?追杀决策】
凌霄阁,密室之中。
凌振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了!连一个沈砚之都杀不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下面跪着的凌霄阁弟子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三个月来,凌振海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去追杀沈砚之,结果每一次都被沈砚之逃脱了。
追魂三煞去了,没回来。
黑白双煞去了,也没回来。
各大门派的弟子去了,还是被他逃脱了。
沈砚之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
"阁主,沈砚之那小子武功太高了,而且滑不留手,我们…… 我们实在是……" 一个弟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啪!"
凌振海一巴掌将那弟子扇倒在地,厉声喝道:"武功高?他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三年前他还只是个毛头小子!我看你们就是办事不力!"
那弟子捂着脸,不敢说话。
凌振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沈砚之必须死。
只要沈砚之活着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沈砚之就像是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上。只要一想到沈砚之还活着,还在江湖上流亡,他就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他害怕。
他害怕沈砚之有一天会回来报仇。
他害怕当年的真相会败露。
他害怕自己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传我命令!" 凌振海厉声喝道,"派出所有能派出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杀了沈砚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能杀了沈砚之,赏银万两,官升三级!"
"是!阁主!" 众弟子齐声应道。
众人退下后,密室中只剩下凌振海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沈砚之,你到底在哪里?
你为什么还不死?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赶尽杀绝?
凌振海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他知道,这场追杀,才刚刚开始。
【回到主线】
晨光熹微,山林间雾气弥漫。
沈砚之从沉睡中醒来,只觉浑身酸痛,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望着洞外朦胧的山色,心中一片茫然。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他就像一头被猎人追捕的野兽,在这广袤的江湖中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曾经名满江湖的 "青锋公子",如今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 "武林公敌"。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剑,那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剑鞘上的青锋徽记,如今却成了催命符,只要一露出来,立刻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唉……" 沈砚之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必须继续赶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刚走出山洞,就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
"沈砚之就在前面!快追!"
"杀了这个弑师逆贼!为沈门主报仇!"
沈砚之脸色一变,身形一晃,迅速隐入密林之中。他知道,追兵又来了。
这三个月来,这样的追杀,他已经经历了数十次。有各大门派的弟子,有想要扬名立万的江湖客,还有凌振海派来的专业杀手。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密林之中,十余名江湖客手持兵刃,四处搜索。为首的是一个手持大刀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大家仔细搜!那个逆贼肯定就藏在这附近!谁能杀了沈砚之,凌阁主赏银千两!" 那壮汉大声喊道。
众人士气大振,纷纷散开搜索。
沈砚之躲在大树后面,屏住呼吸,心中暗暗叫苦。这些人,都是为了那千两赏银而来。在他们眼中,他沈砚之的人头,就是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一名江湖客搜索到了沈砚之藏身的大树附近,沈砚之知道,再躲下去就要被发现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树后闪了出来。
"沈砚之!" 那江湖客大惊,大喊道,"他在这里!"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将沈砚之团团围住,个个眼神兴奋,仿佛看到了行走的千两白银。
"沈砚之,你跑不掉了!乖乖受死吧!" 那壮汉挥舞着大刀,狞笑道。
沈砚之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剑,眼神平静地看着众人:"各位,我沈砚之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无冤无仇?" 那壮汉哈哈大笑,"你弑师叛国,人人得而诛之!杀了你,既能为沈门主报仇,又能得凌阁主的赏银,何乐而不为?"
"我说过,我没有弑师,是凌振海陷害我!" 沈砚之沉声道。
"谁信你的鬼话!少废话,拿命来!"
那壮汉挥舞着大刀,朝着沈砚之劈了过来。刀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沈砚之侧身避开,短剑轻轻一划,"嗤" 的一声,那壮汉的手腕便被划开一道血口,大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啊!" 那壮汉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众人见状,纷纷挥舞着兵刃,朝着沈砚之杀了过来。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沈砚之眼神一凛,短剑舞动,寒光闪闪。这三个月来的生死搏杀,早已让他的剑法褪去了昔日的浮华,变得更加简洁、更加致命。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轻响,三名江湖客同时倒在地上,咽喉处都多了一道血痕,一击毙命。
众人见状,心中一寒,没想到沈砚之的剑法竟然如此凌厉狠辣。但看着千两赏银,又鼓起勇气,继续围攻。
激战半个时辰,沈砚之身上添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但围攻他的十余人,也倒了一半。剩下的人看着沈砚之浴血奋战的模样,心中终于生出了恐惧。
"这…… 这小子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
"是啊!赏银虽好,也得有命花啊!"
"撤!快撤!"
剩下的几人再也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沈砚之没有去追,他也没有力气去追了。他拄着短剑,大口喘着粗气,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上,染红了泥土。
他抬头望了望远方,眼中充满了苦涩。这万里江山,竟没有他沈砚之的容身之处。
休息了片刻,沈砚之继续赶路。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深山老林中穿行。饿了,就摘些野果充饥;渴了,就喝些山泉水;累了,就找个山洞休息片刻。
这一日,沈砚之行至一处山涧,正准备喝些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猛地回头,只见四名身着黄色僧袍的少林僧人,手持禅杖,正冷冷地看着他。
"沈砚之,你弑师叛国,残害同门,还不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少林寺听候发落!" 为首的僧人厉声喝道。
沈砚之心中一沉。少林寺的四大护法罗汉竟然亲自出马了。看来,凌振海的面子果然够大。
"四位大师,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住口!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为首的僧人冷哼一声,"摆罗汉阵!"
四名僧人迅速站位,摆下了少林罗汉阵。这罗汉阵乃是少林绝学,威力无穷,多少成名的绿林大盗,都栽在了这罗汉阵下。
沈砚之知道,今日这一战,恐怕是凶多吉少。但他不能死,他还没有为师父报仇,还没有洗清冤屈。
"得罪了!"
沈砚之低喝一声,主动攻了上去。短剑舞动,直取为首僧人。
四名僧人同时动了,禅杖挥舞,阵法运转,瞬间就将沈砚之困在阵中。禅杖影重重,如山似岳,压得沈砚之喘不过气来。
沈砚之将青锋剑法施展到极致,在阵中左冲右突。但罗汉阵果然名不虚传,四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沈砚之的攻击,都被四人合力挡下,而四人的反击,却越来越凌厉。
激战百余回合,沈砚之渐渐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沈砚之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强行提升内力,施展出青锋剑法的拼命招式 ——"青锋焚心"!
这一招,乃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瞬间提升数成功力,但事后也会元气大伤。
只见沈砚之的短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势暴涨,凌厉无比。
"破!"
沈砚之大喝一声,一剑刺出。"铛!" 的一声巨响,为首僧人的禅杖竟然被一剑震飞。
罗汉阵,破了!
四名僧人又惊又怒,没想到沈砚之竟然如此悍勇。
沈砚之趁机转身就跑,身形如电,瞬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四名僧人想要去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阿弥陀佛……" 为首僧人宣了一声佛号,看着沈砚之逃走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惊,"此子武功如此之高,心性如此坚韧,若真是弑师叛逆,那真是江湖之大不幸……"
沈砚之一口气跑出数十里,才敢停下脚步。他只觉头晕目眩,气血翻涌,"哇" 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青锋焚心" 的副作用发作了。他靠着大树,缓缓滑坐在地上,只觉浑身无力,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眼中终于流下了两行热泪。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杀他?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难道他沈砚之,真的要背着 "弑师逆贼" 的骂名,一辈子东躲西藏吗?
不!
他不甘心!
师父的仇还没有报,他的冤屈还没有洗清,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沈砚之擦干眼泪,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无论多么艰难,他都要活下去。
总有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总有一天,他要让凌振海血债血偿!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山林间,那个孤独而倔强的身影,继续踏上了流亡之路。
万里追杀,举世皆敌。
但他,永不言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