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彻底蔓延开来。
四面八方的丧尸循着枪声疯狂涌来,密密麻麻的黑影堵住前路、封死后路,
混乱之间,意外骤然发生,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啊!队长!”一名站在后方的的守卫躲闪不及,被侧边窜出的两只丧尸同时抓到,丧尸锋利的指甲划破衣物,狠狠地啃咬在他的脖颈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下,枪支从手中滑落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
江澜趁着沈朝、李挚挥棍横扫丧尸时,他眼神凌厉,目光锁定那支枪,身形疾冲上前,俯身一把抄起地面的枪。
持枪起身的刹那,江澜迅速上膛瞄准,手指扣下扳机。
“砰砰砰———”
而沈朝与李挚主动顶在整条阵线的最中间,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死死卡住重要的的缺口,维系住快要溃散的队伍。
沈朝手握棒球棍,动作冷静迅猛,每一次挥砸都精准落在丧尸头颅,将扑上来的丧尸砸到后退,他不断低喝提醒两侧慌乱的幸存者,让众人保持冷静和队形。
李挚大力横扫,砸倒身前两只拦路的丧尸。
江澜持枪专注于侧后方,专盯两侧和后方窜出的落单丧尸。他和浩子一前一后,精准利落,压制住丧尸的冲锋。
剩余四名幸存的持枪守卫,目睹同伴惨死,快速冷静下来。
他们站好位置,使用浩子队长教过的作战阵型,迅速分散卡位,两两一组守住队伍左右侧翼。四人严格按照战术站位,互相掩护、交替射击,精准填补两侧火力空白,配合着前后两道主力火力,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攻防阵型。
趁着这个好时机,沈朝当机立断,扬声穿透嘈杂的嘶吼与枪声:“往田野方向撤!开阔地好打!”
“背靠背,不要慌!”李挚嘶吼道。
众人立刻心神领会,浩子瞬间领会局势,果断调整战术。枪口快速连射,压制住正面涌来的尸群。
四名守卫立刻收拢火力,集中清扫侧边阻拦的丧尸,护住队伍两侧退路。
紧绷的阵型缓缓移动,所有人边打边撤。
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紧紧跟着队伍,踩着前面人踏出的路径,拼尽全力往外冲。
一路突破密林,众人终于冲出狭窄的林间小道,踏回方才空旷的田野边缘。
刚踏出林地,所有人都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被紧紧追着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大半。
进入开阔地形,作战优势彻底逆转。
沈朝和李挚立刻散开站位,按照宽阔地形拉开阵线,不再需要贴身死守,挥棒拦截追出林地的丧尸,近战击杀行云流水,效率远超林间缠斗。
浩子带着四名守卫占据视野优势,枪口大范围覆盖林道口涌出的尸群,密集枪声稳稳压制冲出的丧尸浪潮。
剩下的丧尸失去地形优势,只能暴露在空旷田野里,一**冲上来,又被子弹逐一射击。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一只冲出林道的丧尸被江澜一枪精准爆头,重重砸落在田土上。
整片田野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嘶吼散尽,枪声停歇,只剩下众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风扫过枯草的沙沙轻响。
满地都是倒地的尸体和弹壳,空气中腐臭味依旧浓重,所有人纷纷脱力般停下动作,松散地原地休整。
不少幸存者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田埂上,抬手抹掉满脸的尘土与冷汗。
平蕊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目光下意识就落在沈朝三人身上,眼底满是感激与信赖。若是没有他们稳住阵线、果断突围,队伍根本撑不到现在。
四名持枪守卫靠在一旁树下,神色疲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
浩子抬手卸下枪,脸上褪去了先前带队的冷硬和严肃,他朝着沈朝三人走了过去,神色带着真诚。
“刚才,多谢了。如果不是你们稳住队形,扛着最近最危险的位置,今日怕是都要折损在这了。”语气温和,带着真实的感受,“今天,真的是立功了。回村之后,今天的肉加倍,这是是你们该得的。”
李挚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低调:“分内之事,都是一队人。”
没有邀功,没有张扬,从容沉稳,反倒让浩子心里更添几分欣赏。
*
回村的路上安稳平和,阳光透过林间撒在他们的身上。
一路返程,无人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落在沈朝、江澜、李挚三人身上。
不再是初见时的陌生疏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敬重,还有深入心底的感激。
平蕊走在队伍里,数次悄悄看向沈朝。她永远记得自己倒地待死的瞬间,是沈朝伸手救下了她。
那些之前胆小怯懦、临阵退缩的男人,此刻低着头,满心愧疚与感念。
不多时,队伍顺利抵达村庄。
所有人第一时间前往西侧武器管理处,排队上交斧头、木棍、短刀,四名守卫与江澜也悉数归还枪械,逐一登记核对,无一遗漏,严格遵守着村里的规矩。
交还武器后,满身的腥臭腐味依旧萦绕不散,黏腻的污垢裹着汗水,让每个人都格外煎熬。
一直沉默的江澜抬步上前,对着带队的浩子轻声开口,
“队长,我们现在满身污血和臭味。申请全队去溪边洗漱,以免带着异味混居,也免得招惹蚊虫,也影响村内卫生。”
他没有提特殊要求,只以卫生为由,分寸得当。
浩子点头答应,转身找到负责村内日常管控的老刘,耐心说明今日任务凶险、全员浴血厮杀的情况,极力为众人争取权限。
听完浩子的讲述,又知晓众人今日拼死保住了整支出任务队伍,老刘默许点头,破例应允:“可以,统一带队去后山溪边,不许私自走远、不许脱离队伍,速去速回,洗完立刻归村。”
获得批准后,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松,终于有了舒缓的机会。
队伍就地解散,无论是浴血拼杀的幸存者,还是方才参战的四名持枪守卫,大家都各自返回角落木屋。
江澜走在沈朝的身边,侧着头低声道:“等会去溪边,我找机会去探查。你和李挚打引护。”
沈朝和李挚点了点头,嘱咐道:“嗯,小心为上。”
片刻后,所有人在村口重新集合。尽数列队,跟着浩子一同往后山的清溪走去。
夏末的溪水清澈冰凉,潺潺流淌,冲刷着岸边的青石。
一路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没有人再提方才的凶险。
村里老幸存者开口,“平日里村里管控严,洗漱只能挤在狭小脏乱的棚屋简单擦拭,今日多靠你们,能来这洗个痛快。”
众人分两个区域,男人靠下游,女人在上游远一些的浅滩,彼此守着分寸,互不越界。
冰凉的溪水扑在皮肤上,瞬间冲掉脸上、脖颈、手臂上干结的黑血与泥土,一整天积压的燥热、疲惫、厮杀过后的紧绷算帐,被水一点点冲刷殆尽。
四名守卫褪去了平日里持枪巡视的架子,卸下枪械、褪去制服外套后,也只是满身疲惫的普通人。
方才林间困境,他们亲眼看着同伴惨死,也看到了沈朝、江澜和李挚三人的行动。
几人坐在溪边青石上搓洗衣袖泥污,低声交谈,语气里没了往日对新人的漠视。
“今天真的悬了,要是没他们三个,我们几个大概率也折在林道里了。”
“之前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归顺幸存者,没想到,有两把刷子。”
不远处的浅滩,平蕊一边冲洗手臂污渍,一边和其他几人小声说话。
她们语气轻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今天要是沈朝没及时救我,我肯定没了。”
“那你岂不是要心动了。”
“不止你,今天全队能活下来,全靠他们三个撑着。”
沈朝、江澜、李挚三人安静靠在溪水中段,默默的清洗身上残留的血污和灰尘。
江澜快速冲洗完,转头找到岸边留守的浩子,申请:“队长,我想去上个厕所。”
浩子抬眼,瞥了眼溪滩上正在洗漱的人群,点头叮嘱:“去吧,快去快回,别走远,我们洗完就要回村。”
“明白。”
江澜独自离开溪边,往旁边林木稍密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周边环境。
转过一片灌木丛,一条被石块、旧砖块铺成的小路出现在眼前。路面平整,明显是人修整出来的,一直向山林深处延伸,隐入浓绿的树林里,看不到尽头,不知道通向何处。
江澜脚步一顿,目光在石砖路上短暂停留。他心里一动,却没有踏上去探查。现在时间有限,一旦走远耽搁太久,很容易引起浩子的怀疑。
他放弃深入小路,借着这短暂探查的机会,快速在附近小范围绕行一圈。目光仔细搜寻,记下附近茂密树丛、大块岩石后方这些可以临时藏身的隐蔽点位,默默评估哪里适合躲藏。
草草探查完毕,确认记下关键信息,江澜不再多停留,转身原路折返,快步回到溪边。
浩子见他准时回来,没有多问,继续留意溪滩众人的动静。
江澜重新走入浅水里,回到沈朝和李挚身旁,不动声色,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说了一句:“旁边有一条石砖铺的小路,去向不明,附近还有几处可以藏身的掩体。”
沈朝应了一声,便弯腰搓洗头发,乌黑的发丝,灰尘都埋在头发里,清洗起来特别费劲。
见他有些吃力,江澜上前半步,抬手轻轻按住沈朝的肩,低声道:“我来吧。”
沈朝颔首,顺从地低下头,额前碎发垂落,浸在流动的河水
江澜掌心沾着河水,指尖插进沈朝的发丝之间,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搓着头皮。
李挚离两人稍远一点,蹲下身,抓着河水打湿头发,指尖揉着发根的泥沙。
等清洗得差不多,三人便各自捞起脏衣服,放在水里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