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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线索

清晨七点半,裴衍准时将早餐放在郁辞星的办公桌上。

今日的白粥微调了咸度,适口清淡不寡淡,搭配一碟小菜与两只热乎包子。郁辞星到岗落座时,粥温恰好。她低头安静喝了两口,没有评价,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默许的妥帖。

一旁的小孙默默观察全程,悄悄在群里报备:【裴医生今早粥加盐了,郁老师喝了两口,无评价。】

赵屿秒懂:【无评价=完全可以,标准通过。】

褚鸣吐槽:【你们俩这情绪解码,比财务对账还严谨复杂。】

上午九点,神经外科办公室。

裴衍核对完私立医院传来的旧员工离职名单,名单是他托同学从人事系统调取的原始档案。当年与周远航同期离职共三人:后勤岗李建国、骨科王海涛、显微外科周远航。

三人里,唯有周远航专精显微外科,手部精度、操作习惯完全贴合连环案凶手特征,且离职备注清晰标注:操作失误,致患者伤残。

裴衍拿起红笔,将“周远航”的名字重重圈定。

十点出头,法医中心。

郁辞星完成了三轮创□□叉比对,不仅复盘三具受害人的致命伤口,还调取半年前悬案存档照片逐一核验。她将所有数据录入比对表格,按特征匹配度排序,最终结果一目了然——周远航匹配度稳居第一。

左手持刀习惯、十五度固定进刀角度、均匀创口深度、利落收刀轨迹,所有细节高度重合。而另外两人无外科实操履历,特征匹配寥寥无几,直接排除。

她即刻给裴衍发消息:【创口比对完毕,周远航匹配度最高。你那边名单筛查结果?】

裴衍快速回复:【完全一致。三人中只有他符合精细外科操作背景,离职事故记录也与侧写吻合。】

郁辞星指尖微凝,敲下笃定二字:【锁定他。】

【我查到他多次搬迁,最终落脚点为城东老小区。片区便利店消费记录我已托人调取,明日出结果。】

看到这条消息,郁辞星微怔。她一早便让赵屿同步申请了同一批记录。

她回复:【赵屿也在跟进,等结果出来双向核对。】

几乎同一瞬间,两条消息同步弹出。

裴衍:【便利店记录到手我第一时间和你对接。】

郁辞星:【我这边也调了同款记录,明日汇总。】

两秒之差,字字重合。

裴衍直接截图甩进群里,淡淡发问:【这叫什么?】

赵屿狂喜:【这叫顶级默契!】

褚鸣爆笑:【你们俩沟通方式,跟两口子日常对账一样自然。】

周肆补刀:【对账?人家是同步缉凶。】

裴衍从容接话:【缉凶也不耽误默契。】

午后,赵屿直接将郁辞星拉入四人小群「手术刀与菜刀」。

手机轻震,郁辞星点入群聊。下一秒消息刷屏,全员列队欢迎。

赵屿:【热烈欢迎郁法医入群!】

周肆、褚鸣接连问好。

裴衍简单两个字:【来了。】

郁辞星看着满屏热闹,难得在群里发言:【我不会被带偏。】

群里静默两秒。

赵屿震惊:【郁法医居然会主动在群里说话!】

褚鸣感慨:【我真惊了,以为郁老师是从不合群的高冷人设。】

郁辞星淡淡反问:【哪种人设?】

褚鸣瞬间认怂:【……当我没说。】

玩笑落幕,全员迅速切入正事。

赵屿同步部署抓捕计划:【搜查令正在加急报批,预计周五落地。周六定点蹲守,褚鸣负责出车待命,周肆酒吧就近随时支援。裴医生、郁法医前方观察,我和老陈后方兜底。】

裴衍敲定流程:【我下午再去城东小区精细踩点,确认所有巷道、监控点位。】

话音刚落,郁辞星跟上:【我跟你一起。】

裴衍微讶:【下午不用终审报告?】

郁辞星:【已处理完毕。】

裴衍:【两点,便利店门口碰头。】

赵屿看得心惊又佩服:【你们俩单独踩点?一个外科飞刀,一个解剖利刃,真撞见嫌疑人……】

裴衍语气沉稳:【撞见也可控。】

赵屿只能叮嘱:【务必注意安全。】

下午两点,城东老小区。

老旧小区东门旁的便利店门面狭小,布设两处监控:一台正对收银台,清晰抓拍人脸;一台对准大门,记录出入时间动线。

裴衍站在马路对面,一一指给郁辞星确认:【明天让赵屿拷贝监控,筛查周远航固定购糖的所有时间节点,锁定作案规律。】

郁辞星环视周遭环境,目光落在街对面商铺:【对面奶茶店靠窗位视野通透,能完整覆盖便利店内部与门口。你说的隐蔽巷道在哪?】

裴衍带她绕至店铺侧面。一条窄巷夹在便利店与居民楼中间,巷口连通店铺侧门,巷尾直通居民楼后墙,巷道中段有一处内凹门洞,完美遮挡身形,是绝佳潜伏点。

裴衍站入门洞内:【我在此处蹲守,距正门七八米,刚好是安全可控的观察距离。】

郁辞星仔细审视点位漏洞:【这里看不见收银台内部。】

【无需看内部。】裴衍条理清晰,【我盯出入口、观察离开去向;你在奶茶店盯店内交易。两边视野互补,他的行踪轨迹全程闭环。】

分工敲定,无懈可击。

踩点结束返程,裴衍走进便利店随手拿了两瓶矿泉水,然后递出一瓶给郁辞星。

午后微风静谧,便利店门口光线温柔。两人并肩而立,各自拧开瓶盖饮水,无人说话,却莫名透着安稳松弛的日常感。

返程车上,裴衍在群里同步踩点结果:【点位确认完毕,巷道隐蔽、门洞安全,奶茶店视野绝佳,周六方案可行。】

随后他细致安排蹲守细节:【褚鸣周六下午四点,将车停在小区后门街道,远离正门,全程车内待命,无需靠前。】

褚鸣哀嚎:【收到!我绝不靠近!我紧张!】

赵屿无奈:【蹲点的不是你,你紧张什么?】

褚鸣坦诚:【我怕郁法医。】

下一秒,郁辞星罕见冒泡:【我不吃人。】

群里瞬间安静。

褚鸣呆滞:【她、她真的回我了?!】

周肆恨铁不成钢:【能不能出息点。】

入夜,裴衍翻出下午随手拍下的照片——便利店台阶上,两瓶矿泉水并排摆放,一瓶余半、一瓶见底,安静定格了午后并肩踩点的瞬间。

他发进群里,配文:【踩点结束。】

赵屿盯着照片反复端详:【你俩就站在路边喝水?这画面……也太日常了。】

周肆调侃:【人家办正事,你偏嗑日常。】

赵屿坚持:【你不懂,这氛围不一样。】

办公室内,郁辞星看着群里那张照片,静默的继续撰写报告。

笔尖落纸数行,她终究忍不住把照片点了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