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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世五

风隐月很自然地要跟晏长夜一起回他住的地方,晏长夜伸手挡住了门,“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你未婚妻,和你住一起很正常吧。”风隐月想拉开他的手,可撑在门边的那条手臂肌肉紧实,她不用瞳力根本拉不动。

晏长夜垂眸看她,幽深的紫眸里映出她理直气壮的脸,“我连你的名字、真实长相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放心跟你同住?”

风隐月看了看他,心想这小子还挺警觉的。“到合适的时机会让你知道的。”她说,“你快让我进去。”

晏长夜见她毫不避讳地承认脸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揉了揉眉心。

眼前这个人,他根本没办法用常理判断。

“不要影响我办公。”他抬手往门上一按,门开了。

风隐月走进去,好奇地四处打量,晏长夜住的地方陈设简单,收拾得干净,却没有一个侍从。

“你不会什么都自己干吧?”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跟七号一样。她心里默默评价着。

七号曾经是她的护卫,什么都亲力亲为她可以理解,可后面地位已经快接近领主了还依然自己动手,她以前不理解七号骂他不会享受只能吃苦,现在也不理解晏长夜。

“你还真不懂享受,能让别人伺候为什么要自己动手。”风隐月巡视领地一般往楼梯上走。

晏长夜看她还真的十分“厚脸皮”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他轻笑道:“我可不会懒到让七八岁的小孩子来侍奉。”

听他戏谑自己,风隐月停下了脚步。

风隐月站在楼梯高处,倚着栏杆往下看他,晏长夜微微仰起头,那一刻,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梦中那个女人的神采。

同样的居高临下。

同样的理所当然。

他胸口又控制不住地涌上一阵灼热。

风隐月看着他,笑了笑,“你别说,邵思怡可是个好苗子,我要好生培养。你再嘲讽我,明天我就让你最亲近的手下来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被点名的左梓晨和白逸居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心想谁在念叨他们。

晏长夜含笑不语,他知道,她真的干得出来这事。

晏长夜伸手再次拦住了她,这次不是正门,而是他的卧室门。

“你都放我进来了,还介意同睡一张床?”风隐月语出惊人。

晏长夜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矜持一点不行吗?客房在那边。”

风隐月这次没了耐心,她发现自己是不是好脸色给太多,给晏长夜造成了错觉,她也是他能管得住的?

“让开。”她眼底红光浮动。

如此近距离地听她下令,晏长夜胸口又是一烫,但他用瞳力抵抗着。

见晏长夜真的没让开,风隐月笑了,“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有实力。”话音刚落,她又说了一遍,“让我进去。”

晏长夜只觉胸口又疼又烫,他低头察看异样,再抬头时,风隐月已经站在他的卧室里,朝他无辜地眨眨眼。

晏长夜懊悔地咬了咬牙,“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风隐月哼笑一声,往他床上一坐,“你以后会后悔今天说的话。”说完,她踢掉拖鞋,往被窝里钻。

晏长夜大步上前,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他只要一拉就能把人拉下床,可他却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松了手,就这个空隙,风隐月已经躺好了。

她想,她哥要是见到她这么没脸没皮,怕也要惊讶。

晏长夜看她乖乖枕着枕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反倒不生气了。

他只觉得,自己一开始就错了,明知道她喜欢他,却一步一步纵容到这个地步,这不符合他的处事规则。

风隐月感觉床垫一沉,晏长夜上来了。

他没有躺下,而是双臂撑在她身上,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探寻,“你为什么喜欢我?”

风隐月被问懵了。

她觉得最该问这个问题的是七号,而不是现在的晏长夜,可七号就算到她死,他都没能勇敢问她一次,生怕被她厌弃。

“因为”风隐月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你真的长得很对我胃口。”话音一落,她撑着身子起来,双手捧住晏长夜的脸,吻了上去。

晏长夜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想到她给出的理由这么肤浅,可动作却这么主动,被她亲了几下,像被小狗舔一样。

他双眸含笑,加深了这个吻。

比起风隐月的生涩,他无师自通,他的吻就跟他的人一样强势,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滚烫的温度,还要分神制住她四处点火的手,香津柔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彻底点燃了他从未有过的渴望。

唇舌分离时,他低头和她额头抵额头,再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了她水润润的唇瓣一下,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止,带着克制与柔情。

“哇,你很熟练啊。”风隐月被吻得脑子晕乎乎的,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话。

走向浴室的晏长夜停下来脚步,回眸看她时,只见她用手指揉着自己的唇瓣然后瞪了他一眼,拍了拍床兴师问罪,“都给我亲麻了。”

他只觉这样的风隐月很可爱,他低笑了两声,压住心头的悸动走向了浴室。

冰凉的水滑过肌肤,却带不走他心底的渴望,晏长夜仰着头任由水滴从脸上滑过,一遍又一遍深呼吸着,压住心头的欲念。

再出来的时间,风隐月已经睡着了,他轻轻上了床睡在另一边,可没过几秒却忍不住将她搂到了怀中,她的腰又细又软,软香如玉也不过如此。

风隐月早晨起来时,晏长夜已经不见踪影了,要不是自己还睡在他的床上,她都要怀疑昨晚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她想想也觉得好笑,还是跟以前一样口嫌体直,前一秒还怀疑她的身份来历,后面就亲上了。

呵,男人。她穿上拖鞋下了床去洗漱。

问了苏琪知道南宫清婉还在指挥中心住着,没有回去的意思,风隐月手撑在晏长夜的桌案前,“南宫清婉怎么还不死心?我去教训教训她吧。”

晏长夜签名的笔一顿,“你想怎么教训?”

风隐月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一只手撑着下巴,“她以自己父亲的名号来压我,让她给赔礼道歉,不过分吧?”

“不过分。”晏长夜放下笔,“但你不能做出让她当众对你下跪请罪的事,这会给你我带来麻烦。”

风隐月听他这么一说,改了原本的计划。

她本来还真打算让南宫清婉给自己跪一跪,教教南宫清婉什么叫“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头衔虚名都毫无作用”。

“知道你官小了,带着我受委屈。”她撇撇嘴。

晏长夜哼笑一声,起身想牵她的手腕,风隐月却做了个鬼脸,转身跑走了,裙边像飞舞的蝴蝶。

第十五区的学校召集了幸存的老师,准备重新开始教学,林欣然带着邵思怡回了她的小学。

出于好奇这个时代是如何教书育人,风隐月跟着她们一起去的,又是做的那种铁皮盒子,不过这次风隐月事先有准备,含了一颗橘子味的薄荷糖在嘴里,倒是没有再晕车。

学校是重新打扫过的,一栋残缺的教学楼被封锁了,暂时也没有能够调遣过来的人力来修缮。

因为学生的减少,教室倒是比以前还空缺了很多。

低头翻了翻林欣然递来的课本,风隐月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时代的孩子实在是太幸运了。她想。

林欣然带着邵思怡去报道,风隐月就在校园里自己闲逛,没走一会儿就见到了跟在南宫清婉身边伺候的人走向她。

“林小姐,我家小姐有请。”那人说道。

你请我就要去?

如果是平时,风隐月只会那样答复,可她铁了心要给南宫清婉一点教训,正愁不好在指挥中心动手,这不想杀人就有人来递刀子了。

不忘给林欣然发消息说自己先回去了,不用找她,风隐月上了车。

窗外的风景高速移动,街道的建筑和人影一闪而过,后面就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树林,罕见人迹。

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风隐月心底冷笑着,她只觉这些人是不是当她傻,把她往荒郊野岭拉还以为她没发现。

南宫清婉想杀她灭口,那早晨她答应晏长夜的事也就不作数了。

眸底暗光一闪,风隐月勾了勾唇腹诽着,南宫清婉,你最好懂点事,不然就不是下跪这么简单的了。

车还没停,副驾驶的人便已经有了小动作,她眸子变成了橙色,回过头看风隐月,想要将风隐月催眠。

预想中风隐月被催眠立即陷入沉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而风隐月眸底浮现着红光,轻而易举抵挡了她的催眠术。

第一时间没有将人催眠成功,她跟司机对视一眼,司机急刹停下了车。

因为后作用力,风隐月身子往前倾。

两人拉开车门就要往外跑,可还没下车便被拉了回来,两条由火焰形成的锁链勒住她们的脖子,将人强行拽了回来。

用手去拉扯却被火焰烧的双手没有一块好地,锁链越来越紧,她们的脸由红变得青紫,眼珠子都要从眼眶爆出来了,原拼命挣扎四处乱蹬的脚也逐渐动作幅度变小,频率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