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伊凑过来看边叙给她拍的照片，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热了一下。
边叙把手机举给她看，里面的两人笑得都很自然，王伊还是对着镜头笑的。
王伊看了边叙一眼，边叙冲她挑了下眉。
边叙：“要不要？”
王伊听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又有点想多了的脸热，但回得很利索：“要。”
边叙笑了下：“一会给你发过去。”
两人看完日出再回房车吃早饭。王伊又冷又饿，边叙给两人煮了阳春面。
他俩少有这样面对面吃一碗家常饭的时候。之前要么是啤酒海鲜烧烤的相亲坦白局，要么两人凑合着都不吃饭。
边叙吃得很快，吃完就倒床上要睡个回笼觉，但其实是躺床上玩手机。
王伊吃饭速度慢不少，吃完她来收拾碗筷。
边叙还在玩手机，看她起身，他悄悄观察她。
王伊做家务不麻利，属于动作不快但慢慢做的那种，洗碗的时候还开着手机追剧，戴着耳机出去倒垃圾，一心二用，做得不急不躁懒洋洋的。
她洗了手，边叙叫她，让她关车门，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床。
边叙：“睡会再走，今天起得太早了。”
王伊哦了声，在他身边躺下。
边叙：“困吗？”
王伊揉了揉眼睛：“还行，我不太能睡回笼觉。”
边叙放下手机靠近她。
王伊尚且没形成边叙靠近意味着什么的意识，所以扭过头去眨眼看他。边叙顿了下，直接掰过她的脸咬她的唇。
王伊懵了一下，但没有推拒。
边叙拆她衣服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笑：“不知道外面看车会动成什么样。”
王伊吸了口气，眼睛扑朔朔地眨，似乎有点慌。
边叙看她羞耻且配合的样子，嗤地笑出来。
王伊因为他沉下腰，她吸了口气，匆忙去握他的手，边叙握住她的手腕，看她湿漉漉的眼睛。
她眼睛挺好看的。
边叙看王伊带着红晕的脸，他俯下身去吻她，低声：“缠好了。”
王伊红着脸抬腿照做。
边叙现在时常觉得王伊有意思。
是那种带点觉得她好玩儿的有意思。
以他之前对王伊的印象，他以为她跟他做会扭捏，会半推半就，会带点小别扭甚至小拧巴。但实际上她不是这样。他发现她虽然害羞，虽然不主动，但在这个过程里还是大大方方很享受很沉浸的。
就是……
“你这体力是差哈。”
边叙靠着床头贤者休息，一边这么吐槽，一边拿薄被盖住她。
王伊靠在他胸口喘气，有点不服气地哼唧了声。
边叙笑她哼唧的那点小动静，伸手拍她后背：“你好好说话。”
王伊喃喃：“我体力不差。”
边叙嗤笑：“我都不敢说自己多厉害，你就让我弄得呼哧带喘。”
王伊撑起上半身，想往上挪挪，边叙托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又忍不住：“你这么贴着蹭，很容易擦枪走火的你知不知道？”
王伊靠着他，闭目假寐：“你厉害。”
边叙嘴角抽搐，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别给我戴这方面的高帽子，我不吃这种思想包袱。”
王伊睁开眼看他：“那你吃什么？”
边叙低头看她，又开始他的**冲击：“你猜我喜欢吃什么？”
可惜了，遇上的是王伊——王伊没接住。
其实王伊收到他的信号了，甚至句子她都已经想好了，但她跟边叙大眼瞪小眼，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她甚至没耍小聪明，跟他对视几秒，她怼上去亲他了。
边叙看她嘴张了几下然后过来亲他——他其实是等她反应的，没想到成了默声。
亲完她撇过头去靠着他肩膀，只问：“我们一会出发吗？”
“啊，对。”边叙一边答应着，一边长叹了口气。
顿了下，他不甘心，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你刚才想说什么？”
王伊：“啊？”
“你刚才明显不是想说‘一会出发’这样的话，”边叙看她发顶，“你刚才想说什么？”
王伊看他眼，见他在认真要答案，她心虚地又靠回他肩头，迟疑了下：“一会继续给你吃……”
边叙瞪圆了眼。
王伊抬头看他盯着自己看，她瑟缩了一下。
边叙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王伊哎哟了声。
边叙：“这么又土又俗又油腻但又这么够劲攒劲的话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王伊：“……”
“我就说你不是那种小呆瓜，我以为你是反应慢接不上，没想到你是听出来了不敢接，”边叙又打了她一下，“不敢接比不会接更可恶！这种**的话想到了就该直接说，你含嘴里我哪听得见？”
王伊：“……我怕我接不好。”
边叙：“接不好什么？”
王伊：“我怕我接得不漂亮。”
边叙掐她脸：“你在开什么玩笑？能想到接就很棒了，哪还有漂不漂亮的标准？！”
王伊脸埋在他颈窝，轻轻的：“知道了。”
边叙蹭蹭她的耳朵：“你气到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伊：“哈？”
边叙：“我让你觉得我是那种你说了**的话会嘲笑你的人？”
王伊：“不是。”
边叙：“那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王伊：“……也是哦。”
边叙又打了她一下。
边叙休息了一会儿，起床开车去茶卡盐湖。
他起床时王伊睡着了。边叙没叫她。
王伊醒的时候，车已经开到半途了。
她揉着眼睛从后面坐到驾驶室。边叙看她迷迷瞪瞪的样子，笑：“你还过来干嘛？不在后面睡会。”
王伊：“我渴。”
她这样说着，拆开一袋华夫饼喂给他。
到了茶卡盐湖，刚刚下午，边叙带着她去坐小火车。
王伊竟然这个时候还有兴致穿了一套雪纺纱的长裙，裙摆很大。
边叙看了她两眼，顺手把自己不戴的遮阳草帽戴她头上了。
帽檐很大，王伊看不清前面的路，她握着他的胳膊：“你为什么戴一顶你不用的帽子？好看？”
她说得很委婉，因为他这草帽太野趣太规整太老草帽了。
边叙：“好玩儿，有机会可以装老农民睡觉。”
王伊因为他不着边际的话翻了个白眼。
偏偏她翻白眼被边叙看见了，边叙摸她脖子：“你再翻白眼，一会到湖里不扶你。”
他俩下了小火车，边叙果然不扶她，一个人就下去了。
王伊慌忙跟上，她的鞋子跟比较细，她在盐地上站不住。
边叙下了车，转过来看王伊笨拙地从车上下来。
她手想去抓他，边叙躲开不让她抓。
王伊怔了一下，跌撞着下来扑进他怀里抓住他。
边叙低头看她，面无表情。
但他其实觉得王伊这种死抓着他不放的劲儿有点好玩儿。
王伊：“你扔下我不管了！”
边叙使劲儿掐她脸：“不识闹。”
王伊看自己脚下：“我站不住。”
边叙托住她的腰：“把鞋脱了吧。”
王伊扒着他的腰把鞋子脱下来，边叙顺手接过来给她拎着，还得一只手撑着她。
边叙的吐槽还是很快：“你这一年体力下滑不轻啊。”
王伊：“老了一岁嘛。”
边叙抬腿就踹她：“不爱锻炼别拿年纪说事儿。”
王伊看看外面的人群：“咱俩时常说话导致不能好好欣赏美景。”
边叙把手松开：“你去吧，我把你连景都拍进去。”
王伊试着往前跑了几步，边叙给她拍，拍到最后边叙拍笑了。
边叙看着她：“你是怎么做到跑得这么歪歪扭扭跌跌撞撞的？”
王伊跌跌撞撞跑回来，掬了水朝他泼过去。
边叙半点没犹豫，对着她也泼过去。
王伊泼不过他，但不恼，甚至泼到后面笑出来了，但头发和脸都**的。
边叙把她抱起来，王伊还在捂脸笑。她第一次在边叙面前笑得这么开心自然，无所顾忌——不用担心自己笑得声音大还是小，不用担心自己笑得脸好看还是难看，不用担心自己的笑声是银铃还是铜锣。
王伊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借边叙的力站起来。她有点想亲他，迟疑了一下，她抱住他的腰，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
边叙顺势在她嘴唇上吧唧了一下。
他这吧唧一声把王伊听脸红了，边叙自然地拉着她继续走，王伊在盐地里还是平衡不好，刚迈了一步就摔下去。
边叙拉她：“……亲这么一下就腿软了？”
王伊裙子全浸湿了，喃喃：“我的小脑今天下班了。”
“这个布料倒是容易干，”边叙弯腰帮她把裙子拧了下，“你的小脑像是提前退休了。”
王伊光脚想踢他，腿一抬人就在晃。
边叙握住她小腿杵进盐沙里：“老实站着。”
……
他俩在湖里玩了四十多分钟，就觉得能玩的玩差不多了，或者说没有太强的游玩兴趣了。
边叙给她发了几十张图，都是抓拍，库库发给她，而王伊自己拍了一堆的风景照。边叙一张也没给自己拍，他的照片都在王伊的镜头里。
边叙看到她拍他了，不甚在意，一直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既不迎合她摆姿势，也不阻止——所以他也被王伊抓拍了一堆，举着手机拍照的，低头玩水的，踢她整理裙子的。
也拍了合照，王伊其实能感觉到边叙是有过经验的，起初全是他带着她摆的姿势。
直到她被他搂着脖子的时候，她扭头闭眼去亲他的脸。
边叙意外了一下，看她眼：“再来张。”
他举着手机去亲她的嘴。
拍完边叙回看了照片：“我发现了。”
王伊：“什么？”
边叙：“我发现你亲的时候没法睁眼睛。”
王伊：“……”
他俩都不是执念出片的人，欣赏当地风景，拍拍风景照和自拍，沉浸式享受一下。所以他俩不太有一个忙着拍照一个无聊的情况。
王伊买了一个小玻璃瓶，装了一瓶的盐粒。
然后在某个突然安静的时刻看了看对方，王伊说：“回去吧。”
边叙很痛快：“好。”
他开车，直接带她去了一家酒店，全是独栋的星空小木屋。
王伊诧异地看看外面。
边叙让她下来，王伊跟着他：“这也是你入股的酒店？”
边叙回头看她一眼：“我没那么厉害，就是住一晚体验一下。”
晚餐都是点的，边叙还给她点了个茶卡盐湖冰淇淋。
他看王伊吃冰淇淋吃得专心，他等她吃了一半享受了一会儿，终于问：“你这一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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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不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