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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医院调整

意识陷入深渊,沈余乐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坠,仿若一颗石子落入无尽的深潭中。他无力改变,只能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当坠落停止,他落入厚厚的羽毛中,周围的羽毛被他带起,飘在空中又飘落到他的脸上。

羽毛从天而降,眼前洁白似雪,简直如同神话中的天堂般,圣洁,不沾染尘埃。

“我这是……到天堂了吗?我死了吗?”沈余乐自言自语着,“可惜我刚回家就死在这不明不白的地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爹娘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周弦和周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活是死。”

他起身环顾了下四周,可视范围内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与世长辞的只有我一个。

这里静的可怕,自己的心跳声如同雷鼓般在耳边想起,踏着羽毛行走时的摩擦声混杂其中。

人死后还有心跳吗,这声音也未免太大了。话说不应该有个什么使者来接自己往生去吗,我都在原地转圈转了二十圈了,怎么还没来。

素白,纯净,静寂,毫无生气可言,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从前方传来的色彩。

沈余乐看着那抹不同周围,异常鲜亮的亮光,想着你不管我的话,我可就要乱跑了。

沈余乐动身朝那个方向走去,放出光亮的主体是一个悬于空中的巨大时钟,随着沈余乐的不断靠近,时钟的各种细节也展露出来,表盘上是不断缓慢转动的心宿,一圈圈由大到小的圆环环绕在表的周围,分别刻画着世纪,年份,季节,月份,日期。

他被这宏大精致的时钟震惊到失语,他不断的向时钟靠近,但时钟下骤然出现的两个身影让他停住了脚步,一方似乎是天使,正将什么东西递给另一方。

还未等他看清那两个对峙的身影面容,原本安静躺在脚上的羽毛无风自起,将他团团围住,遮蔽着他的视线。

沈余乐试图拨开这些羽毛,但无济于事,羽毛越围越近,他的呼吸逐渐困难,直至被羽毛完全吞没。

在黑暗中,他听到了开门时旋转手把的摩擦声,沈余乐睁眼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听到了鸟叫声,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转头便看到了查床的护士。

“你醒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护士急忙离开了,窗外的鸟叫声吸引着他,转头看去,枝繁叶茂的枝叶间,小鸟的身影时隐时现,生机盎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自己还活着,太好了。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周雅,紧闭着双眼,处在昏迷状态。

看样子,周雅的情况不算严重,但周弦呢?这间病房只有三个床位,周弦不在这的话……一阵心慌涌上心头。

开门声想起,沈余乐转头看去,穿着病号服的周弦怀里提着一袋面包和水走进来。双方的视线交汇了一瞬,沈余乐便把视线移开,对于刚才担忧周弦的心思感到莫名的气愤。

这么生龙活虎的,我干嘛要去担心他,人类灭亡他也能成为幸存者。

周弦把袋子放到床边,坐在床上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尴尬!

如果周雅醒着的话,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局面,四舍五入下等于我和周弦两人共处一室!开什么玩笑!死里逃生后还要接受精神折磨吗?!那位护士怎么还没把医生带过来吗,谁都可以,来个人吧!

在沈余乐无声呐喊后,悦耳的开门声再次响起,他心怀感激都看向医生,此刻的医生如同救世主般。

“醒过来后没再昏迷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在医院修养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医生转头看了眼周弦,“正好,你们三个人相互认识就相互照顾下,有什么需要和问题找护士。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沈余乐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不客气。”说完,医生便匆匆离开。

气氛再度回归尴尬。

“你饿吗?我这里有面包和水”周弦开头询问打破沉默。

沈余乐立马接住话头,“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点饿了,谢谢你。”

周弦从袋子里拿出个大面包和一瓶水给沈余乐送了过去。

“谢谢。”沈余乐接过后,迫不及待的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这是谁了多久,嘴里和长了个撒哈拉沙漠一样,差点干死我。

顷刻间,瓶中的水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二,又撕开面包,狠狠的塞了几口。

狼吞虎咽了一会后,沈余乐开口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好多梦,梦里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还好那只是梦。”

周弦也拆开一袋面包,咬了一口,轻皱了下眉头。这面包好难吃……

“我在昏迷后也做了好多梦。”

沈余乐顺嘴问道:“你梦到啥了?是一堆在天花板唱歌的怪物,还是旋转着拉长脖子朝你伸过来的舞蹈演员?”

周弦皱着眉头,看向沈余乐,疑惑道:“你梦到的是这些?这都是什么啊?”

“我哪里知道,我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也真的很恐怖。”想到梦中的恐怖经历,沈余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你呢?你又梦到啥了?”

“我梦到……自己被大鹅包围,他们伸长脖子追我,我被吓的到处乱跑。”

沈余乐听完,乐的停不下来,“被大鹅追着跑,这梦对你还真是噩梦。”

周弦看沈余乐笑到捂肚子,也笑起来,说:“我跑出了专业S型,结果梦里那些鹅根本没有鹅族道德,它们走直线差点把我叼死。”

沈余乐听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周弦吐槽道:“你笑的好没良心。”

周弦不知道沈余乐什么时候停,在他停下来前,自己和他无法进行正常对话,于是他转头看起窗外的景色,欣赏小鸟的跳跃嬉戏。

笑劲逐渐消失,沈余乐看向周弦,此时的周弦正被小鸟吸引住注意力。

周弦的长相不是惊艳型的,他的眉眼和长相透着温柔,五官精致,性格又好,家务做饭样样精通,唯一可惜的是人品不行。

鸟从枝丫上咻的飞走了,他转头对上了沈余乐的目光,他笑着轻歪了下头,玩味的问道:“在看我吗?”

沈余乐的心猛的一跳,但面上平淡,反驳道:“你的脸我从小看到大,有什么值得我看的吗?早看腻了。”

周弦哦了一声后,便转头不再与沈余乐说话,咬了几口手里的面包。

沈余乐也同周弦一样,专心啃手里的面包,此起彼伏的塑料袋摩擦声成为屋内的唯一声响。

周雅你能不能快点醒啊。沈余乐在心中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