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又吻了上去,又凶又狠,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像要将她拆骨入腹。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感顺着喉咙蔓延;
挣扎也渐渐疲软,她指尖无力地抓着他衣角,只能被动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失控与掠夺。
封闭三年的**被彻底引燃,野火般席卷所有残存的理智。
他将她压在座椅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裹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顺着肌肤,一路向下蔓延。
喘息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此起彼伏。
他动作越来越急,指尖几乎要嵌进她肌肤,每次触碰都带着失控的灼热。
与那晚如出一辙的无力与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画面,猝不及防地在脑海炸开。
她止不住颤抖,指尖变得冰凉。
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手背,滚烫的泪珠裹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所有**与戾气。
何沐辰浑身一僵,动作戛然而止:“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
“啪——”一声脆响划破死寂,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反应过来。
她眼泪“啪嗒啪嗒”更加疯狂往下砸:“对不起,何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可以打回来,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你在干什么?”何沐辰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我要结婚了。”她终于缓过神,“对,我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你要跟谁结婚?”何沐辰捏在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用了力,眼睛死死盯着她,试探问,“许桑野?”
“不……不是,我怎么会跟哥结婚。”她拼命摇头,“是国外的同事,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马上要结婚了。”
“两年多?苏桑柠,你——”
“我跟你在一起那两年多,我是有些任性,可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苏桑柠仰着脸,朝着他,大雨倾盆,“你公司出现危机,我就陪着你、支持你、护着你,你在国外忙,我就在国内没日没夜地帮你减轻压力,这期间无论遇到任何事,我都自己扛,没跟你吵过,也没跟你闹过,你看在我曾经真心对你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
她越哭越大声,泪水不停往下砸。
“行行行,你先别哭了。”何沐辰满车找纸巾,都没找到,“别哭了,我不告你了,行不行?”
这招儿还有用?
苏桑柠扬起手在脸上胡乱抹了把,啜泣但没雨了:“那你把合同撕了。”
“合同不能撕。”何沐辰看着她下降的嘴角,又重复了遍,“合同不能随便撕,你回公司走流程,我给你办解约手续。”
“流程?”她拧着眉头问,“那要多久?”
“一周左右吧。”他又解释道,“你最后负责那几个项目的资料需要补,不然无法闭合。”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又移开,试探:“那能加急吗?”
“你补的够快,就可以。”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把你的护照给我,否则,我明天让律师申请限制你出境。”
“我没带。”她又胡乱在脸上抹了把,“我明天下午去公司,带给你。”
“你最好带了。”何沐辰伸出手,摊开掌心。
“我找找。”苏桑柠吸了吸鼻子,只得低头在包里翻,找了好大一会儿,才递给他:“找到了。”
何沐辰打开护照,仔仔细细检查后,才收起:“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不用。”她又吸了吸鼻子,连连摆手。
“过来开车。”何沐辰已然拨通电话。
车子缓缓启动,熟悉又陌生的寂静里。
唇瓣的灼热感漫上来,皮肤也残留着他滚烫的温度与失控的力道。
苏桑柠浑身不自在,视线始终躲在窗外,身子也悄悄往角落移。
他到底想干嘛?是在怀念以前吗?可他以前至少不会强迫我,现在怎么也变得跟他那帮朋友一样了;
为什么要扣我的护照?不想我走?怕我会回来报仇?还是想像他朋友那样,即便结婚了,身边也可以再养几个女朋友。
算了,不想了。
无论他什么目的,都不能再跟他纠缠下去了。
“到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谢谢!”苏桑柠打开车门,就往外跑。
余光看到他也跟着下了车,她取行李箱的动作就更快了:“谢谢,何总,不用送了。”
苏桑柠拿好行李,立刻转身,刚迈出步。
何沐辰一把拉住她,她身体不受控地跟着抖了一下。
犹豫片刻,何沐辰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今晚喝多了,以后不会了。”
又是喝多了,她低头,嘴角勾起一抹认命般的苦笑。
“苏小姐,对不起啊,我今晚喝多了。”江聿铖的车子拦在她面前,“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
“小江总,您刚保释出来,现在不——”
不等律师说完,江聿铖便下了车,一把将苏桑柠拉进车内,坐定后,又将苏桑柠直接抱到他腿上坐下。
“放手。”苏桑柠身体本能开始反抗。
“小江总,你——”
“别动,我不碰你,”江聿铖像没听到,解开上衣扣子,将她包在怀里,又握住她手,“手怎么这么冰,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怎么出来的?”
“我来配合调查啊,没事我就出来了。”他笑着说,“苏桑柠,你脾气是真臭,老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弄进去。”
“你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苏桑柠任由他抱着,也不再反抗。
“我啊。”江聿铖凑她耳边,“我说‘我们今晚只是在包厢里偷情,没发生关系。’”
“小江总,别乱说话。”
江聿铖眉头拧紧,面露不悦:“把毯子给我,你们都下去。”
律师们的叹息清晰可见。
他们把毯子递过来,却磨磨蹭蹭不肯下车。
江聿铖接过毯子往苏桑柠身上盖。
“你装什么?”苏桑柠一把推开,丢了出去,“我被弄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干的?”
“真不是我,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呢。”江聿铖举起手,“我发誓,要是我干的,让我不得好死,我也是刚知道,我他妈恨不得弄死他们。”
“不是你?那也是你朋友,”苏桑柠眼睛通红,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盯着他,声音颤抖着说,“这事儿绝对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真不知道谁干的。”江聿铖跟她分析,“我向来都是明着来的,不然我名声也不会这么差,他们几个呢,那更是没脑子,想不到这么多,了解你,能料理得干干净净,又喜欢背后耍阴招的,只有何沐辰了。”
“小江总!我们真得回去了,”律师急得满头冒汗,“老江总还在老宅等你呢,一直在催。”
“让他等着,没看到我在忙吗?”江聿铖瞬间切换成凶神恶煞,“滚下去,再不下去,别怪我对你们动手。”
“老江总交代过,我们今晚必须寸步——”
“下去!”江聿铖抄起手机,猛地朝律师砸过去,手机撞在车窗玻璃上,发出震耳的吼啸。
律师们无奈叹气,只得打开车门下了车。
真的是你吗?不,不会的。一定不是你,一定不是……苏桑柠眼角的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还在为他难过呢,他何沐辰从小就是个伪君子,只看利益,唐婷呢,跟他一样,你看人家多大度,你做得到吗?”江聿铖抬手抚去她眼睑下噙着的泪,“跟了我,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以后呢,你若能讨我开心,我也不是不能娶你。”
“对我好?”苏桑柠转头看向他,泪水更汹涌了,“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谁叫你躲了老子整整十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才——”江聿铖捧着她脸一边擦,一边哄,“别哭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乖,你今天打我,我不也没跟你计较。”
“忍不住,你就可以强——”
“我可什么都没做?”江聿铖立刻打断她。
“检查结果上,你今晚明明就有。”苏桑柠边哭,边轻轻推他,嗔怪道,“你不是跟我,那你跟谁?”
“你这是吃醋了?”江聿铖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又猛地将她揽入怀里,“这你可冤枉我了,除了你,我就没碰过别人。”
“除了我?”苏桑柠在他身上锤了下,“你还说你今晚没——”
江聿铖手猛地一紧,用力将她压在身上:“你不让老子碰,老子真他妈快炸了,老早呢,我就赶回家洗了个冷水澡。”
他坏笑着,俯身,又贴在她耳边:“一躺下,他妈的,眼前全是你,我没忍住就意识了两把。”
“你——”苏桑柠挣扎着推他,“你下流!”
“我下流?”江聿铖的手更紧了,唇几乎贴在苏桑柠耳边,“那何沐辰呢?你就没怀疑过,这大半年他在国外怎么解决的?”
“你放开我。”苏桑柠轻轻挣了挣,稍微离他远了些。
“告诉你个好玩的,刚才呀,唐婷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身上的外套不小心掉了。”江聿铖突然笑了起来,又将她按到自己唇边,指尖也在她的衣服上扯了扯,“衣服都撕烂了,你说他得多急啊!”