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有些头疼,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程屿到底要怎么样才好。
珍珍回头看了下那道高挑的身影,这个人就是程家的少爷吧,怎么跟她妈妈口中的形象有点不一样,妈妈说少爷很温和,脾气很好,可这个人表现出的侵略性很强,怎么也不像是脾气好的人。
时念带着珍珍过来吃饭,程家就算是佣人的伙食也很不错,荤素搭配,时念满脑子都是程屿甩手离开时的背影,压根没有胃口。
回到房间,程屿果然发出信息,说要她上三楼,时念说出珍珍现在跟她住一个房间,她出去太久会被察觉。
程屿不用猜都知道时念的心思,她在躲他,不过他并不介意小猫偶尔的反抗。
晚上没吃几口饭,十点一过时念肚子就开始咕咕叫,珍珍还在跟朋友玩游戏,时念走出房间,去厨房找吃的。
厨房有两个冰箱,一个是用来放菜,另一个则是饮料和一些速食,基本上都是程屿放置的,他会定期补充,佣人一般不会主动打开。
时念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汽水和一个蛋糕,她其实很少喝碳酸饮料,那种缠绕在舌尖的辛辣有些刺激,她更喜欢喝牛奶,今晚却很想尝尝。
易拉罐上蒙着一层水汽,冰凉沁骨,时念看得专注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她关上冰箱门,背后传来一道戏谑地声音:“家里什么时候进了只小老鼠。”
时念猝不及防被吓,惊呼一声,她没开灯,黑暗中看见一个略显熟悉地轮廓,她这才发现这道声音的主人是程屿。
这个人也太恶趣味了,站在人背后突然出声吓人。
恶作剧得逞,程屿唇角上扬,他走上前,一把接过时念手中的可乐,隔着她拉开了冰箱门。
时念的后背紧紧贴近他的身体,从背后看像是整个人被他圈进怀中,时念身体紧绷,看着他修长的指尖在冰箱中搜寻,准确无误的拿出混在饮料中的牛奶。
“你喝这个。”程屿把牛奶递给她。
真小气,喝他一瓶可乐都不行,时念拿着牛奶,手心很快出现了一堆水汽。
程屿手指勾上易拉罐环,稍一用力“咔嚓”一声,汽水的泡沫声在黑夜中格外显著,时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她想了想:“你也没吃饱吗?”
“原来念念也是会关心我的。”程屿倾身靠近,俯身看她。
时念转过头,避开他的注视,从冷冻层拿出一份芝士焗红薯,撕开包装袋后放进了空气炸锅。
程屿沉默地看着她的举动,喉咙滚了滚,耳朵敏锐地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看去,时念自然也听到了呼喊声,是珍珍,厨房空间很大,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遮挡,情急之下她直接站在程屿身后,请求他帮忙。
程屿微微勾唇:“念念,我帮忙的话可是需要报酬的。”
时念不可置信,程屿真的不愧是商人,太会算计了,她的手抓紧他的衬衫,程屿利用冰箱和墙壁的夹角牢牢把时念罩在身后。
珍珍没想到会在厨房看见程屿,她愣了下:“少爷,你有没有看到念念姐?”
程屿表情冷淡,眉眼下压,手中拿着可乐,淡淡觑过去时,珍珍能看出他隐藏在表情之下的不悦,她有点奇怪,她什么都没做,哪里惹到他。
“没有。”程屿说完,又叮嘱道:“没事的话晚上不要乱走。”
珍珍应声后,脚底抹油迅速溜了。
等耳边听不到声音,时念微微抬头,程屿说:“人还没走远。”
时念重新缩在他身后,等了会她迟疑抬头,程屿依旧是一样的说辞,直到两人就这么站了十分钟,时念终于意识到程屿是在耍她。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时念恼火,推了他一把,程屿笑声揶揄,看着时念瞪着眼气急的模样,把她抱进怀中安抚。
时念推他只是一时情绪上头,他没计较她自然也没了当时的胆子,从他怀中挣脱,时念打开空气炸锅,红薯的香气蔓延至客厅。
厨房最里面是个杂物间,平时没人住,时念拉着他走过去,程屿看到逼仄的房间很是嫌弃,不肯坐下。
时念知道他有洁癖,特意把自己的外披脱下来垫在他的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时念身上,时念穿着碎花的吊带裙,布料一般,发皱明显,肤色瓷白,眼睛黑白分明,明明不是一眼吸睛的大美人,却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很奇妙的感觉。
程屿从没有跟人在这种场所吃过饭,隐蔽的空间,偷偷摸摸的举动,竟让他生出一种两人是在偷情的错觉。
想到这个词汇,程屿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兴奋,胸腔处的火焰熊熊燃烧,逐步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
时念见他神情微妙,解释道:“这里经常打扫的,不脏。”
这个杂物间主要是放置一些零碎的物品,有人定期清理,时念就帮王翠香打扫过,这才知道这里的。
时念把芝士焗红薯放在程屿面前,程屿没动,歪着头看着时念吃,时念也不管他,迎着他的目光吃完蛋糕把红薯也吃完 。
口中还未咀嚼,程屿问道:“有那么好吃?”
“好吃。” 时念含糊不清回答,红薯软糯香甜,芝士奶香,口味完美融合,味道增添一个层次。
程屿靠近,长臂伸开放在时念背后,时念看着他的笑脸,心中咯噔一下,他太熟悉程屿了,她拼命摇头:“这里不行。”
三楼为了隔音程屿用了不少手段,她不敢去赌这里是否像三楼一样隔音,假如被发现她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一个保姆的女儿和有钱人家的少爷,不用想都会知道舆论会偏向哪一方,她嘴唇颤抖的厉害,眼神中甚至带着可怜兮兮的祈求。
可惜时念不知道,她的示弱和泪水反而激起了程屿的毁灭欲,太美好的东西总是想让人有撕裂的**的。
“害怕被发现的话,念念可要小心一点,不要叫得太大声。”程屿的气声犹如恶魔在耳边盘旋。
时念的身躯在发颤,她知道程屿要的是她的绝对臣服,她放低姿态,主动去亲吻他,却被他轻描淡写的侧脸躲过,她无措地望着他。
“念念,你要是一直像现在这么乖巧多好。”程屿眼眸深邃,富有深意。
时念没有抬头,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足够乖巧,可他还是不满足,是因为他自己太过难伺候吧。
程屿单手捧住她的头颅,强迫她昂首和他对视,时念被他一带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他坐的椅子过小,承担两个人的重量有些艰难,时念不得不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保持平衡。
成熟男人的气息在身边环绕,她紧张到吞咽口水,双眼不自觉睁大,程屿轻笑着靠近,他的吻炙热滚烫,舌头轻易抵开她的唇齿,时念被迫着后仰,又因为怕跌下去只能更加用力的抱着他。
程屿笑道:“念念,你抱我好紧,就这么喜欢我?”
这简直是无中生有,时念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她发丝凌乱,胸膛快速起伏着,双眼瞪着程屿,却没什么杀伤力,他顺势揉了揉女孩的发顶。
程屿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念依靠着他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时念是需要他的。
暧昧的气息在逼仄的房间内悄然滋生,屋内温度焦灼,时念的身体下滑她没忍住发出一声惊呼,程屿动作迅速,把时念抱起来之后迅速关掉了灯。
“啪嗒”一声,屋内彻底陷入漆黑,黑暗中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合,感官反应被刻意放大,时念能感受到程屿□□硬实的肌肉线条,她试图挣扎,男人的大手环着她的腰收紧,两人之间的空隙瞬间被填满。
耳边落下一声“嘘。”
时念侧着耳朵,竟然真的听到了一道脚步声。
“念念,是你吗?”
居然是王翠香。
时念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想自己要是当场被王女士撞破会发生什么地动山摇的事情。
肩膀上压下一个沉甸甸的重量,毛茸茸的头颅在她肩上蹭,语气隐隐透着兴奋:“念念,你说如果被你妈妈发现了会怎么样?”
时念说道:“不要。”
程屿侧着头看她,尽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感受出她现在的惊慌,怀中的身影在微微颤抖,她一向都是胆小的,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习惯性妥协,想到她之前的生活环境,一向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不由得对她生出几分怜惜。
“别怕,我们不会被发现的。”程屿如是说。
珍珍寻找她无果后,干脆去王翠香那里寻找,王女士得知后干脆在一楼寻找,她正奇怪着,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一转头就不见了。
王翠香走到走廊尽头,右手边是一间杂物间,声音好像就是从这这间发出来,她疑惑推开门。
脚步声靠近时,程屿就已经拉着她躲在一处墙壁和罗列起来的箱子之后,东西排布密集,间隔很小,俩人夹在其中实在有些勉强。
时念不得不绷紧腰腹,她靠在程屿坚实的胸肌上,头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不是压迫,而是安心。
仿佛有他存在,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房门被打开,灯光被人打开,余光照在时念的脸上,她闭上眼,逃避现实获得短暂安全感,王翠香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身离开后又尝试着给时念打电话。
无一例外,打出去的电话通通都被挂断。
时念无可奈何,只能编借口说是公司临时有事情,把她叫过去。
关于工作上的事情王女士一直显得尤为包容,她对这种写字楼里的工作有滤镜,觉得说出去光鲜又体面。想在大公司站住脚哪有这么简单的,她没多想,嘱咐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杂物间是不能待了,时念看向始作俑者,心情复杂,她很感激程屿帮她掩饰,可转念一想,她这么偷偷摸摸的根源不就是因为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