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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舞者

沈余乐先是看了下自己的手,随后目光扫向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原本光洁的地板被腐臭的黑色液体浸染,空气中强烈的异味让沈余乐不由的捂住鼻子,确认目前处境安全后,他转身试图打开那扇被紧紧关住的门。

在不断尝试后他确定这扇门无法凭他自己的力量打开,于是他将希望寄托在刚才爆发的强大力量上。

“既然考人力打不开,那就……”随即一个冲击速度极快的水柱从沈余乐的手心猛得冲出撞击到前方的门板上。

剧烈的撞击声在厅内回荡,水痕布满门板,但被冲击的地方仅仅只是凹陷进去3cm。

沈余乐难以置信地看向门板的凹陷处,他走上前去摸了下那凹陷。

“你还真是气势强,能耐小。以为那么大动静多厉害,结果就这样。”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沈余乐四周响起,这声音让沈余乐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酥麻感从脊椎渗透到四肢,一瞬间大脑一脸空白。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沈余乐被这声音激得猛的一回头,却发现自己此刻正在舞台的幕布后,可以看到台前的观众正有序落座,不一会儿,座位便被坐满正在沈余乐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时,一位身穿白色芭蕾服的女舞者出现在沈余乐右侧,沈余乐立马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并非同风格的舞者服饰,而是自己的服装,舞者目视前方的问道:“准备好,我们要上场了。”

“什么?”沈余乐的疑问被突来的闭灯声和响起的音乐前奏淹没。

只见那舞者从沈余乐旁以极其轻盈的跳跃,从幕后跳至舞台,灯光也在她出现的一瞬间照射在她身上。光源在黑暗中是如此的显眼,她轻松的把观众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在观众的掌声中她翩翩起舞,以极高的标准完成一系列舞蹈动作。

在沈余乐的目光被舞台上的动作吸引时,他的身体却如一个被提前设置好的木偶般以同样轻盈的动作跳至舞台,灯光也完美的配合着落在他身上,他成为这场演出的另一位主角。

他的身体完全脱离他的意识,独立完成了一系列超出沈余乐本身极限的高难度舞蹈动作。

流畅完美的舞蹈动作和沈余乐表情所透露出的震惊与惊恐,这些都被前排的观众收入眼中,但他们并没有为此做出任何行动,依旧认真地欣赏这场芭蕾表演。

在舞者与沈余乐一前一后以如复制粘贴般的完美同步舞进行时,在观众的掌声下,沈余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声音被无线放大,不断攻击着他脆弱的耳膜,他感觉自己的耳边飞着数不清的蜜蜂正嗡嗡嗡的,上眼皮如船锚,下眼皮如海底沉沙,两者不断靠近。他的身体在舞台上配合着女舞者旋转跳跃,但他的意识却在被不断的侵蚀。

沈余乐第三次睁开眼,自己正坐在第一排的观众席上,但与刚才一幕不同的是观众的人数变为一,舞者也只剩下一个,而那舞者正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腰部旋转扭曲,如麻花般扭转着,随着她的扭转,她的腰部如柔软的糖瓜般被不断拉长,逐渐向沈余乐所在的方向靠近。沈余乐试图逃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凝固在地面的石蜡,动弹不得。

舞者的腰部越扭越长,她那扭曲的五官也在逼近,嘴中发出一些无法听清的呢喃声,舞者与沈余乐四目相对时,沈余乐屏住了呼吸,沈余乐的眼前是舞者扭打在一起的五官,它们如融化过程中的蜡像,五官混杂在一起,难分你我,那呢喃也如3D环绕音响般在沈余乐耳边回荡。

无法动弹的双腿使的沈余乐在难以面对的恐惧前只能紧闭着双眼,用力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令人不舒服的恐怖的呢喃声,但丝毫用处都没有,呢喃声不断刺激着他,大脑也在不断被放大的呢喃声中变得混沌,发胀,发痛。

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沈余乐被折磨的在心中呐喊,如果这是梦,那就快醒过来!醒过来!

在呐喊中,他的意识从混沌中恢复了一丝,沈余乐拼命抓住那仅有的一丝清醒,直到这一丝清醒被不断放大,他也终于从梦魇中醒来。

这是哪?

沈余乐企图让自己的手指动一下,但失败了,无奈他只好转头看向周围,周弦和周雅正躺在空中,他试图呼喊却发不出声音。混沌的头脑仍未消失,他无法思考当前所发生的,他的大脑混沌的空白。

他的眼皮再次变得不受自己控制,当视线再次回归灰暗,在意识陷入沉寂前,一个男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这……有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